我在银行金库寄存的二十斤黄金不见了,我没报警,没闹。

    室友以为我被吓懵了。

    我说别急,陪我去柜台买一克金豆。

    拿着回单,我转身走进贵宾室。

    经理笑着说:小伙子,讹银行的我见多了。

    我也笑了。

    两天后,总行连夜派人来求我签保密协议。

    经理当场腿软了。

    1.

    金库门打开那一刻,柜员的手先抖了一下。

    二十斤黄金,十公斤,整整二十根五百克的投资金条,没了。

    柜员弯腰看了半天,像怕自己眼花,又拿手电照了一遍。

    「闻先生,您……是不是记错箱号了?」

    陪我来的室友岑砚舟当场炸了。

    「记错?钥匙是你们给的,虹膜是你们扫的,箱号是系统弹出来的,你现在跟他说记错?」

    柜员脸白了,立刻按铃。

    不到三分钟,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带着两名保安进来。

    他胸牌上写着:客户经理,贺青山。

    贺青山看了眼空箱,眉毛都没动。

    「闻先生,私人保管箱业务,银行只负责箱体安全,不负责核验客户自行存放的物品种类和数量。」

    这句话像提前背好的。

    岑砚舟气笑了。

    「你们收了保管费,东西丢了,就一句不负责?」

    贺青山抬手,示意保安靠近半步。

    「请注意措辞。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闻先生曾经存放过黄金。」

    一股火从胸口往上烧。

    可我没吵。

    我只是低头看着那块防潮垫。

    防潮垫边角有一道压痕。

    那是金条盒长期压出来的矩形印。

    贺青山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忽然伸手,把防潮垫拿起来抖了抖。

    「一块垫子说明不了什么。」

    他把垫子丢回箱里。

    动作很轻。

    轻得像在擦掉一枚指纹。

    岑砚舟冲上前,被保安拦住。

    「你干什么?这是现场!」

    贺青山脸沉下来。

    「先生,如果你们继续扰乱金融机构营业秩序,我会报警。」

    我抬头。

    「好啊,你报。」

    贵宾室外的空气静了一秒。

    贺青山盯着我,嘴角压出点笑。

    「闻先生,报警对谁都不好。你说丢了二十斤黄金,金额巨大,警方会查你资金来源,也会查你有没有虚假报案。」

    岑砚舟的喉结滚了滚。

    他不是怕,他是替我急。

    那批金条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父亲去世前,把一只旧皮箱推到我面前,说家里没给我攒下什么,只有这些硬东西,真遇上过不去的坎,能换命。

    我一直没舍得卖。

    半年前房子漏水,我怕放家里不安全,才存进这家银行的金库。

    贺青山拿出一份空白登记表。

    「这样吧,闻先生,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我们内部帮你查。」

    「查多久?」

    「三十个工作日内回复。」

    岑砚舟骂出了声。

    「三十天?黄金都能熔八回了!」

    贺青山脸色瞬间冷了。

    「保安,把两位请出去。」

    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挡住通道。

    金库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

    厚重的门缝吞掉了那只空箱,也吞掉了二十斤黄金最后的影子。

    走到大厅时,柜台旁排队的大爷大妈都看了过来。

    贺青山提高声音。

    「闻先生,您没有证据就声称银行丢失黄金,这属于严重不实言论。请您立刻离开。」

    羞辱来得太公开。

    岑砚舟眼睛都红了。

    我拉住他,走到贵金属销售柜台前。

    「您好,我买一克金豆。」

    柜员愣住。

    「现在?」

    我把银行卡推过去。

    「现在。」

    刷卡声响起时,贺青山站在不远处,像看一个疯子。

    柜员递出金豆和回单。

    回单刚打印出来,纸还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