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微见到公冶迟这位小师妹时,才知道何谓‘神妃仙子’。】
【听说她卧床已久,今早服了药才好。可此刻一见,并无半点病容。只见她乌发蓬松,头顶梳着一个黑亮的髻,用缀大颗明珠的金簪和金莲小冠束了,其余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垂至腰际。另有几股发打成数条细细的辫子,用更小巧精致的金环和珍珠束了辫尾,搭在肩头。】
【谢瑶真的肌肤如白雪生光,双眸如星辰璀璨。她穿白衣,束红绸带,配宝饰长剑,远远地从云雾中飞来。和公冶迟站在一起,真如一对璧人。】
【谢清微看看站在公冶迟身边的谢瑶真,再看看自己,忽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那谢瑶真一醒来便听说公冶迟从凡间带了个女子回来,心生警惕。她修炼合.欢功走火入魔,幸好没被怀疑。而公冶迟愿意为她赴险求药,她自然欢喜,因此暗暗打起了公冶迟主意,决心将他作为自己日后实践双修之法的第一个男子。】
【听说公冶迟带回个陌生凡人女子,还要她留在太虚宗修仙,她自然老大的不乐意。此刻说什么也要来看看,好杀一杀那女子的锐气。】
【谢瑶真心思细腻。她一见谢清微神情举止,便知道她对公冶迟动了心。于是她哼了一声,挑起眉毛,对谢清微道:‘你是个什么出身,竟然也敢姓谢?对我大师兄挟恩图报上了太虚宗,莫不是另有所图?’】
谢瑶真震惊:什么鬼玩意儿?!
系统道:【宿主,这是《欺天》原文。我此刻朗诵,是为您等会儿挑衅女主谢清微提供参考。】
系统在她脑子里这么一通念,惹得谢瑶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叫面前的谢容远瞧出端倪。
她只得扯了个谎:“爹爹,女儿想去见见大师兄,当面道谢。”
谢容远欣然同意。
……
谢瑶真听说公冶迟在无尽秘境受的伤不小,虽在凡间养了四十来天,真气还是有些亏损,正在药堂拿丹药,
她驾了“蕉叶”往药堂方向去,却在中途就碰见了御剑飞行的公冶迟。
“大师兄?我正要去找你呢。”谢瑶真道,“这次多亏了大师兄帮我寻药。连累你伤这么重。我那里有爹给的不少养神固元丹,回头都给你。”
公冶迟连忙道:“小师妹言重了。说起来,若不是我执意进剑冢,你根本不会受伤,那上古剑诀也不会……”
说到这里,他有些羞愧:“这剑诀没入我的灵府,取不出来。小师妹,这本该是你的机缘,我实在惭愧。”
谢瑶真干笑了两声:“大师兄这是哪里的话。”心想:你却不知,是我想抢本属于你的机缘。
不过这也算物归原主了。
谢瑶真暗自叹了口气。眼下她只想着尽快完成剧情点,躲过系统惩罚,便又对公冶迟道:“大师兄,这不是你的错。不过……我倒真有一事想问。听说你从凡间带了个谢姓女子回宗门,怎么不和我们介绍?”
公冶迟一愣:“已经传得这么开了?”
谢瑶真笑道:“广为人知啦。”
公冶迟解释道:
“她是我的恩人,本叫谢小妹,容真人才给她改了名字,叫做谢清微。我为报恩,答应完成她的一个愿望,她便提出想来太虚宗修仙。我见她不是那些毫无灵根的驽钝凡人,便领她去朦胧峰容真人处修习。刚刚我也禀报了师尊,他老人家并无异议。”
谢瑶真担心谢容远已经见过这位真千金,立刻紧张道:“爹爹见过她了?”
“还没呢。”公冶迟道,“先前你一直没醒,师尊一心扑在你身上,哪有心思管这些小事。要是十峰中哪位真人随便收一位小弟子,师尊都要见一见,可不得劳神了?”
谢瑶真勉强笑了笑,招呼公冶迟上自己的“蕉叶”来:“大师兄,来,我载你。我想去朦胧峰拜会拜会这位新师妹,你可得给我引荐。”
公冶迟跳上“蕉叶”,笑道:“怎么突然对她这么上心?长幼有序,就算是拜见,也该她来见你才对。”
谢瑶真心不在焉道:“她是你恩人嘛。”
她实在不想无故挑衅这位原书女主,也实在不想得罪她。自己本就是鸠占鹊巢,如今她和公冶迟清清白白,更无意去打碎谢清微那一颗少年慕艾之心。
“三师姐,大师兄——”
身后忽传来清清润润一声呼唤。
谢瑶真循声转头,见秋玄度一身红衣,乌发高高束起,御剑飞在他们后头。
她蓦地想起梦中和秋玄度的荒唐事,微微脸热,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公冶迟见了他,招呼道:“小师弟,你也往朦胧峰去?”
“是。”秋玄度应了一声,虽是对着公冶迟说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往谢瑶真那边扫去,“听说大师兄专程替三师姐去寻药,吃了不少苦……还给我们领了个新师妹回来?”
谢瑶真一顿。
这秋玄度说话的语气,怎么好像有点微妙呢?
公冶迟却恍若未觉,解释道:
“不是我们的师妹。是朦胧峰的师妹,如今在容真人座下当弟子,叫谢清微。不过……虽与我们不是同个师门,大家都是太虚宗的弟子,日后也都相互照应就是了。”
谢瑶真心中正疑惑秋玄度为何也要去朦胧峰,就听见系统道:
【提醒宿主,离午时还有不到一刻,请尽快完成剧情点。】
谢瑶真心下微慌,却见朦胧峰近在眼前,云雾中绰约可见花树和两名女修的影子。
是谢清微!
怎么好像还有二师姐闻人茵?她来找谢清微做什么?
谢瑶真正苦恼着怎么完成剧情点,忽灵光一现:
系统要她完成的是“和公冶迟同时出现”“挑衅谢清微”两件事。
原书中,谢清微确实因为看见自己和公冶迟并立而心酸难过。
谢瑶真回头看了秋玄度一眼。
系统也没说不让再加一个人啊!
心下已经有了计较,谢瑶真简直忍不住想大笑三声,顿时面有喜气,招呼秋玄度道:
“小师弟,快,你也到我蕉叶上来吧。”
秋玄度有些受宠若惊。
“愣着干什么,上来呀!”谢瑶真催促道。
见秋玄度还愣愣的,她忍不住施法直接将人拉上了蕉叶。秋玄度不猝不及防,站立不稳,差点栽倒,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腰间一片温热融融,像有一股电流从尾椎直上,令她刹那间便回想起了梦中那真实的触感。
谢瑶真浑身一僵,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双颊飞霞。秋玄度也红了脸,眼睫一颤,连忙放开手,悬在空中尴尬地不知往何处放。
公冶迟似乎并未注意到两人的不寻常,只提醒了一句:“小师弟当心。”
朦胧峰山腰处。
闻人茵正在游说谢清微买下她自制的符箓和阵法,为新开辟的洞府布置防护结界。一抬头,忽见云雾中飘来一片熟悉的绿玉莹莹,正是谢瑶真的飞行法器“蕉叶”。
“诶,是小师妹和大师兄!咦——还有小师弟?”
谢清微循着闻人茵的呼声抬头看去,见温润的青绿色光芒破开云雾,一扇芭蕉叶形状的法器载着三人,悠悠降临朦胧峰。
谢清微的眼睛微微睁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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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中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乌发莲冠朝日般金光璀璨,白衣红衣像一片香雪海。女修如远山芙蓉,男修如芝兰玉树,纷纷烨然。
谢清微的心脏咚咚、咚咚。
如见天人,如涉阆苑,如闻仙音。
谢瑶真降停蕉叶,率先走出,心中对自己的出场十分满意:
两个人看起来或许是金童玉女;三个人,全太虚宗最八卦的弟子来了也只会觉得他们师门和谐。
闻人茵上前来问道:“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公冶迟知道自己这个二师妹信奉“生财有道”,定是见到谢清微这个新弟子刚刚开辟洞府,她有了赚灵石的时机。
于是他笑道:“二师妹,清微师妹刚刚来宗门,所领的月例也不会太多。你可别狮子大开口啊。”
闻人茵不乐意了:“大师兄,你这话说的。太虚宗谁人不知我赚钱最讲良心?”她走上前,两眼在公冶迟身上骨碌碌转了一圈,笑道:“大师兄可真是的。一见面就‘清微师妹’‘清微师妹’地叫,如此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才是你的亲师妹呢。”
闻人茵也是个喜欢玩笑的性子,这番寻到了由头打趣公冶迟,便转到谢瑶真身边来,牵起她的双手,朝她使了个眼色,又向公冶迟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说是不是啊,小师妹?”
若在平时,谢瑶真也就同闻人茵一起打趣玩笑了。偏偏此刻系统在她脑中已经开始倒数。
她心下略慌,见公冶迟与谢清微因闻人茵这句打趣,远远对视了一眼,却又不约而同赧然。
公冶迟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对谢清微道:“这是我二师妹闻人茵,喜欢玩笑,你别介意。”
谢清微微红着脸,忙道:“闻人师姐很好,帮助我很多,我感激不尽。”
公冶迟又指着谢瑶真道:“这是我小师妹谢瑶真,是我师尊——也是我们宗主的女儿。她和你年纪相仿,你们或许谈得来。”
谢清微连忙上前行礼:“谢师姐,早有耳闻,师姐安好。”
谢清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谢瑶真。
谢瑶真记挂着系统的警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你也安好。”
谢清微想道:“原来她就是公冶迟心心念念,生死挣扎之际都放不下的小师妹。”一时心中难过:“她这样出拔的人物,连我见了都忍不住向往,怪不得公冶迟那样喜欢她。”
公冶迟又介绍了一直抱剑立于一旁不说话的秋玄度。谢清微依例问好。
公冶迟又问了她一些能否适应之类的问题,谢清微轻言细语地答着,抬头目光落在公冶迟脸上,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少女动心,于这春山和风中甚美。
可要是谢瑶真再不破坏,她就要被系统惩罚了。
谢瑶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走到谢清微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听说你是我大师兄的恩人?”
谢清微略略抬头,见白衣金冠的美人身量高挑,气势纠纠地立在自己面前,灼灼逼人。
她不免气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敢当。我……只是个大夫,偶然发现公冶……师兄,顺手照顾了一段时日罢了。”
她笨嘴拙舌,一见到心上人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如此天姿妙丽又气势汹汹,竟自惭形秽,心中难言,鼻发酸、眼发涩、口发苦。
谢瑶真听见脑中系统的倒数声还不停,又急又气。心想,这还不够,还要怎么挑衅?
谢瑶真心一横,眉一挑,斜了眼,从鼻子中“哼”出一声,对谢清微道:“就你这样的,也想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