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鼻尖突然一阵酸涩。

    我和陆延青梅竹马,十岁那年两家父母因意外双双去世,是邻家爷爷收养了我俩,对我们视如己出。

    爷爷去世后,我和陆延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我们相依为命地一起度过了很多年,捡过废纸盒、吃过烂菜叶、睡过桥洞。

    后来陆延受贵人提携,挤进京圈上流圈子,一路摸爬滚打,最终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日子越过越好,可我们,却渐行渐远。

    我安静地跟着傅言川回了家。

    一进门,我抱住傅言川的腰,抬头看他:“阿延,我记得你下巴有颗痣,怎么没了?”

    傅言川僵住:“什……什么痣?”

    “没什么,”我笑了笑,模棱两可道,“不重要了。”

    他是不是陆延,都不重要了。

    “薇薇,早点睡吧。”

    许是我抱得太紧,傅言川推开我,仓皇地逃进了客卧。

    这套房子,是陆延三年前买的。

    三年来,加上傅言川,总有九个男人住过这套房子。

    唯独陆延没有住过。

    他的那些兄弟顾忌他,不管怎么演戏,从来都不会碰我。

    傅言川也一样。

    我和傅言川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这天,傅言川带我去医院看感冒,恰巧碰到了陆延和沈棠。

    “好巧啊。”沈棠主动向我们打招呼。

    我态度冷漠,转头问傅言川:“你上次还没来得及跟我介绍这两位?”

    “你好,我是陆延的好兄弟傅言川。”许是怕傅言川露馅,陆延主动开口,“这位是我女朋友沈棠,我们今天是来产检的。”

    沈棠抚了抚微凸的小腹,自顾自炫耀:“我男朋友可宝贝我肚子里的孩子了,每隔半个月就要拉着我来产检一次,生怕出什么问题呢。”

    她似乎想刺激我回忆,故意靠在陆延怀里秀恩爱:

    “薇薇你失忆了可能不清楚,其实我是小三上位,我男朋友以前有女朋友的,他和前女友还有过一个孩子呢。”

    “但是三年前,我和他前女友同时发生车祸,他选择了救我,导致他前女友被撞伤,肚子里五个月大的孩子也夭折了。”

    “可他却说,他不后悔,在他眼里,我比一切都重要。”

    我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利刃刺中。

    每每想起那个孩子,我整夜整夜难眠,心痛到难挨。

    可她却当成一个调侃,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谈起过往,陆延似乎也陷入某种回忆,脸上神情有一瞬恍惚。

    短暂的沉默后,我强装平静地笑道:“哦,那他前女友现在在哪呢?”

    “现在啊。”沈棠勾了勾唇,看我的眼神满是鄙夷,“现在正像辆公交车一样,被九个男人玩弄着……”

    “闭嘴!”

    陆延和傅言川同时厉声呵斥。

    须臾,陆延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咳了一声:“小棠,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我只爱你。”

    我不想再看他们演戏,转头跟傅言川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我前脚刚走,陆延后脚就跟了上来。

    洗手间门口,陆延就这样定定地站在我身后,眼底含着我看不懂的莫名情绪。

    “薇薇,你最近还好吗?”他主动打破沉默,“你现在……还失眠吗?”

    “傅……你男朋友,他对你好不好?”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怼他:“我男朋友对我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傅先生,你有女朋友还跟我说这些话,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陆延哽住。

    我讽刺一笑:“我男朋友比你好千万倍,我还真看不上你。”

    我转身想走,陆延拉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