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的厉害，完全握不住手机。
后面的内容我没再看了。
我让林茵把那些记录全部保存好。
手机相册里，裴征的脸，钟宜的头像，那群男人的起哄，一起排在屏幕里。
我一直以为观众只有钟宜。
原来不是。
我的整段婚姻，就是一场真人秀。
我的里外都被人一览无遗。
任人评头论足。
冷静下来后，我给蒋玥发了语音。
“谢谢你。”
蒋玥回我：“我也分手了。跟那种人渣在一起，真是给我恶心坏了。”
我说：“以后我们都要擦亮双眼。”
林茵把地上的玻璃清理干净，拿来我的外套。
“走，去派出所。”
我站起来时，手机又响。
是裴征。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
响了十秒。
我接了。
裴征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宋也，你还要冷战多久？”
我说：“裴征。”
“什么？”
“你那些兄弟群，删干净了吗？”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问：“裴总，会议开始了。”
裴征压着声音。
“你听谁胡说了？”
我说：“原来不止钟宜。”
“宋也，你现在在哪？”
我没回答。
裴征急了，在电话里说：“你千万别乱来，我们见面谈！”
“不用了，我已经找律师报警了！”
我挂断了电话。
立案的时候，帽子叔叔让我把证据按时间整理。
林茵坐在我旁边。
蒋玥也来了。
她把陈凯手机里的群截图备份交给民警。
民警问我：“这些照片，是你本人发给你丈夫的？”
我点头。
“是，只发给过他。”
“你是否同意他转发给其他人？”
“不同意。”
“这些语音和聊天记录是否涉及个人隐私？”
“涉及。”
民警看向裴征的名字。
“我们会通知相关人员配合调查。”
我签字时，手很稳。
从派出所出来，太阳很亮。
我站在门口台阶上，手机响了。
裴征。
我没接。
很快，他发消息。
裴征：宋也，你报警了？
裴征：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我？
裴征：我们是夫妻，你有必要做这么绝？
我把手机递给林茵看。
林茵冷笑。
“他毁你的时候，没问你有没有必要。”
我收回手机，没有回。
下午五点，裴征被传唤。
这件事不是我知道的。
是陈凯先给蒋玥打电话，电话里骂她。
蒋玥开了免提。
陈凯在那边吼：“你疯了吧？你把群截图给她？裴征被带走了，你知道吗？”
蒋玥说：“我知道。”
“你害死我们了！”
“我害你们？是我让你们转发别人老婆私密照？”
陈凯卡住。
蒋玥挂了电话，把陈凯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她对我说：“我以前也以为他只是嘴贱。现在知道了，他就是个烂透了的烂人。”
我说：“真的谢谢你。”
她摇头。
“别谢我，我是在救我自己。”
当天晚上，钟宜给我发消息。
钟宜：宋也，你报警了？
我没回。
她又发。
钟宜：裴征跟我说他只发给我看，我不知道他还发群里。
钟宜：我也是受害者。
我盯着“受害者”三个字。
她又发来一段长话。
钟宜：你冷静一点好不好？这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你们离婚可以，但没必要牵连我。我没有传播你的照片，是他发给我的。
我回她。
我：你保存了吗？
钟宜：什么？
我：我私密照，你保存了吗？
钟宜不回了。
过了十分钟，她发来。
钟宜：我删了。
我：删不删，警察会查。
对面再也没有动静。
第二天，裴征公司里传开了。
不是我干的。
是群里有人先慌了。
有人把聊天记录截下来，发给自己律师。
又有人把责任推给裴征，说自己只是“被动接收”。
公司合规部很快介入。
裴征被停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