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大道呈直线环地球一周,横跨澳大利亚大湾区重要战略点,在南极洲上空和成华区起终点首尾呼应,是建设宇宙中心的重中之重。但从始发地到达目的地云南还有段距离。
途中闻人祢看着这条丈量地球的离奇直道,想起这里的地铁不是跟着天府大道延长了吗?那还坐这么久的车,是打算把屁股坐烂吗?
所以郑镜还是故意给他穿小鞋吧?
闻人祢打开地图一看。好家伙,星夜传送也就十来分钟。闻人祢看着那条被叫“世上唯一直道”的随路114514号线,后知后觉哪里不对。
“别乱想啊,这里都全男了,哪来弯不弯直不直的笑话。”
闻人祢当初误会给他告白的一个男生,以为他是直男没轻没重,开玩笑别乱讲那些腐女听了高兴的不得了的话。被人反问“啥是腐女”,才想起来自己弯了,但在这个全男世界里是直的。
就像这里的天府大道,看着是直的,实际环地球弯着,但确实是此世最直之物了。
修了一条公路,环绕地球,这合理吗?其实闻人祢很早就觉得不太对劲,但太新奇方便了,所以把疑问全抛在脑后。
闻人祢刚来此世,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差点就此堕落为深度死宅。什么能闻到吃到的痛感手机,什么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能玩的游戏却能感同身受甚至锻炼身体,什么看个番和影视剧却能裸眼3D身临其境,什么走到宿舍门口就可以传送到床上,什么天上物理掉馅饼……讲真的,不堕落成不见天日的死宅还是意志力太强了。
宿舍外的无限流:他怎么不出门。
宿舍里的游戏入侵:他怎么不沉迷。
天上的诸天世界:那是世界融合!
无限流好歹暗算到了乐郷,但游戏入侵就这么勤勤恳恳给闻人祢一直打白工到毕业,甚至还帮闻人祢的毕设跑程序优化建模。
游戏入侵:再见了这个让我恰不到米的破地方。
闻人祢不明所以,还觉得这里就是科技发达,所以从没对一些显而易见奇怪的事情而奇怪过:比如同学总有几个临时放鸽子,比如街上经常没人,比如物美价廉的超市没人去,比如商场经常上新一些功能奇怪的衣服。
“哈哈,要喊口号才能变换的衣服,好奇怪啊。”闻人祢举着一件透明的衣服——确实有这么个看不见但摸得着的东西,给郑巩看,“这到底有什么用。”
郑巩接过衣服,出来一个郑巩的头和四肢,意思是这还是件连体的,被它覆盖到的地方也会变透明。
“这还不如做成连体衣呢!”闻人祢话应刚落,原本透明的衣服“唰”一下显现,变成了很少儿不宜地一件特别突显身材和某个部位的某种拘束服。
闻人祢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有在脑袋里乱想!”但解释没用。
服务生:“那边的小哥,想play请结账后到非公共区域哦。”
郑巩:“等等,是……”
闻人祢:“啊我马上买。”
现在这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衣服,还在闻人祢家衣柜里呢!居然不是根据自己想的变换,这衣服识别判定也太差劲了。
其实想解释但发现是自己和闻人祢脑回路撞一块后来又要了不少便宜的郑巩:……
“你看它还会自清洁,好神奇。”闻人祢指着空空荡荡的衣架对郑巩说。
总结,闻人祢越想越不对,逐渐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能对这些异常视而不见。
规则怪谈:不好我的经验包!
“在想什么呢?”有时候祸害也能转换成救星,比如现在的郑镜。
“在想你为什么要开车。”闻人祢思路直接回到一开始。
好吧,郑镜是不可能当救星的,还差点一语道破天机:“那些东西会影响到我的玄气。”
幸好,闻人祢心中郑镜已经和爱O兹贝伦里的大爷爷之流一桌了,那什么拉电线吹胡子瞪眼如同污染圣地的老古董。至于这个世界的电线为什么会动,那肯定是眼花了!
“到了。”郑镜一个急刹,“看你不高兴,怎么敢让你坐久了。”
闻人祢惊讶看窗外,外面已经到遮天蔽日的雨林,一些巨大的毒虫在阴影里一闪而过。
应该是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闻人祢这样想,又把好不容易升起的疑惑给压下去。
看见附近那些用纸符兜里面具等遮面的人,闻人祢心想郑镜带自己一个普通人过来干什么,却感觉郑镜把一个面具扣在自己脸上:“跟紧我,就当是家族大会你做个代表。”
我怎么觉得这代表不正常呢?但闻人祢还是扣上面具,和郑镜一起进入人群。
跟在郑镜后面,不可能不引人注意,很快有人问起闻人祢的身份。看服饰,这位因为闻人祢气质独特鹤立鸡群特来询问的人,不是郑家自己人,对闻人祢很好奇。
“是养子。妮妮……”
闻人祢微妙看郑镜一眼,并没有解释。等来人走了,闻人祢才叫住郑镜,他念错自己名字了。
“不是‘ni’,是‘mi’,和‘迷人’的‘迷’一个音。”
郑镜收起玩笑的表情,对闻人祢说,怎么不当场纠正。因为“祢”做“ni”,是请神主入军的意思,闻人祢自己身上也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郑镜从没疑惑过这个读音是不对的。
闻人祢也疑惑:“郑巩从没提起过我吗?”
“弥弥”可是标准的“mimi”读音啊,郑镜是老到耳背了?
因为郑巩几乎对所有人说过,这个昵称来源于错别字啊!以前闻人祢是行书,又因为读音,郑巩一直没露馅过,从来叫的“弥弥”,直到某天定了个蛋糕。
闻人祢低头看那个蛋糕,又默默看自己的连笔字。后来,闻人祢的落笔就从行书变成了行楷。
所以,“弥弥”是郑巩专属昵称,毕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写错名字了。
“你们真不愧是父子,我的名字都能挑出两个这么刁钻的角度。”闻人祢对郑镜打趣。
郑镜盯着闻人祢唯一露出的那双狡黠的眼睛,转过身,说以后不会念错闻人祢的名字了。
郑镜还死活不回头:“不过也不一定是好事,那家伙完全追踪不到你的名字,我害怕会失误。”
“失误什么?不是你让我跟着你,也是你自己要完全肩负起保护我的职责,毕竟我可是普通人。”闻人祢追上郑镜,和他肩并肩,看他抿着嘴。
“普通吗?”郑镜第二次准备拆规则怪谈的地雷,“你打了我,可不普通。”
闻人祢没想到郑镜还要说那事。要是闻人祢自己,恨不能选择性失忆。郑镜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那么快调整好了自己,做到“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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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是闻人祢”。
“那不是你让着我?”闻人祢发现郑镜的脚步轻快许多。
老顽童。闻人祢认为,郑镜他是永远别想搞懂:老处男的身份,让郑镜同时拥有老人的胡搅蛮缠,和孩子的喜怒无常。
“哈哈哈哈。”听到闻人祢吐槽的游悠,笑出了眼泪水,“可别给他知道。”
在郑家的营地里找到了可信任的熟人,聊两句后发现故人依旧,只是时尚许多,闻人祢满腹的怨气有了宣泄口。他和游悠互为同样有怨气的垃圾桶,彼此往对方脑子里倒垃圾。以上就是游悠听见闻人祢对郑镜的总结,笑弯了腰。
游悠倒是在这三年里变化了很多,把头发剪了,也没穿那些传统服饰,一整个时尚青年的样子。
“你好像本来也不是传统路数的?”闻人祢看着游悠用AI算命,明明是郑镜大弟子却一副学艺不精的样子,后知后觉,游悠不是搞玄学的。
这让游悠有些幽怨,当初他给闻人祢那只小熊挂件,就该猜到不是了吧?那个小熊挂件还是游悠当时的宝贝之一,可以快速治疗,最重要的是,可以替死一次。
这提醒闻人祢了,他把那个小熊挂件拿出来。一只歪七八扭的小熊躺在莹润的手中,递到游悠面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终于可以还给你了。”
因为,郑巩说,那是游悠的阿贝贝,弄得闻人祢怪不好意思。
游悠:……
游悠:“这是我送你的,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别听郑巩因为吃醋胡言乱语。”
最后这只熊还是留在闻人祢这里。
“你说有危险,究竟有多危险。”闻人祢把熊收起来,暗自记下结束后有什么契机偷偷给游悠挂回去,“别谜语,我在郑镜那里听多了。”
游悠深呼吸,看样子他十分头疼:“算某种盗墓。”
又遭了郑镜的道了。闻人祢询问游悠,那郑镜有什么勇气,说闻人祢只用当个代表就好?
游悠扶住额头,看着闻人祢:“那也算郑家的祖墓吧,以前都是郑巩去那里吸过剩的玄气。师父真是,还惦记着你,也不怕你把那玩意儿吸干。”
听见关键词“郑巩”,闻人祢也顾不上“郑镜又回到爬灰世界线”了,失礼地抓住游悠:“以前都在对郑巩做什么?你们真不把他当成人啊。”
“师父是平等不把所有人当人。”游悠低头看着闻人祢,“只不过大家不被当成人的程度不一样。”
闻人祢顺着游悠的视线,发现他居然把比自己高的游悠提离地至少半只脚,尴尬地松开游悠的领口。游悠脚踏实地,对闻人祢恭喜,不知道哪来的奇遇。
规则怪谈(内流满面):别笑了,这都是我挨了好几巴掌做局来的……
“看来我要抱紧你的大腿。”游悠一点也不觉得,作为大弟子的自己紧贴着“普通人”哪里有问题。
巧了,闻人祢也觉得比起郑镜,自己还得抓住游悠。郑镜万一更年期和青春期同时发了,他难道要求人不如求己吗?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闻人祢凑近游悠。
“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游悠也小声说,假装郑镜听不见他们的话。
现在的配队情况:郑镜紧拉着闻人祢的左手,游悠紧贴着闻人祢的右臂,闻人祢在中间左右为男。
闻人祢: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