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间歇性失忆症的第三年,我无意中听到男友陆延跟兄弟聊天。

    “延哥,薇薇每隔几个月就失忆,我们几个轮流冒充你去跟她谈了三年恋爱,你打算什么时候换回来?”

    “不急,”陆延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笑得不羁,“沈棠怀孕了,现在正是需要我照顾的时候,我不能离开她。”

    “下个月我要陪沈棠去冰岛看极光,我和薇薇的婚礼,也辛苦你们几个代为效劳了。”

    “对了,我可提前跟你们说好了,演归演,千万别把人给我睡了。”

    这三年来,每次我失忆后,与我牵手、拥抱,甚至同床共枕的男人,都不是真正的陆延。

    三年,我失忆八次,有八个男人扮演过我的男朋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失忆症,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好了。

    ……

    陆延点了根烟,袅袅烟雾中漫不经心开口:

    “我打算跟沈棠领证,再去冰岛办场属于我们俩的婚礼,毕竟她怀了我的孩子,我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薇薇那边就辛苦你们周旋一下了,等沈棠孩子生了,我再跟你们换回来。”

    沈棠是陆延的秘书。

    自从她出现后,陆延便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

    包厢里有人看不惯,冷声指责他:“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太渣了吗?薇薇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这么对她,心里没有愧疚?”

    陆延不疾不徐地弹了弹烟灰:“我现在对薇薇没有爱情,只有责任。”

    我推开包厢门。

    谈话声戛然而止。

    陆延的兄弟赵军走过来牵我的手,故作宠溺道:“薇薇,你怎么来了?”

    我第八次“失忆”,假扮陆延的人是他。

    我甩开赵军的手,佯装疑惑:“你是谁?”

    赵军瞪大眼:“你、你又失忆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语气平静,“我只记得我叫孟薇,我男朋友叫陆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5月20号是我们的婚礼。”

    赵军激动地冲到陆延面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延哥,赶紧换个人上吧,薇薇啥都好,就是管得太严了,我真受不了了。”

    在场的人都屏着气,生怕陆延让他们上场。

    毕竟这三年,我“管得严”可是出了名的。

    陆延在现场巡视一圈,最后把一个男人拉到我面前。

    “他就是陆延,你的男朋友。”

    看着眼前挺拔俊逸的男人,我怔了怔。

    京圈出了名的禁欲男神傅言川,也就是刚刚替我打抱不平的男人。

    正好,长得帅,家世好,不错的人选。

    我扑进傅言川怀里:“没错,你就是我男朋友,虽然我失忆了,但你化成灰我都我认得出来。”

    傅言川僵了僵。

    但很快,他进入了角色,尴尬地环住我,语气生硬:“嗯,我是你男朋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傅言川挨个给我介绍包厢里的人。

    介绍到陆延时,沈棠突然搂住陆延的脖子,当众和他热吻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沈棠抬头看我,笑得挑衅:“你不吃醋?”

    我故作疑惑:“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吃什么醋?”

    陆延听到我的话,脸色有些不悦。

    沈棠却满意地笑了:“行,看来是真又失忆了。”

    傅言川轻咳了一声,拉起我的手:“薇薇,这里太吵了,我带你回家吧。”

    刚走出门,听到身后陆延的兄弟调侃:“延哥你看什么?人都已经走了,怎么,舍不得啊?”

    “怎么可能。”陆延顿了两秒,轻描淡写道,“她跟在我屁股后面这么多年,我早就腻了,要不是爷爷生前嘱托我娶她,我早跟她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