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女神塔利亚,九缪斯之一,埃拉托的同胞姐妹。
张珀手里常青藤似利剑一样指着塔利亚,这位女神神色阴郁,眼神狠辣,张珀不敢轻视。
“汪汪汪!”怀里的幼犬凶狠的冲着喜剧女神吼叫,力图用凶狠的威胁,驱逐这位危险的敌人。
塔利亚神色轻蔑,厌恶的遮住了鼻子:“熏死了,一只饮食凡间尘泥长大的贱畜,连灵智都没开,被你宝贝的抱在怀里,春神,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犯贱。”
“汪汪汪!”小伯生气的冲着塔利亚吼叫,激动的张珀差点抱不住它。
坏人!这个坏人欺负香香的大美人,还骂伯!
伯可是主人最爱的小狗!整个地下都是伯的地盘!黄金珠宝当零食吃,青春不老泉当白开水喝,连伯的皮球都是主人最精纯的神力凝结成的。
竟然骂伯!
伯要被气死了!气到冒烟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
快放开我,我要咬死她!
张珀单手抱着小伯,还要抽空安抚愤怒的小狗:“乖,乖小伯不要闹!”
小伯是一只忠诚和勇敢的小狗,可忠诚和勇敢,在一位冷酷的女神面前,只会变成小伯的催命符。
这只小狗是张珀把它带出来的,他要对小伯负责。
他握紧了手中的常青藤,埃拉托的这位姐姐,给他的感觉和埃拉托完全不一样,埃拉托自大疯狂,塔利亚傲慢却充满了危险。
“嗷呜呜~~~”怎么也挣不开的幼崽,突然换了一种叫声,胖乎乎的小狗仰头向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像是幼崽在呼唤家长。
缪斯女神十分享受猎物垂死挣扎带来的快感,她双手环胸,放松的站在半空:“你叫啊,使劲叫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对,小东西,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眷族,你的朋友同伴,一个个全死在你眼前。”
缪斯女神得意的张开手臂:“痛苦吧!绝望吧!春神,我们感受的痛,今天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张珀压低身子,像一只敏捷的猎豹,肌肉紧绷,大脑高度紧张,时刻观察着周围的破绽,随时准备跑路。
“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早就布下了结界,今天你们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的。哈哈哈哈~”
塔利亚仰天大笑,随即神色凶狠的扑向张珀:“受死吧,春神。”
两神在空中交手,刚过三个回合,张珀就感受到了神魂的巨大压力,刀光剑影,眼看塔利亚的长剑冲他当头砍下。
冰冷的剑光闪过张珀的眼睛,他甚至能感到剑气划过皮肤的冷冽。
张珀急忙侧身一闪,塔利亚抬腿一脚踹下,张珀整个人撞到了一颗月桂树上,撞得头晕眼花,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下一秒,镜湖边平平无奇的月桂树突然扭曲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张珀只要三秒就可以飞离这颗月桂,可这漩涡千分之一秒都不到,像一张吞噬生命的深渊巨口,啊呜一口,把张珀和他怀里的幼犬连人带狗一起吞了下去。
“珀尔!”意识消失前,张珀耳边似乎听到,他喜爱的青年,惊慌失措的呼喊。
普鲁托,你是在担心我吗?
普鲁托听到自家小狗的召唤,撕裂空间,瞬移到镜湖,恰好看到这让他揪心的一幕,珀尔和他的小狗,被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连人带狗吞了下去。
半空中站着一位年轻的女神,此刻正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蝼蚁。”塔利亚皱了皱眉,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厌恶地看着刚出现在湖边草地上的黑发青年。
她是宙斯和记忆女神的女儿,奥林匹斯的公主,生而尊贵。天上地下,再也没有比她更最高贵的公主,传承自神王的高贵血脉,让塔利亚生来骄傲,平等地鄙视任何非宙斯的血脉后代。
更别说卑微的凡人,在她眼里,这些凡人不过是随手碾死的蚂蚁臭虫,她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偏偏她的父亲,宙斯,最喜欢凡人的女子,还生出了一堆臭气哄哄的臭猴子。
黑发青年平静的看着塔利亚:“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蝼蚁看到本女神竟然不害怕,他眼里没有名为恐惧和惊慌的情绪。
怎么可能?塔利亚恶趣味的咧开嘴笑了,她随意的把玩着手中凝结出的冰凌。
神力凝结成的三棱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随便一根,都足以穿透凡人脆弱的肉/体,摧毁他的灵魂,彻底抹去他在世界上的痕迹,即便是专门抓捕灵魂的死神,都发现不了任何疑点。
塔利亚肆意释放着自己的神威。
她在故意恐吓这个凡人青年。
不出三秒,他就会和那些蝼蚁一样,带着惊奇和恐惧,瑟瑟发抖的跪在她脚下,她享受这样高高在上的快感。
普鲁托黑色的眼眸变成了危险的竖瞳,他已经,很久没有为蠢货生过气了!
宙斯这些年都干了什么,找蠢女人生了一群蠢孩子,他以为这样,他的神王之位就高枕无忧了吗
怪物绞尽脑汁,都不如宙斯的蠢孩子们灵机一动,造成的破坏力大。
秩序崩坏,神道衰微,就是宙斯的子女们,像一群蛀虫一样,到处搞破坏。
这一个更是猖狂到,当着自己的面,公开谋杀另一位神祇。
怎么,终于发现,凡人的信仰崩塌影响了她的神格,为了活下去,不惜抢夺姐妹的神格了?
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马上就要落下,塔利亚却完全没有发现,她还在像猫抓老鼠一样,逗弄自己的猎物:“怎么,你心疼了?他是你的情人吗?”
黑发的青年再次询问塔利亚:“珀尔和我的狗,你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哈哈哈,”塔利亚得意的哈哈大笑:“珀尔,叫的这么亲昵,她是你的情人?太可惜了,你来晚了一步,现在,她大概已经被厄琉西斯压在触手下面,玩弄成一块破布娃娃了。”
“开心吗?你的情人,现在正在像一头淫兽一样,岔开腿,流着水,乞求全世界最淫、荡,最丑陋的怪物,把触手插进她的身体,”
“哈哈哈,年轻人,这样淫/荡的女人,你还会娶她做你的妻子吗?”塔利亚的眼神激动,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说不定,下次你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生下了一只斯库拉,也可能是一只喀迈拉。”
斯库拉,不男不女的海妖,上半身是雌雄莫辨的美人,下半身长着六个狼头,没有腿,下身是十六条流毒液的触手。
喀迈拉,堤丰生下的怪物,狮头,羊身,蛇尾,没有神智,本能的只会吞吃一切。
“你把珀尔骗进了厄琉西斯秘境,”
厄琉西斯,和堤丰一样,地母盖亚诞下的最古老的怪物之一,堤丰霸占陆地,厄琉西斯诞生于大洋。
承载了大地情欲而生的怪物,全身长满了用于交/配的触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不停地散发着春药一样的毒液,就连天神也不能抵抗它的威力,沾染到厄琉西斯的毒液,会短暂的失去神力,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所以,神国建立的最初,神祇们到处清扫怪物,就连它的同胞兄弟堤丰都被关进了塔尔塔罗斯地狱,厄琉西斯却逃过了这种厄运,仅仅只是被踹到了大海深处。
无他,大家都要脸,谁也不想靠近这只淫兽,除了宙斯,伟大的奥林匹斯之主宙斯勇敢的封印了这只古老怪物。
“厄琉西斯被封印在大西洋的尽头,你是怎么把它弄过来的?”命运的君主睁开了星辰玫瑰一样的瑰丽紫色眼眸。
审判已经开始,对于塔利亚的罪行,他已然清楚,现在只差最后一份供词。
塔利亚诧异于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青年,竟然也会知道厄琉西斯,不过没有关系,塔利亚扯开一个危险的笑,一个蝼蚁,她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只有死人,才不会走漏秘密。
“我是奥林匹斯的女神,是尊贵的宙斯之女,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我不能做,一个封印而已,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她的体内同样流着宙斯的血,自然能不费吹灰之力,破解宙斯的封印。
塔利亚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三棱刺,手腕一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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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向着青年扑来。
“去死吧!”
在塔利亚看来,碾死一个凡人青年,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啊!”痛苦的嘶吼如预期一样响起,塔利亚却丝毫没感受到享受和愉悦。
她满头冷汗,面色痛苦的被自己发出的三棱锥钉在树上。
粗糙的树干加重了她的痛苦,泪水和金色的神血,汇成小小的溪流,流进月桂的根部。
“放肆!你是谁,竟然敢对尊贵的奥林匹斯公主,犯下这样忤逆的罪行,不怕神罚降临吗!”
形势一瞬间颠倒了,黑发的青年还是一脸平静,仿佛塔利亚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这青年连剑都没有拔,却重伤了一位女神。
塔利亚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她心中忐忑,终于还是后怕,却嘴硬的不肯让步。
黑发的青年看着塔利亚,脚下金色的三重螺旋层层叠叠,像是楼梯一样,无穷无尽,看不到命运的尽头。
神国的君王睁开了他紫色的眼眸,命运之剑落下,宣判了塔利亚的命运:“缪斯女神塔利亚,暴虐无道,滥杀凡人,罔顾生灵;欺辱春神,肆意杀害姐妹;私自释放怪物厄琉西斯,危害世界;忤逆犯上,公然刺杀于朕。数罪并罚,朕判处,剥夺你的神格,打入凡间,作为凡人轮回三百年,由报应女神涅墨西斯监督行刑。”
一道神光闪过,报应女神涅墨西斯单膝跪地:“臣,涅墨西斯遵陛下神谕。”
这个世界上,能让报应女神俯首,称之为陛下的主君还有谁?
冥王,哈迪斯。
塔利亚向来高傲,宙斯之女的血脉给了她高傲的资本:“我是宙斯之女,是奥林匹斯的天神,冥王有什么资格审判我,我生来就是缪斯,就连神王宙斯都不能剥夺我的神格,哈迪斯,你凭什么能剥夺我的神格?”
神格,是一位天神神力的根源。法则下诞生的天神们,例如:风神、火神、春神,从他们刚有意识的时候,法则就赋予了他们神格,他是风,他是雨,他就是水火本身,这种法则赋予的神权,就连宙斯都不能剥夺。
一个无法被剥夺的神格,是塔利亚长久以来任性作乱的根本依仗。
压着她的报应女神轻笑:“蠢货,难道宙斯生你们的时候,没有给你们生脑子吗?”
“你!”塔利亚下意识的要反击,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神格在消散。
“吾主是命运与法则之主,法则赋予你神格,法则的主人自然可以收回。剥夺一个从神的神格不过是神谱上划掉一个名字。有什么不可能。”
神谱,那是什么东西?
塔利亚迷茫的抬起了头,下意识的看向黑发青年。
此刻,法则之主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闪烁着神光的羊皮纸,宛如黄金一样柔软,看起来几乎是和她体内的神格一样的材质,那是,法则编织的造物。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塔利亚的心,仗着自己姐妹人多,横行奥林匹斯多年的塔利亚突然知道悔改了。
被报应女神抓住的时候,塔利亚突然挣脱了她的束缚,想跑过来抓住青年的黑袍:“伯父,伯父,我错了,求求你,看在我头一次犯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伯父。”
随着神格的消散,塔利亚的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了,她眼睁睁看着黑金刺绣的石榴裙摆离她越来越远:“塔利亚,这真的是你头一次杀人吗?”
塔利亚僵了一下,当然不是,蝼蚁的惨叫和哀嚎,是塔利亚最喜欢的安眠曲。
青年神色淡漠,无悲无喜的看着她:“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既然你看不起凡人,那就让我看看,你变成凡人,会不会比他们更优秀。三百年后,涅墨西斯会送你回奥林匹斯。”
报应女神压着塔利亚走远,黑袍的青年站在月桂树下,没有犹豫,他单手伸出,修长的手指按着月桂的树干,消失的黑色漩涡重新出现,青年毫不迟疑,打开了厄琉西斯秘境的入口,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