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也留？”
她脸红了一点，没躲。
“只要你想。”
林阳笑了笑，转身出门。
清晨的荷叶镇还带着雾气。
奔驰驶出酒店门口，沿着镇道往市区方向开。
路过镇政府时，院子里还没人。
路过面馆时，卷帘门刚拉起一半。
再往前，是通向县城和市区的公路。
林阳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向前方。
周大富已经进了丰台村。
白雪被他安置在身后。
常香媚守着天后酒店。
李江涛暂时结盟。
吴大有退场。
丰台村的泥还没翻开。
市里的局已经摆好。
这一趟回去，陈少洁要见他，张媛爱要见他，朱长海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林阳踩下油门。
车子越过镇口的牌坊，驶向更大的棋盘。
周末早晨，林阳开车进市区。
荷叶镇到市里要一个多小时。
路上雾还没散，路边的树被风吹得轻轻晃。林阳把车窗降了一点，外面的凉意灌进来，人也清醒了些。
快到市区时，张媛爱的电话来了。
林阳接通。
“媛爱姐。”
“到哪儿了？”
“快进城了。”
“衣服穿得精神点没有？”
林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深色衬衫。
“还行。”
“别还行，今天饭局不一样。”
林阳笑了笑。
“朱书记亲自请饭，还能怎么不一样？”
“今天不光有朱书记。”
张媛爱声音压低了些。
“还有省里来的客人。朱书记很重视，你别乱出风头，也别像在天后酒店那样，遇事就抄瓶子。”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莽？”
“你昨天刚把吴大壮脑袋砸了。”
林阳没接话。
张媛爱哼了一声。
“总之今天收着点。那位客人跟丰台村中草药项目有关，后面你还要配合人家工作。第一印象别弄坏。”
“男的女的？”
“到了你就知道。”
“还保密？”
“朱书记的安排，我不多嘴。”
张媛爱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紫竹厅，十一点半。别迟到。酒别乱带，朱书记不缺好酒，可你带了，他会觉得你懂事。”
“明白。”
林阳挂了电话。
进市区后，他先去烟酒店拿了两瓶茅台。
不是年份夸张的货，价格也没弄得太吓人。送上去正好，不寒酸，也不显得用力过头。
十一点十五。
林阳把车开到饭店门口。
这家饭店在市中心老街后面，门面不算大，里面却常有机关里的车出入。停车场很小，正好赶上饭点，门口位置几乎满了。
林阳绕了一圈，看到靠墙有个空位。
他刚把车头摆过去，一个穿浅色西装的男人从旁边快步走出，站到了车位中间。
林阳踩了刹车。
男人三十多岁，头发抹了发胶，领口开着，脖子上露出一截金链子。浅色西装本来该显清爽，可穿在他身上，总带着几分浮。
他抬起胳膊，冲林阳摆了摆。
“有人了，有人了。”
林阳降下车窗。
“车位也能先占？”
男人走到车头前，拍了拍引擎盖。
“我车马上到。兄弟，换一个。”
林阳看了眼周围。
“停车场没位置了。”
“那你再转一圈。”
男人说得理所当然。
“我老婆开车过来，马上就到。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抢什么位置？”
林阳看着他，没动。
男人脸色有些挂不住。
“听不懂话？”
林阳把车窗降到底。
“你站在车位里，我倒想看看你车怎么进。”
男人眼睛一瞪。
“你还想撞我？”
林阳没说话。
他把车往前轻轻挪了半尺。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又挺住。
“来，你撞。你今天撞一个试试。”
旁边已经有人看过来。
饭店门口保安也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