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珀最近的生活非常规律。
他的一天是这样度过的,
早晨起来,站在花枝招展的露台上,伸个懒腰,吸一口充满芳香的新鲜空气;出门跑步,吸收草木精华修炼,完事后去附近集市上逛两圈,品尝塔那罗特色美食顺便看热闹,过完瘾顺便买点诱饵(划掉),小零食,回家路上“偶遇”隔壁小伯,和出来遛狗的酷哥。
根据花草精灵们从隔壁蓝雪花打听到的情报,隔壁帅哥每天早晨和傍晚都会出门遛狗,一天两次,刮风下雨雷打不动,怎么他一次都碰不到?
我的运气有这么差劲吗?
莫名其妙穿越,一睁眼遇到的还都是脾气差性格恶劣的奥林匹斯主神,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的张珀,突然在异国他乡看到一只熟悉的伯恩山(尽管只是单方面熟悉这个品种),张珀对小伯简直喜爱的不行。
万人迷小伯医生魅力太大,两脚兽完全把握不住啊!可恶~
张珀第一千零一次想:如果这只可爱的伯恩山幼崽是我的就好了!
“您可以去泡小伯的主人啊!只要拿下隔壁的帅哥,”栅栏上盛开的粉龙在张珀身边围城一圈,谄媚的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到时候,帅哥和帅狗,不都在主人您的手中了!
张珀脑中灯泡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还是不了。”
几刻钟后,被冷风吹的头脑冷静下来的张珀放弃了这个头脑一热的想法。
花草精灵们:?
带着凉意的海风如同情人的手,温柔的拂过张珀的脸颊,青年浅金的长发随风飘荡,白袍上金线织成的金色的麦穗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远处,天高海阔,夕阳斜斜沉入大海的怀抱。海浪泛着金色的光,卷着细碎的彩色泡泡,一层层漫上沙滩。
金色的沙滩和蓝色的大海仿佛两个奇幻的世界。
一人一狗在其中悠闲漫步,
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披上一层金色的晚霞,普鲁托冷峻的侧脸,看起来都柔和了很多。
“普鲁托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喜欢会给他带来灾祸。现在这样就很好,每天能看到普鲁托和小伯,我就很开心了,不一定非要属于我。”
花草们还是不理解张珀:“既然您喜欢,就抢过来啊!宙斯、波塞冬、阿波罗,主神们都是这样做的,一位神祇的爱,多少人八辈子都求不来的好福气。难道他一个凡人还敢拒绝您吗?”
张珀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的粉色小花,教育这个小宝宝:“我的确很喜欢他,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就连宙斯都抵抗不了美色的诱惑,可是喜欢并不一定要占有,开在枝头的花儿最娇艳,长在翠鸟身上的羽毛最美丽。你想一想,如果现在有人掐断你的花藤,剪掉你的叶子,把你放在花瓶里,你愿意吗?”
小花吓的赶紧摇了摇头:“那样好疼的。”
“对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意志,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无忧无虑的过一生,也是一种喜欢。”
小小的花精灵们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张珀再次看向远处沙滩上无忧无虑奔跑的小伯,看着小肥仔,在浅浅的海水中捉鱼捉的兴起,一个浪头打过来,小伯恩山被翻了个身,冷水冰的它嘤咛一生,赶紧躲回了主人的怀抱。
一件冰蓝色的长袍瞬间在狗爪下报废。
看着豆豆眼都怂的挤在了一起的小伯,张珀哈哈大笑。
张珀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小伯恩山的新鲜劲还没过,他就在附近发现了几只可爱的小猫,这个花心的渣男瞬间抛弃了小伯,匍匐在猫猫的脚下。
玉盘一样的圆月高高的挂在天上。
张珀抬头:“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今天的月亮格外的圆。”
此刻,张珀正在家附近的一座露天广场,正如塔那罗神秘的冥王信仰,这座广场同样充裕着浓郁的冥神元素。
紫色的飘带在旗杆上迎风飞舞,连洁白的月亮都笼上了几分淡淡的紫色。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冥王神像,以这座神像为圆心,华丽的马赛克瓷砖铺成的,象征生死轮回的三重螺旋,从内到外,铺满整座广场,无穷无尽,恰如人的生死轮回。
星辰和月亮,还有被重重环绕其中的水仙花,装点着广场的四周。
张珀猛地用力甩了甩头,螺旋看多了眼花,乍一看连天上的月亮都变成了三个。
“咪咪!”终于蹲守到了日思夜想的小可爱,张珀开心的叫了一声,随即蹲下身子,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油炸小鱼干,诱惑躺在身前的性感小猫。
这是一只金色的短毛阿比,尖尖的耳朵,结实的肌肉,流线型的身姿,高高翘起的屁股,除了没有黄金王冠,简直和埃及壁画上的神秘喵神一模一样。
不愧是法老严选!看这王者的气质,看这淡定的眼神。
这只金色的阿比,此刻正呈大字型,慵懒的趴在张珀不远处,优雅的甩动着金色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啃着张珀手中的小鱼干,心情高兴了,还允许自己的两脚兽仆人亲吻自己的脚。
张珀撸猫撸到开心到飞起,兴奋的转头,正对上一对危险的金色兽瞳。
夜色渐渐深了,雾一样浓郁的夜色带着几分危险,一双灿烂的金色兽瞳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张珀面前。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开几步,戒备地仔细打量这只危险的异兽。
“喵”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对你喵了一声。
竟然是一只罕见的纯黑猫猫!
张珀微笑,细细的打量这只刚刷新的小猫。
这只黑猫蹲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处彩色瓷砖上,
镰刀一样细的弯月构成一个细细的圆,几束水仙趴在月亮上,一只黑猫悄声无息的坐在月亮上,如同扛着镰刀悄无声息到来的死神。
黑猫,无论是中国还是外国神话中,都是充满神秘的生灵。
张珀伸出手,想摸一摸黑猫的头,对方头一歪,高冷的躲开了。
他乐了,流浪的小动物都认生,对人的警惕性很高,对他们,要有充足的耐心,一点一点让他们熟悉你。
张珀掏出小鱼干,放在了黑猫的不远处。
高冷的猫主子无视油炸的香脆的小鱼干,一甩尾巴,从张珀身边跳开了,和金色的阿比蹲在一起。
两只猫猫,一黑一金,一只慵懒随和一只神秘高冷,兄弟两个各有各的风情,只是看到这样两只美喵,张珀就开心不已。
他是开心了,有伯不开心!
人,怎么可以背着伯去外面找别的猫!
伯生气,伯愤怒,伯冲上去就是一口。
“汪汪汪!”伴随着愤怒的狗叫,一只黑色的肉团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和黑猫打成一团!
黑猫高冷神秘的形象,没有超过两秒,破防的黑猫骂骂咧咧,又扑又咬,一猫一狗打成一团。
字面意思上的打成一团。
“你们不要再打了!”张珀宛如一个红杏出墙被家里狗当场抓捕的男人,焦急的劝架。
他越劝两只毛茸茸打的越激烈,猫毛和狗毛乱飞,战况焦灼,连金色的阿比也卷入了战场。
猫飞狗跳,灰尘和狗毛乱飞,一阵小小的骚乱过后,两猫一狗的战争,以小伯将军的获胜告终。
小伯黑色的鼻尖被划出了两道血痕。
它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的踏步,走到了张珀跟前。
人,伯又救了你一次。
“你啊,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不会读狗语的张珀,又好气又好笑,把小狗崽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抚上小伯的鼻尖,一道金色的光芒划过,小伯的伤口消失不见。
消失半个月之久的小伯,一朝归来,在张珀这里,享受的简直是皇帝般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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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伯吹,就算他主人冥王陛下在这里,也比不上伯的待遇。
回家路这么长,伯的脚都没有碰过地板,它全程都是被张珀抱着回家的,至于回的是谁的家,这不重要。
回家之后,隔壁香香的大美人亲自给它洗澡吹毛,用了宠物专用的护毛精油,还做了他最喜欢吃的傻咕咕全家桶,不像主人,只会给他喂小饼干。
伯心花怒放,伯大吃特吃。
吃的太撑了,香香的大美人还会揉伯的小肚子,趴在伯肚子上来回撸动帮伯消食,伯好喜欢这里,这里有美味的咕咕,软软的床铺,和香香的大美人。要是主人能和伯一起来就好了。
我们三个一起,吃香香的咕咕,睡软软的床。
幼崽小伯被亲的五迷三道,怀着小小的心愿,在张珀怀里,很快沉入了香甜的梦想。
伯恩山不愧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陪伴犬,多亏伯医生的来访,张珀今晚也睡得很安稳。
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隔壁
清冷的月光投在院子里,整个房子像是睡着了,安静的可怕,只有一扇窗户上露出灯光。
昏黄的烛火下,高大俊美的青年坐在书桌前,左手边是一摞小山一样的羊皮纸公文,右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没有底,从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青年批阅完一卷,羊皮纸就会自动卷好打包,排着队从匣子里跳下去。
这是一座很简单的石头房子,书房在东,卧室在西,中间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客厅。
卧室走的是极简风,一张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深口的盘子,一盘清水,一盘骨头小饼干,床脚零零散散放着一堆玩具,从大骨头玩偶到某只狗最喜欢的球球,就连床上,都摆放着一只一人大的,嚣张的大白鹅抱枕。
这是谁的,我不说。
寂寞的长夜,看不到头,隔壁的狗吃香喝辣睡在美人怀里,无情的抛下了家里的空巢主人。
眼看月亮升到了高空,都过了半夜十二点,刻耳柏洛斯还没有回来,被抛弃的主人忍无可忍,青年处理完手里的公文,冷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冷静的出门,冷静的寻找自己又双叒走失的狗。
竟然在珀尔那里。
一阵风吹过,开满繁花的小院里多了个不速之客。
此刻,夜已经深了,小院的花草精灵们也深深的睡去了。
青年站在张珀的小楼门口,皱着眉,刻耳柏洛斯这次太过分了,竟然还进了珀尔的卧室。
青年停顿了片刻,抬脚穿过门扉。他像是一个透明人,除了珀尔,小院里还住着照顾她的阿莱提娅和菲莉娅,小院里的一位神祇和两位仙女,此刻都没有发现,自己的领域,多了一个陌生人。
普鲁托穿门而入,穿过长长的门廊和帷幔,在张珀的床上找到了自己迷路的爱宠。
夏日衣衫轻薄,床上的青年只穿了丝麻的短袖短裤,白皙的胳膊和大腿,雪白的皮肉,像是一只胆小的贝,平时把身体藏在厚重的壳里,只有在夜深人静,一人独处,才会放心的把白嫩的□□袒露出来。
张珀的短袖睡梦间翻了上去,半遮半掩间露出一截细腰,薄薄的一层肌肉覆在上面,窄腰线条硬朗,像一只矫健的猎豹。
普鲁托耳朵发热,心虚的别过眼去。
迷路的小狗,此刻就亲昵的窝在张珀脖子里,贴着金发青年的侧脸,睡得香甜,四肢小肥爪不时抽动一下,发出惬意的哼哼
被丢下的空巢主人,面部表情的捏起小狗的脖子,把它从金发美人的怀抱里拖了出来。
被抓住命运的后脖颈,小伯乖乖夹着尾巴,讨好的叫了两声。
“什么,你在珀尔身边发现了塔那托斯的眷属。”正要训狗的黑脸冥神,听到这意外的情报,也不由得疑惑。
塔那托斯,古老夜神倪克斯的儿子,他的神号让世间所有生灵听之变色。
死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