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团长说完,又看向沈佳,“小沈同志你往后就安心留下,不管是小顾还是谁胆敢给你气受,都只管来找我和政委。”
“你可是烈士之后,我们便既是你的婆家人,也是你的娘家人。”
“不能辜负了你这番深明大义,也不能让烈士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顿了一下,“还有你的工作,我和政委也会尽快跟县里的领导打招呼,请他们帮忙安置的。”
“你是高中生有文化,还又红又专,本来也该优先考虑!”
沈佳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忙道:“多谢团长和政委,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家顾连长和天天。”
“如果有了工作机会,也一定会好好工作,绝不辜负团长和政委的栽培,也绝不辜负组织人民。”
“我给团长政委搬凳子去,大家坐下慢慢说吧?”
许政委摆手,“不用,我们很快就走了……他们这是干什么?”
“小郝你说怎么回事,这弄得乱糟糟的,小顾还怎么休息。”
顾承沣忙道:“政委,我来说吧。”
“我想着我现在腿不方便,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洗澡,都太麻烦。所以就请了郝副营长和兄弟们帮忙,打算建一个厕所。”
“您放心,我自家出钱,兄弟们也都正好有空,不耽误训练。最多明后天,就可以都弄好了。”
许政委点头,“原来是这样。你现在这情况,确实该修,我事先竟然没想到。”
“但这怎么引水是个大问题啊……”
郝云飞笑着插嘴,“政委,我们商量过了,直接利用高低落差从山上引泉水。”
“这样虽然管道钱得多花些,但只要能长久方便,也值了。”
“我还打算给我家也顺便引了……团长政委放心,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许政委就沉吟起来,“后山就有泉水,的确方便。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让人知道了不安好心……”
说着看向夏团长,“团长,之前家属们不就想引自来水到家里,只是团部没钱,我给驳回了吗?”
“正好这次咱们团集体二等功,有一笔钱会发下来。要不,抽一部分把这事儿给办了?”
“我是想的我们在上面修一个大水池蓄水,然后盖起来,再定期消杀后,经管道流到各家。”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使坏了,也正好造福家属们,您说呢?”
夏团长等他说完了,才笑着点头,“这主意好。家属们都不容易,能造福她们一点是一点。”
“说来也确实委屈大家了,连个自来水都让大家用不上,更别说通电。就这还肯来随军的嫂子们,就更难能可贵了。”
“就趁这次难得有点余钱,抓紧给办了吧,省得回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又没钱了。”
许政委便打趣起顾承沣和郝云飞来,“你俩还不谢团长呢,可是一下替你俩省了一笔。”
“回头得好好敬团长几杯才是!”
郝云飞先笑起来,“不但要敬团长,还要敬政委。等回头忙过了,我就做东啊。”
“到时候团长和政委可千万要赏脸。”
顾承沣跟着笑,“真的很谢谢团长和政委,替我们考虑得这么周到,让大家都能更没有后顾之忧。”
“等忙过了这阵,一定要敬团长和政委三杯。”
夏团长便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带着许政委一行离开了。
郝云飞代顾承沣送了客回来,立刻眉开眼笑,“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团长政委就来看老顾你一次,就省了一笔。”
“这要是团长政委天天来,不得什么都有了?”
顾承沣白他,“你才会想好事呢。团长政委那么忙,能抽空来一次已经不容易,还想他们天天来。”
“问题就算他们能天天来,也得团部有钱啊,能有这次已经是意外惊喜。”
郝云飞笑着点头,“这倒是,该知足了。”
“不过也是沾你的光,这次的集体二等功不是靠你奋不顾身,可挣不来。”
“就是不知道你的个人功劳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应该也快了吧?到时候可得请喝酒啊。”
顾承沣应了,“嗯,少不了你的……看你一说酒口水都来了,等嫂子回来,看我怎么告你的状。”
郝云飞啐他,“我怕你告呀,我又不是耙耳朵。反倒有些人,一看耳朵就耙得不行,是吧嫂子?”
沈佳又是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不出。我给大家再烧点儿开水去吧,别弄得中暑了。”
说完便往灶房去了。
剩下郝云飞直挤眉弄眼,“我都看见某人交存折了,这才多久呢?果然老房子烧起来就是快哈。”
“就这当初还赶人走呢,要不是我给劝得留下了,你现在哭都没地儿哭去。”
“回头可得给我封个媒人红包啊,还要大的!”
顾承沣让他说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是佳佳自己好,自己要留下的。”
“不过你也确实有功,到时候给你封一个小红包吧。”
郝云飞笑骂,“呸,抠不死你。不过算了,看在你好不容易才娶上了媳妇儿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反正又是修厕所,又是交存折,又是让我打电话时必须夸人家的,以后肯定还有更多乐子看。”
“红包不红包的,无所谓了。”
换来顾承沣的瞪眼,“你再贫嘴呢,等嫂子回来我可也要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干活儿去吧你!”
又捡了土块向他砸去,总算砸得郝云飞继续干活儿去了。
顾承沣这才摇着头笑起来。
晚上沈佳给顾承沣上药时,动作就更轻柔了,“……还是很痛吗?再忍一忍啊,马上就好了……呼……呼……”
顾承沣却哪里是痛的,分明是痒的,从伤口一直痒到了心里去。
佳佳的手真的好软也好白,与他的黝黑和毛发丛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呼出的气也是又热又软,就像有羽毛拂过一般……回来的路上一直是耗子在给他上药。
从昨晚起她心情一直不好,显然忘了给他消毒上药的事,他也没提醒她。
所以现在才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单独给他上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