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子……”
霍萧廷一见沈昭蒂朝他奔来,手上的大包小包立马丢了,也跟着迎了上去。
要不是霍烬霆在一旁黑着脸跟着,估计他早就冲过去将沈昭蒂死死抱在怀中。
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他在距离沈昭蒂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看见她的刹那,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一个月前,他看着大哥和她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失眠了一整晚,想了许久他才决定成全两人,没有同她告白就离开了这里。
可回去的这一个月,他每天都过得煎熬,每晚都在想她,想得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后来,他想通了,他不能做逃兵,他必须回来问个清楚。
如果大哥还执意要找以前的心上人,那他就决不会再放手,一定要把嫂子拐走做自己媳妇。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看着眼前的霍烬霆整个人委屈巴巴。
沈昭蒂看着眼前瘦了一大圈的弟弟,十分诧异,“萧廷啊,你咋瘦成这样?”
说着,她又看下他身后的霍烬霆询问,“萧廷他这是怎么了?”
霍烬霆哪里知道堂弟这是咋了?总归不是好事。
这才回去一个月,转眼又过来,谁知道他打了什么歪主意。
回到家里,霍萧廷又在那里分礼物,两大袋礼物,几乎有三分之二都是送给沈昭蒂的,她十个礼物,别人只有一个。
到了这时候,李红梅也总算察觉到霍萧廷不对劲。
趁着霍萧廷还在同沈昭蒂说话,李红梅将霍烬霆拉到一旁角落,“烬霆,你弟到底咋回事?他是不是喜欢你媳妇?”
霍烬霆眉心狠狠一跳看向母亲,没想到她眼睛这么厉害。
“没有的事,娘你说啥呢,他怎么可能觊觎嫂子呢?”
霍烬霆立马否认,眼角瞥向着正相谈正欢的两人,转头就想回去,却再次被李红梅拉住。
李红梅敲了敲儿子的头,无语道:“你这榆木脑袋,那是你媳妇,再不上心点,你媳妇等下被人勾走了,你可别找我诉苦!”
说完,她上前把霍萧廷拉走,“萧廷啊,快进来帮伯母穿一下针,伯母老眼昏花看不清……”
于是,霍萧廷原本还在和沈昭蒂说着港城那边夜市有多好繁华,下一秒就被大伯母不情不愿拉进了屋。
霍烬霆轻咳一声,抱过沈昭蒂怀里的大丫,“这么晚了,赶紧休息吧。”
沈昭蒂不知为啥,现在单独见他,也十分尴尬。
脑中竟不自觉想起先前答应李红梅生孩子的话,脸上臊得慌。
两人前后脚进屋。
刚一进屋,沈昭蒂就把身上霍老爷子给的那几份房产证明拿了出来,“这些房产就先交由你保管吧,到时候再由你将这些东西亲手交给霍家真正儿媳妇。”
霍烬霆看着那一沓被她放在桌上的房产证明,心口莫名堵得慌。
“那是爷爷给你的,你给我算怎么回事?你还是留着吧!”
他小心翼翼把大丫放到床上,自己则心不在焉拿起刚刚李红梅给他看的书看了起来。
沈昭蒂坐在梳妆镜前拿着那沓房产证明发呆,不知该拿手中这贵重房产怎么办。
霍烬霆则坐在眼睛时不时往她身上瞟,脑中不时想起母亲刚刚说的那番话,琢磨着霍萧廷这次来这里到底想干嘛?
莫不是真的还在贼心不死?
又想起爷爷先前说的遗愿,想抱上他和沈昭蒂的生的孩子。
可他只是和沈昭蒂假结婚,他的目的是找到当年招待所那姑娘,对她负责。
他不能负了那姑娘,现在又负沈昭蒂。
霍烬霆手里捏着那本薄薄的、封面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小册子,指尖越捏越紧,脑瓜子越想越纠结。
他虽然手里捧着那本所谓的“内部参考读物”,眼神却早就失了焦,视线落在书页上,脑子里转的却全是纠结的浆糊。
他连书拿没拿反都没注意,只是机械地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眉头微蹙,显得心不在焉。
屋里静得有些过分。
听着霍烬我翻书的“哗啦”声,沈昭蒂只觉得这气氛实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再次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那这些房产我先保管着,到时候你找到心上人,或是一年后我们离婚再给你。”
沈昭蒂这么说完,自己才长吁一口气,随口找话题问道,“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书上面写着啥?”
霍烬霆闻言,视线依旧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只是下意识顺着她的话,淡淡地念出了刚刚映入眼帘的一行字,“……夫妻行周公之礼,当先宽衣解带,男方需以掌心轻抚女方后背,待其气息微喘,面若桃花,方可徐徐图之,切不可急躁……”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甚至带着点平时汇报工作时的严肃,就这么字正腔圆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开来。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沈昭蒂原本只是想随口一问,这会儿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她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霍烬霆手里那本封面上印着鸳鸯戏水的小册子,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本什么书。
“你……”
沈昭蒂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绊到椅子腿,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按住了霍烬霆手里的书。
霍烬霆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才从神游太虚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昭蒂,看着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还有那双因为羞恼而瞪得圆圆的眼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啪”地一声断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当着她的面,把这种虎狼之词给念出来了。
“我……”霍烬霆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也终于挂不住了。
他猛地合上书,像是烫手山芋一样往身后一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两人靠得极近,沈昭蒂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还有那因为慌乱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