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听家里人的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院子外面。

    “还有一件事。最近你别常来这里了。”

    林阳皱了下眉。

    “为什么?”

    “你现在进入朱长海的圈子,魏长明那边肯定会注意你。城南别墅太安静,也太适合被盯。你频繁来这里,迟早会暴露我和婉蓉。”

    赵婉蓉点头。

    “我们住这里没事。你来得太多就不好。”

    “那我住哪?”

    “朱长海给你的云顶府大平层。”

    陈少洁说:“那套房是半公开的秘密据点。朱长海知道,张媛爱知道,开发商知道。你住那里,反而安全。别人查到,也只会以为你已经被朱长海收了。不会往我们这边想。”

    林阳明白了。

    城南别墅才是真正不能见光的地方。

    这里有陈少洁,有赵婉蓉,有保险柜钥匙,有U盘,有他的底牌。

    云顶府是朱长海给他的糖衣。

    但糖衣也能拿来当外壳。

    “好。”

    赵婉蓉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裙摆。

    “那你以后还回来吗?”

    林阳看着她。

    “当然回。只是不能天天回。”

    赵婉蓉笑了一下。

    “我知道。就是问问。”

    陈少洁走过来,把一条软中华和一瓶茅台放进一个黑色礼袋。

    “今晚带这个。周建平这个级别,一条烟一瓶酒,不轻不重。说是从荷叶镇带来的土特产不合适,太假。就说朋友送的,你借花献佛。”

    “记住了。”

    林阳换好衣服,拿了礼袋出门。

    赵婉蓉送到院门口。

    “少喝。”

    “嗯。”

    “有事打电话。”

    “好。”

    黑色奔驰驶出小区。

    夜色慢慢压下来。

    林阳沿着城南大道往市区开。

    车里放着轻音乐,副驾驶上是礼袋,后排还有几条烟和两瓶酒。

    刚上高架,手机响了。

    竟然是白雪。

    这几天,林阳很少回出租屋。

    第一天晚上是周建平。

    市局常务副局长,吃饭的地方不大,菜也普通,但来的都是公安口的人。周建平一句“这是朱市长点过名的年轻干部”,桌上几个人就轮流端杯。

    林阳带去一条软中华和一瓶茅台。

    走的时候,后备箱里多了两条和天下还有一箱本地特供酒。

    第二天是马成文。

    中院副院长。

    饭桌上不谈案子,只谈基层矛盾,谈调解,谈信访。马成文喝酒不多,说话很稳,临走时给了林阳一个私人号码。

    “以后镇里有不好处理的法律问题,先给我打电话。”

    第三天是审计局刘副局。

    刘副局更直接。

    “旅游区项目动起来以后,账一定要干净。你要是不懂,提前问。别等查出问题再说不懂。”

    第四天是城投秦总。

    秦总带了两个做工程的人,话里话外都在探荷叶镇的口风。林阳只说还没上任,不方便谈具体项目。

    连续几天,林阳真正见识到了认门两个字的分量。

    以前他请人吃饭,要提前约,要找理由,还怕人家不给面子。

    现在不一样。

    他打电话,对方接。

    他带烟酒,对方收。

    他不想喝,对方替他挡。

    他一句“以后请多指教”,别人就说“老弟别客气”。

    权力还没正式落在他头上。

    但那股味道已经先到了。

    这天傍晚,林阳推掉了两个局。

    一个是城投秦总的二场。

    一个是董海安排的会所局。

    他把车停在市区教育培训宾馆门口。

    白雪今天来市里参加教师培训。

    上午她发过消息。

    “下午五点结束。你要是有空,我请你吃饭。还九块钱。”

    林阳回她:“利息怎么算?”

    白雪回:“见面再谈。”

    五点二十,培训宾馆门口陆续有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