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宜把朋友圈清空,头像也换了。
她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段话。
“我也是被欺骗的一方,我不知道裴征已婚后还对外传播隐私内容。”
我看到这段话时,笑出了声。
她知道。
她每一条都知道。
她叫我嫂子,又问裴征怎么亲得下去。
她不是无辜。
她只是怕了。
第三天晚上,裴征来了林茵小区。
保安给林茵打电话,说有个男人在门口等。
林茵看了我一眼。
“见吗?”
我摇头。
她对保安说:“不见,再纠缠就报警。”
十分钟后,我手机响。
裴征换了陌生号码。
我接了,开了录音,放在桌上。
“宋也,你满意了?”
我说:“你打来就是问这个?”
“事情闹这么大,你满意了吗?我被停职,警察找我问话,兄弟全在甩锅,钟宜也被牵连。”
“那是你们的事。”
“你撤案,咱们好好谈。”
我说:“撤案?”
“对,咱们夫妻内部矛盾,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你想离婚,我可以谈条件。”
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
“我之前给你协议,你说我幼稚。”
裴征沉默。
然后他放低声音。
“宋也,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把我们的聊天发出去。”
“还有呢?”
“我不该让别人看你的照片。”
“还有呢?”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声。
他以前不抽烟的。
“你别逼我一条一条说。”
我关掉免提,拿起手机。
“裴征,你不是吐槽,你是在拿我换社交场上的优越感。”
他直接否认:“不是。”
“你根本不是工作压力大,你就是享受别人跟着你笑我,你就是心理扭曲。”
“宋也…”
“现在,我要的是离婚和追责,你听懂了吗?”
我挂了电话。
他在小区门口站到十一点。
林茵拉开窗帘看了一眼。
“还在。”
我把窗帘拉回去。
“让他站。” 上班的时候。
门卫大叔抱着一大束玫瑰进了办公室,说:“宋老师,你老公还挺浪费。”
我看到卡片上的字:
宋也,对不起,我求你了,回家吧,我们好好谈谈。
我当着办公室同事的面,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又开始各忙各的。
下午,裴征发来长消息。
裴征:我承认我以前没有尊重你。我那时候真的是压力太大,有些话说的时候没过脑子,请你原谅我的自以为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能不能先撤案?我的事业走到今天不容易,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我没回。
晚上,他又发。
裴征:你父母那边我还没说,我不想让老人担心。你也别把事闹得他们都知道,行吗?
然后我把一些截图发给了我妈。
我妈十分钟后打电话过来。
“也也,你在哪?”
“妈,我在林茵家。”
“别怕,我和你爸明天过去。”
我鼻子酸了一下。
“你们别急。”
我妈说:“他把我女儿当什么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我爸妈来了。
我爸话少,进门先看我。
他问:“吃饭了吗?”
我点头。
他把带来的饭盒放进厨房,出来时眼睛红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看证据。
看到群里那句“晾两天就软了”,她拍桌子。
“这裴征到底是个什么畜生玩意?”
我爸拿起手机。
“我给他打电话。”
我拦住。
“爸,不用骂他。”
我爸看着我。
“我不是骂他,我是通知他,离婚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的,我们家一步也不会退让。”
裴征接了电话。
我爸开了免提。
“裴征,我是宋也爸爸。”
那边静了几秒。
“爸。”
“你可别叫我爸。”
裴征呼吸乱了。
“叔叔,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会补偿宋也。”
我爸说:“补偿不了。你毁掉的东西,不是钱能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