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

    书生无论如何都不开口了。

    他只道:“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抓走!”

    上官醉哼了一声,大手一挥。

    “带走”

    书生便被下了牢。

    宋安然看着缩成一团的书生,皱眉:“你们这么大摇大摆的把人抓进来,不怕读书人闹?”

    上官醉冷哼一声:“这家伙早被书院赶出来了,他把方志明拉进赌坊,这事儿瞒不住书院山长”

    “我们去过书院了,山长说方志明勤奋好学,又聪明孝顺,下一年的秋闱,很有可能榜上有名的,却被他害惨了,这种毒瘤书院绝对不会留下的”

    就跟不可能有人替他说话了。

    宋安然点头。

    问上官醉问出了什么没。

    上官醉把书生说出来的话都说了一遍,宋安然道:“他既然说自己劝过方志明,那就继续问”

    “打乱顺序问”

    “用大记忆恢复法”

    “直到他愿意说为止”

    上官醉点头:“你什么时候回去,汝南王要是知道你跑了,怕是会不高兴的”

    宋安然张了张嘴,脸色有些复杂:“不回去了,我回去做什么?我不想做妾”

    上官醉不好接这话。

    他道:“侧妃,比之寻常妾室身份高贵的多”

    宋安然抬头转身道:“那不是我心之所向”

    “你不必再劝”

    看着宋安然离开的背影。

    上官醉无声的叹了口气。

    紧跟着追上她:“王爷是被逼无奈,你知道,陛下一开始并没有改变主意”

    “是异查司使进了一次宫,才那样的”

    宋安然停住脚步,声音有些难受了:“我知道”

    “你想说什么?”

    上官醉抿唇:“她官位高,得陛下信任,朝廷大半官员都跟她有牵扯,汝南王是身不由己”

    宋安然垂眸:“我知道了,这事儿你我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什么?

    燕京的异查司使谢大人变了吗?

    还是那根本就不是谢九卿。

    但谁会相信他们?

    宋安然心里清楚,所以上官醉被贬到燕京之外办案的时候,她主动联系了他,借太子的手跑了出来。

    上官醉走近她,低声道:“我想,你可以私底下联系汝南王,你能顺利跑出来,未必不是他放了水的结果”

    要知道那可是按察司大人。

    他是陛下的左右手,真想困住一个人不会给她机会跑掉的。

    宋安然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笑:“那就完了,你知不知道,侧妃只是一个噱头,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这个”

    上官醉一愣。

    宋安然摆摆手道:“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你也别问,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正如同我跑出来一样,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上官醉猛地捏紧刀柄,他呼吸一紧:“你,你看出来了?”

    宋安然点头。

    这时候。

    牢房里忽的传来书生惊恐的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跑过去看。

    就见书生的身体腾空,脖子被他自己死死掐住,整张脸都涨的通红。

    两条腿乱蹬。

    “救,救命……”

    上官醉眼神一厉,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朝书生扔了过去。

    只听到噗嗤一响。

    有什么东西尖叫一声跑了。

    书生摔在地上,惊恐的大喊大叫:“鬼,有鬼,有鬼”

    宋安然走过去,抬手给了他一耳光:“闭嘴”

    “你若想活命,就告诉我们害死方志明的是谁”

    “那鬼跑了,但我们不敢保证有人下决心要灭你的口””

    她拿出一张画像

    “是这个道士吗?”

    书生看到那张画像,双目猛地瞪大:“是,是他”

    命都快没了。

    书生哪顾得上其他。

    他道:“是他,他告诉方志明内江有宝藏,也是他带方志明去内江的”

    “这个道士很邪门儿的,我不敢跟他作对,当初也是他给我出主意,让我把方志明拉下水的……”

    书生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就连道士住在哪里,都说清楚了。

    上官醉和宋安然连夜派人去抓。

    县里一处隐蔽的民宅里,一个团坐在竹床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

    他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早知道就先把他杀了”

    “也怪那黄毛丫头,居然多管闲事报了官!”

    他脸色阴翳,动作利索的跳下床,从屋里搜罗有用的东西就跑。

    结果一打开门,便被人一脚踩在了地上。

    下一秒,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刀:“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道士被抓起来,他怀里的东西也被夺走。

    上官醉道:“带走”

    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给。

    那道士盯着上官醉忽的嘿嘿笑了:“我又没犯事儿,你们凭什么抓我”

    上官醉抬手敲掉道士的几颗牙,手底下的人已经把他房里的东西搜罗出来了,里面就有方志明和其他四十八人的生辰八字。

    不仅如此。

    还有他逃跑时,带走的一匣子金银之物。

    “这些难道不是证据?”

    道士咬牙:“你们抓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救那镇上的人的命”

    上官醉目光一凝:“你什么意思?”

    道士哈哈笑了:“字面意思,镇上的人都会死!”

    “而且很快,就在今晚!”

    轰隆一声。

    苍穹之上雷声炸响。

    原本停下来的雨又呈现压城之势盖了下来。

    镇子上。

    虎威把义庄的大门关紧。

    然后坐在桌边练习画符。

    谢九卿在一旁指点。

    谢长安坐在一边擦拭自己的剑。

    铃铛端着热茶进来,给三人倒了一杯。

    当大雨落下来的时候,谢九卿便抬头看天。

    谢长安眼皮再次跳了起来,连擦剑都心神不宁。

    他皱眉,忍不住看向谢九卿:“我总觉得,今晚要发生点什么”

    “从昨天开始,我眼皮就跳的厉害”

    谢九卿看向他,说了句:“听说,昨天虎威画符一直不得要领,是你点出了问题,他便会了?”

    谢长安一愣。

    而后看向虎威。

    虎威抬头,对他摇头:兄弟,我什么都没说啊,我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谢九卿:“你不必看他,他没跟我说”

    那是谁说的?

    谢长安不信。

    他脑中飞快闪过偷师被人打断腿的画面,道:“我没想偷师”

    “只是看了一眼,觉得应该那样”

    哦,还真是天赋啊。

    谢九卿恍然。

    她想了想,问谢长安:“你可想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