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行。”赵云点头道,收起枪,“咱们刚打完北匈奴,士兵们也需要休整,马都跑瘦了。能不打就不打,减少伤亡,省点弹药。”
“不行!”程咬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急得直跺脚,
“劝什么降啊!直接开炮轰开城门,冲进去多痛快!我听说康居王宫里藏着好多葡萄酒,还有金银珠宝,晚了就被别人抢光了!我老程等了这么多天,手都痒了!”
“你就知道抢!”张飞瞪了他一眼,胡子都翘起来了,
“要我说,也别劝降了,直接打!俺老张第一个冲进去,把康居王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省得跟他废话!”
“翼德、知节,不得胡闹。”关羽捋着美髯,慢悠悠地说,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先礼后兵,方是王者之道。咱们是大汉天兵,不是土匪。”
李靖笑了笑,说道:“云长说得对。就按懋功说的办,先派使者去劝降。能不打就不打,兵者凶器也。要是不投降,明日午时,大炮轰城,鸡犬不留,说到做到。”
...
使者带着两个随从,骑着马,来到卑阗城下,对着城墙上大喊道:
“我乃大汉使者!奉我家司令之命,前来见你们大王!开城门!不开城我们就撤了!”
康居王在城头上看了半天,犹豫了好久,手攥着城墙砖...
最终叹了口气,才下令打开城门,放使者进来。
使者走进王宫,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把李靖的条件跟康居王说了一遍,不卑不亢:开城投降,保你全家性命,保你百姓平安,若是不降,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康居王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
这时,一个主战的贵族跳出来,指着秦琼大骂:
“你们汉人太欺负人了!我们康居世代居住在这里,凭什么向你们称臣!要打就打,我们不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着,他拔出佩剑,就向使者刺去,剑光一闪。
使者冷笑一声,侧身躲过。
反手抽出腰间的横刀,一刀就把那个贵族的佩剑砍断了,金属断裂声清脆刺耳,半截剑飞出去老远,然后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踩在他的胸口,踩得他动弹不得。
“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使者冷冷地说,眼神像刀子,
“我家司令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一日之后,若是不降,大军攻城,玉石俱焚!到时候别怪我们没给过你们机会!”
说完,他转身就走,披风一甩,留下康居王和一群城主面面相觑。
使者走后,王宫大殿里又吵了起来,比之前更凶。
主战派和主降派吵得不可开交,差点打起来,有人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康居王被吵得头都大了,脑袋嗡嗡响。最后一拍桌子,桌子都快散架了:
“别吵了!我决定了!投降!不投降等着被屠城吗?”
“大王!不可啊!”主战派大喊。
康居王坚定说道,声音斩钉截铁:“我已决定。准备降表吧。明天一早,我亲自出城,向大汉投降。”
...
晚上,主战派的几个城主在一起商量,一个个咬牙切齿。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投降,觉得太丢人了。
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冒险一试,立即率领部队冲进王宫,把康居王抓了起来,逼他收回成命。
康居王不从,他们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把他砍了。
然后他们推举了另一个强硬派当临时头领,准备跟汉军血战到底。
他们还派人加固城墙,准备滚木礌石,动员全城男女老少上城防守,搞得鸡飞狗跳。
第二天,李靖等人看见卑阗城的城门没有打开,城墙上康居士兵严防死守,刀枪出鞘,就知道出事了。
李靖冷笑一声,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即安排五百门“神威大将军”炮摆好,炮手们就位,装填弹药。
他下令五百门“神威大将军”炮同时开炮。
命令传下来的那一刻,阵地上反而安静了一息,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炮手们用长柄推杖将实心铁弹顶入膛底,药袋压实,引火绳凑近火门...
然后,号令旗劈下。
五百根火绳,同时触上火门。
五百朵蘑菇状的白烟几乎在同一瞬间从炮尾炸开,紧接着——轰——!!
那不是一声响。
那是五百记雷霆被逼进同一秒钟里炸开,声波像一面实体墙壁从阵地横扫出去,空气都像被撕裂了。
卑阗城前方空旷的戈壁滩上所有东西,枯草、沙尘、一只惊飞的鹰,都被这股气浪按进了地里,瞬间消失。
五百道火舌从炮口吐出,五百颗实心铁弹以惊人的初速腾空而起,拉出五百条低伸、凶狠、几乎笔直的弹道弧线,划破中亚晴空中稀薄的风...
它们落下去的时候,卑阗城的西墙还在阳光下沉默。
然后...
第一排铁弹砸上了城垛。
那不是爆炸。
神威大将军炮轰的不是开花弹,是动能本身的暴力。
一颗实心铁弹以数百米每秒的速度撞击一块夯土包泥的城垛,结果只有一句话:
它不存在了。
垛口处,整段胸墙向内爆裂,大块的土坯、碎木、棚板、以及上面站着的康居守军,一起变成一蓬向上喷发的黄灰色碎末。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消失了。
没有弹片,不需要弹片。
铁弹自身的惯性就把一切它碰到的东西变成了弹片。
人体、盾牌、檑木、夯土层,统统被那颗滚烫的黑暗球体吃进去,再以碎片的形式吐出来。
一颗、二颗、三颗......几十颗,同时命中城楼基座。
卑阗城那座面西的主门楼轰然塌倒,灰尘冲天,像一朵蘑菇云。
第四排弹着点沿城墙根犁过去。
夯土城墙扛得住刀斧、扛得住火攻、甚至扛得住投石机掷了几百年的石头,但它扛不住反复被炮弹轰炸。
每一发命中都在墙面上凿出一个碗大的深凹,夯土表层炸裂、大块剥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断面和内嵌的碎石,触目惊心。
而五百门炮意味着不可能只命中一次......
一段城墙,在被连续命中后,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从中间整片内倾,轰然坍塌,塌成了一个斜坡豁口,碎石堆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