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后系统崩溃了 > 19. 好多人啊
    谢瑶真大概翻了翻,里面收录的是一些失传已久的阵法。只是越往后,她的神色越凝重。

    里面还收录了很多仙门不会使用的魔修邪阵。

    这本书显然不出自太虚宗。

    会是谁的?

    这山洞年代久远,难道当年太虚宗里混入了魔宫的细作,这软镯和《古阵遗谱》都是魔修的东西?

    谢容远确实和她讲过仙魔大战的惨烈。当年太虚宗混入了魔宫细作,为了清剿这些细作,损伤惨重。

    谢瑶真将《古阵遗谱》悄悄收进储物袋里。出了山洞,才想起要将红玉髓软镯褪下来。

    若这软镯真是魔修的东西,以太虚宗对魔修的态度,被发现了,她恐怕以后的日子便没有安宁了。

    日光下,红镯中似有光盈盈流动。见谢瑶真要将它取下,剑灵劝道:“真真,这就是一件普通的仙门法器,用以采摘和存储日精月华,于修炼有大用。你就戴着吧。”

    谢瑶真曾见过容真人有类似的法器,却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吸收日精月华,使用起来麻烦,存储空间也有限。

    这软镯佩戴手上,却无时无刻不在自动吸收日光炼化。也不知能存储多少?

    既然揽月都这样劝了,谢瑶真一想,到底是个宝贝,便戴在左腕上,没有管了。

    她想着系统的要求,掏出传讯玉简给公冶迟传话:“大师兄,我最近得了几坛上好的桑落酒,这月十五子时,在缥缈峰顶邀你一同品鉴,还望赏光。”

    不多时,玉简便亮了,公冶迟的声音传来,似乎还伴随着风声:“知道了,小师妹。只是桑落酒太醉人,我们修行之人还是少饮为妙。不过小师妹都相邀了,我怎会不来?”

    谢瑶真收了玉简,召出蕉叶,径直回水云居去。

    太虚宗高空。

    谢清微正尝试着御剑飞行,在公冶迟这几日的悉心教导下,她也能飞得像模像样了。

    公冶迟驾驭潜渊在一旁与她并飞,防备着她不小心栽倒。

    忽然他腰间玉简亮起,见是小师妹邀约,他也不在意让谢清微听去,坦然地掏出玉简回话了。

    谢清微听了,却忍不住思绪乱飞。这一分神,不自觉乱了气,脚下剑一斜,竟要直直从空中坠下去。

    “小心!”

    公冶迟虽在给谢瑶真回话,但仍分了一缕神紧密关注着谢清微这边的状况。因此眼见她的变故,他立马掐出御风诀,让谢清微身边的风改变方向和速度,将人稳稳托住。

    他一面又剑指微抬,阻止谢清微那把剑往下掉,对谢清微道:“别怕。调整呼吸,别分心,感应你的剑。”

    谢清微连忙依样专心御剑,努力将身形稳住,重新站在剑上,稳稳飞行起来。

    公冶迟露出微笑:“看吧,你还是做得到的。”

    谢清微神情中的胆怯也一点点消散,抬起头,面有希冀:“公冶师兄,我是不是还算不笨?”

    公冶迟笑道:“你这是哪儿的话。你是木水双灵根,就是内门弟子里也算天赋不错的。幸好你从凡间来了太虚宗,不至于埋没。”

    修仙界中,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以单灵根最为纯粹,天赋最高,称为“天灵根”,这类修士较少,在任何宗门都能算得上天才;稍次一点的,便是双灵根,也算天赋尚佳,为各宗门内重点培养的优秀苗子;三灵根资质中等,较为平庸;而四灵根乃至于五灵根最为驳杂,很难筑基。

    仙魔大战后,太虚宗为当今大宸国仙门魁首,门中精英弟子为三仙门中最多;而谢容远作为宗主,收亲传弟子极看中天赋。公冶迟是金灵根,闻人茵是水灵根,新收的秋玄度也是单火灵根。

    龙伯遮正是知道谢容远的脾性,才将谢瑶真假塑成最适宜剑修的金灵根,以投其所好。

    谢清微露出浅浅的笑意:“听说谢师姐和我同岁,已经是筑基初期。”她垂下眼帘,遮掩下眼中一丝酸楚:“不知什么时候,我才能同她一样呢。”

    “小师妹因幼年波折,十岁前和你一样,都是在凡间生活的。回了宗门,测出金灵根,师尊当时高兴了很久。”公冶迟道,“可惜她性子懒散,得宗门上下宠爱,不愿刻苦用功。不过就这样,也能九年时间筑基,着实有天赋。”

    谢清微喃喃:“真令人羡慕啊……谢师姐和公冶师兄,感情很好吧?”

    公冶迟笑了笑,说:

    “师尊严厉,小师妹对他又敬又怕,小时候不小心犯了错,常缠着我替她在中间转圜。她爱偷懒,师尊会罚她,我和二师妹时常帮着她,她便黏我们些。不过现在日渐大了,懂事了不少。”

    谢清微见公冶迟谈起谢瑶真时神情温柔,她心中泛起一阵难过。

    她也渴望公冶迟能那样温柔地望着她。

    “清微师妹。”

    公冶迟忽然呼唤,谢清微的心怦怦直跳:“怎么了,公冶师兄?”

    “你不必想着要和小师妹一样。”公冶迟的声音柔和,谢清微却莫名心慌意乱起来。

    是啊,是啊。谢师姐是星辰,自己不过是萤火。在公冶师兄眼中,他最心疼的小师妹是世间唯一,怎可让自己这样的人,妄图比拟?

    她眼眶微红,深深垂下头,不愿让公冶迟看见她的失态。

    忽听他温柔的声音响起:“你就是你自己。只要今日的你比昨日的你更好,便是最难得的进步。你自是独一无二,为何要成为他人那样呢?”

    谢清微愣愣地抬头,见公冶迟温润的眸子被阳光镀成琥珀色,里面静静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

    缥缈峰顶太冷,谢瑶真从没来过。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无人看见。她和公冶迟若等会儿有些什么话,也不至于在太虚宗里引起流言。

    想到系统这次滴水不漏的命令,谢瑶真隐隐头疼起来。

    还未至子时,谢瑶真先到了峰顶。

    这里太高太冷了,云海在脚下翻涌。积雪终年不化,踩上去咯吱作响。其他都好,就是山石嶙峋,没个合适的落脚处。

    谢瑶真果断拔剑,将峰顶削出一块一丈见方的平地来。

    巨石冰凌哗啦啦滚落,落过峰下一侧的问心崖。楚容成正在崖上打坐。

    这里寒风呼啸,寂冷催骨。楚容成百年来都习惯在这里打坐,也是图个清静,从无人打扰。

    陡然见山石滚落,他猛然睁眼,飞上峰顶要去看看究竟,这一眼便又见到谢瑶真在削山。

    楚容成一噎。

    他不让她削后山,她就来削峰顶吗?

    他走了几步,想过去告诫她几句。

    却见谢瑶真用咒搬来一块削好的石台,拂去雪,摆上酒壶。酒壶一接触到石台,壶底就结了霜。她贴上几张符,让那酒自己温着。

    楚容成站得远远的,身形掩在山石后面,又有意隐匿气息,所以谢瑶真没能发觉。

    他见谢瑶真在布置,脚步一顿。

    原来是在等人赴宴吗?

    这峰顶尽是寒风冰雪,有什么可饮可酌的?

    楚容成看了看天。

    月亮倒是好得很。今日是望日,圆月团团,就那么清清冷冷地挂着,将整个峰顶照得灿烂如银。

    谢瑶真削出这么一块平台,倒很合适沐月修魂。

    于是楚容成跃至平台边缘,织出隐匿的结界,就地打坐修炼起来。

    不多时,公冶迟于月下御剑而来。山风吹得他衣袂鼓荡,他跳下剑,踏雪而来:

    “小师妹,今夜月光甚好,山顶风雪将散。你选在此处饮酒,可是要与我醉里论剑?”

    谢瑶真见公冶迟果然按时前来,忙替他斟了一杯酒递过去:“大师兄,我们先不提修炼的事。今日约大师兄来此,是有些话想和师兄讲。大师兄不妨先坐下喝一杯?”

    公冶迟接过酒,却不急着饮,笑吟吟道:“香气都这么醉人,不知小师妹你饮得了几杯?若因醉酒误了明日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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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罚你,我可不求情。”

    谢瑶真记挂着完成剧情点,催促道:“快喝快喝,我才不要你求情。”

    几日前,谢瑶真去藏经楼中翻找了很多能让人丧失部分记忆的法术。除开高深难学的、伤人神魂的,就只剩一种药——迷香粉。

    因此她记住了迷香粉的配方,特地去药堂配了几味药,自己制了出来。又备了解酒丹,提前藏在口中。

    她打算等会儿公冶迟喝得将醉未醉时,向他表达“爱慕之情”。而因为走剧情,接下来她也会“借酒消愁”,醉得“不省人事”。

    等公冶迟将她送回水云居后,系统会报出剧情点完成的通知。她就可以果断咬破口中解酒丹解了酒,趁公冶迟不妨,给他撒一把迷香粉,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不过公冶迟修为比她高,想暗算他,还是将他灌醉,趁他神思不太清明时更易得手。

    想到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谢瑶真不禁得意洋洋。

    偏偏公冶迟喝了几杯酒,并无半点醉意。抬眼见了这清辉圆月,兴致大起,非要谢瑶真提起剑来和他对练。

    “如此月色,正是吸纳月华的好时机。你我不趁此修炼,岂不可惜?”

    谢瑶真没有办法,只得拔剑和他对练。一时间青光白虹,耀如闪电。

    谢瑶真与公冶迟那便边剑光纷繁,却未发现楚容成在平台一角打坐修炼。

    他耳力极强,不刻意去听,两人的对话就清清楚楚送入他的耳朵。

    “大师兄,快一个时辰了,你不累,我累了。”

    “小师妹,你的揽月在月华下更能发挥威力,别轻易放弃啊。”

    谢瑶真忍无可忍,也不管公冶迟下一剑直向自己面门削来,竟直接抛了剑,不接招也不躲招。

    公冶迟大惊,连忙收剑,语气又怒又担心:“小师妹,你这是何意?!”

    “我心悦大师兄。”谢瑶真心平气和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心悦大师兄。”

    风声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小师妹,你说什么?”公冶迟愣了一下,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师兄还需要我重复吗?我爱慕你,你呢?你也心悦我吗?不是对妹妹那样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东西。”

    谢瑶真平静地说着词,暗暗期盼公冶迟快点拒绝她。还有不久就到寅时了,她必须快点完成剧情。

    “咔嚓。”

    岩石后传来霜雪被踩碎的一声,几不可察。

    楚容成无意偷听他们小儿女之间的感情,正想飞身悄然离开,忽然察觉那岩石后有人。

    “谁?”

    谁能躲在暗处如此久,连他这个金丹真人都无半分察觉?

    那身影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顿了顿。

    楚容成走上前去,发现竟只是个炼气期的小弟子。他倍感差异:“你在这儿做什么?”

    秋玄度刚刚亲耳听见谢瑶真对公冶迟的一番表白,已经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只觉得缥缈峰顶的风雪这样大,砭人肌骨。而这晚的月光又如此骇人,曝晒着人的肝胆肺腑,煎熬着人的皮骨和心肠。

    她的小师姐,果然深深爱慕着大师兄。像梦里那样,义无反顾地向着大师兄去了。任凭自己怎样呼号挽留,都无济于事。

    秋玄度魂动魄摇,以至于面前站了个金丹真人都没发觉。

    直到楚容成一掌拍在他肩上,他才悚然一惊。

    “你到底是谁?”楚容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在下宗主座下四弟子,秋玄度。”他回过神来,打量了楚容成一眼,心微微一沉,“您是……小师叔?”

    他虽没见过楚容成,但出现在这里的金丹真人,也只有他了。

    果然,楚容成点了点头。

    秋玄度的脸色霎时更白了。他望了远处的谢瑶真一眼,又望了望楚容成,已经顾不得失礼了,问道:“小师叔也在这……是因为我小师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