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寻蜚,你好大的胆子,人才死,你就觊觎世子之位,真不怕大王治你的罪?”
阿玉漫不经心的倚靠在床尾架子上,浑身透着一股散漫气息,却又让人忽视不得他的波澜不惊。
如此说话的口气,像极他的世子大哥,可仔细看那张脸,却普通无华,一点不像段寻玉那般像极他的汉人母亲容貌精致漂亮。
段寻蜚放下心,不屑的移开目光,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说话。”
“段三公子好大的威风,正好,我已经请来大王,就让大王亲自审一审你。”
男人依旧一副从容的模样,可南疆王是谁?是这个南疆城域顶天的主,谁能请来他?
段寻蜚哼笑一声,“少耍把戏,父王岂会任你叫来,今日你们谋害大哥的事情,我会亲自进宫回禀父王,就为你们请个处以极刑如何?你们的血肉也不会被浪费,可以喂我的蛊虫。”
嘶——这段寻蜚还真是恶毒。
虞昭绾默默和他拉开距离,往后站了站。
可谁知段寻蜚却看到她,“就是你,我已经查明身份,你就是从福泽城前来,受雇于上官家,他们不想将女儿嫁给昏迷不醒的大哥,竟是想令你杀了他。”
如此一个铁锅砸虞昭绾头上,她没有意外,倒是格外淡定,指了指沉寂一言不发的阿沉和沉稳从容的阿玉:
“我至始至终都不曾碰过冰蝉蜕,段三公子若不信,就亲自问他二人。”
“没错,施针时阿沉,喂冰蝉蜕的人是我,和这位……夫人无关。”
阿玉出声解围。
虞昭绾感激的看他一眼。
“看,你已经招了,是你趁着给大哥喂药的时候下的毒,你被他带来,你们是一伙,玲妹,你若还一句话也不说,就要与他们一起入水牢。”
“我……我和这位神医并不熟悉,只是听闻他医术高超,就请来给大哥治病,他起了歹心,与我无关。”
段秀玲往后退两步,心里却想哭,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明明阿沉说能救醒大哥,她才愿意试一试。
大哥和三哥两人中,大哥虽然平日冷淡,可到底不会草芥人命,对她很是嘴毒,却并不害她。
可三哥就不一样,有一回为了拉拢一个部落的势力,将她送到一个八旬老头床上,若非折了她的命蛊,还有大哥的帮忙,她险些没逃回来,以至于后来她有了阴影,每每入夜都要寻个年轻俊俏的郎君作陪。
想着想着,她就想歪,转头看向阿沉,可惜,她还没和他睡过。
大哥,对不住,你已经死了,人死灯灭,一切都成幻影,你就安息,有机会,妹妹替你报仇。
她暗戳戳想着,却不敢吭声,早没了嚣张气焰,她身后拿着女兵围着她,将她护住。
“这就对,一个死人,已经争不过我,只要砍下这个女人的一根手指送回福泽城,父王很快就能看到的能力。”
他伸手指向虞昭绾,直把人吓一哆嗦,好端端怎么又说到她身上,她又往后退了两步,却抵上一个温热的胸膛,有人低声道:“别怕。”
“放肆,本王还没死,你就惦记着害死你大哥,再替本王接管南疆,段寻蜚,你还真有本事啊!”
有人一张口,声音就如洪钟。
此声一出,所有下人已经跪倒在地上,段寻蜚同样软了软腿,不可思议望着来人。
正是身体不适的南疆王,他年过六十,拐着拐杖,走起路来却步步生风,他走到段寻蜚面前,拎起拐杖就打他身上。
嘭嘭嘭,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却又不敢回声,跪的笔直,眼睛里却有着不甘,最终全部压下:“父王,我也是为了你,为了南疆,咱们被驱赶在这潮湿阴暗的地方,如今儿子有一个妙招,只需父王信我,我便将福泽城献给父王”
南疆王打的更重,段寻蜚被打的一声不吭,却眼眶发红,无人看到的地方,他死死盯着虞昭绾。
后者被他吓的一惊,她的腿有些软,而今那些丫鬟都退下,她正犹豫要不要跪下,就被身旁男人扶住手臂,顺着手臂捞到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又不是上官静,此事与你无干。”
“你不像普通神医,倒是像个浪荡子。”她心下狠狠一跳,眼皮子更是狂闪,咬牙道。
“谢谢夸张。”他豁然不觉得这话是嘲讽,很好的受用。
“父王,别打了,再打下去,三弟要被打死了。”阿玉上前阻拦,他堂而皇之抱着南疆王的手臂,出口的话却把众人的下巴惊叫。
他是南疆王的儿子!!
“只听说南疆王子嗣不丰,只得三子,二子早夭,这哪里冒出一个儿子?”虞昭绾惊得嘀咕。
谁知,她这话却把阿沉整笑了,他笑的唇角扬的高高的,意味深长的调侃:
“夫人不记得自己夫君,你这夫人,当的不称职哦”
她一懵,那边却有人替她解惑。
“呸,你哪里冒出的腌臜货,也敢抱着父王乱认亲,还不滚开。”
段寻蜚急了,如今父王就他一个儿子,再如何生气,也就是打他一顿,出出气,可若是父王还有一个儿子,他的死活可就不重要了。
回他的是南疆王更重的一拐杖,喘着粗气:
“逆子,连你大哥也不认识,还想要暗害你大哥,你大哥怕你多想,特意戴了人皮面具,日日进宫贴身服侍我,谁知你竟趁着我病,弄出这般动静,还把一个替人当你大哥,给害了,你简直愚蠢,把他给我绑起来。”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大哥……”段寻蜚摇着头,不可置信。
阿玉却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精致颠倒众人的妖冶面庞,他面容沉痛:
“三弟,我待你不薄,何苦之因世子之位就暗害我,你早说喜欢世子之位,我可以让与你。”
“虚伪,恶心,技不如人,我认栽,成日模仿你,来讨得父王的欢心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想来,上官女儿亡故的消息很快就到了福泽城,怕是很快就要兵临南疆城下了吧。”
南疆王大怒,指着他破口大骂:“逆子,本王果然没看错,你就是个祸害。”
“谁说我死了?”
虞昭绾有些担心,谁知下一刻,就从门外就走进两个女子,一人着红衣,一人着粉衣。
红衣的女子一看到虞昭绾就亮了眼,朝她挥手:“绾儿。”
另一粉衣姑娘温婉有礼,走进来就向南疆王行礼:
“大王,我并未死,出嫁路上,我的丫鬟对我起了歹心,我掉下山崖,被阿沉公子相救,后来就被养在段小姐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