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去吧，上班别迟到。”
电话挂断。
林阳洗澡换衣服出门。
到了综合科坐下后，他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粉色保温袋，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咪。
他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个保温盒和一杯豆浆。保温盒打开后，是两个煎蛋和一小碟咸菜。
保温袋提手上系着一张便签。
“你昨天中午说你经常不吃早饭。不吃早饭会得胃病的。我六点起来做的，趁热吃。——小楚”
字迹娟秀，便签是粉色的，带着一圈小碎花边框。
林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煎蛋。
蛋煎得很嫩，边缘微微焦脆。咸菜是自家腌的，切得细碎，带着芝麻香。豆浆是甜的，温度正好。
他吃完早饭，把保温盒盖好放回袋里。
然后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楚雪茹的对话框。
看着她的头像。那是一张侧脸照，风吹起头发，露出半张笑脸。
他打下一行字。
“下午有空吗？一起看个电影。”
发送。
手机放在桌上。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大概过了三十秒。
手机震动。
楚雪茹的回复接连弹出。
“真的吗！”
“看什么电影？”
“几点？”
“我下午可以请假！”
四条消息几乎连着发出来。
林阳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感叹号，嘴角微微弯起。
他回了一条：“下午两点，万达那边。你选片子。”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看排片！”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上午的工作很平静。
曲淮茹没有找他麻烦。事实上，她今天一上午都关在独立办公室里，门都没开过。
谢大壮也没有出现。
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林阳关掉电脑。
他走出综合科，下三楼，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中午下班时段，各个科室的人都在往外走。有人三三两两聊天，有人看手机，有人等车。
林阳站在大厅侧门口。
他在等楚雪茹。
等了大概两分钟。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帆布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啪嗒声，而是小皮鞋轻快的声响。
然后一只手穿过了他的臂弯。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一样。但他知道，这是第一次。
她的手臂挽着他，手搁在他小臂外侧。她身上的气息飘来，还是那种干净的洗衣液味道，今天却多了一丝淡淡果香。桃子味的，年轻姑娘才会用的那种。
林阳偏头看她一眼。
楚雪茹换了衣服。
不再是上午上班时的细条纹衬衫和A字裙。
她穿了一件青色棉麻连衣裙。那种介于浅蓝与淡绿之间的颜色，在大厅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面料自然垂坠，带着棉麻独有的褶皱。方领设计恰到好处，露出肩颈交界处一截白嫩皮肤。裙长到小腿中段，走路时裙摆随步子轻轻摆动。
腰部收得恰当，勾勒出纤细腰线。二十三岁的腰，不需任何修饰便已足够动人。裙摆向下散开，臀腿弧度在棉麻面料下若隐若现。
头发放了下来。没有扎马尾，而是披散肩头，左边一缕用浅色小发卡别住。发尾微微卷翘，显然是早上特意打理过。
脚上是一双白色编织小凉鞋，脚背皮肤白得透粉。脚踝处戴着一根极细的银色脚链，在裙摆下隐约闪动。
她没有背那个帆布包，换成了小巧的米白色手拎包，拎在另一只手上。
脸上的妆比上午略浓一些。眉毛修得更细，涂了薄薄粉色眼影，嘴唇是淡水蜜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