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等，四夫人，正一品。”刘策继续道，“封号定为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定员四人。贵妃为四妃之首，辅佐皇后管理后宫。这四个位置，非有大功于社稷、或生育皇子、或德行卓著者，不得轻授。记住，是定员四人，多一个都不行。”
李德全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若是日后有格外恩宠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万一皇帝看上了谁，非要封，怎么办？
“那就让她等着。”刘策打断他，语气冷淡道，“制度就是制度，不能因一人之私而坏天下规矩。若真有那般值得朕破格的，朕会特设宸妃，位在四妃之上，等同于副后。但此封号，非有惊天动地之情与功，绝不轻赐，终朕一朝，最多一人。”
两人连忙应诺，心里都在想：陛下这规矩，定得是真细。
“第三等，九嫔，正二品。”刘策念出那九个封号，“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定员九人。她们的职责是掌教四德，统领后宫各项具体事务，各自分管一摊。比如昭仪管祭祀，昭容管文书，昭媛管宾客，这些具体分工，苏婉你会后拟个章程给朕。”
“遵旨。”苏婉应道。
“第四等，婕妤，正三品，定员九人。负责协助九嫔处理祭祀、宾客、丧礼等事宜。第五等，美人，正四品，定员九人，掌率女官。第六等，才人，正五品，定员九人，掌叙宴寝，理丝枲，献岁功。”
刘策看着两人道：“以上这六等，是有正式品级、有俸禄、有独立宫室的妃嫔。她们的俸禄待遇，对应外朝同品级官员。也就是说，一个正一品的贵妃，拿的俸禄跟外朝的尚书令一样多。”
苏婉和李德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待遇，可不低啊。
“再往下，是宝林，正六品，定员二十七人；御女，正七品，定员二十七人；采女，正八品，定员二十七人。这三等统称为御妻，负责侍奉皇帝起居和内廷杂务。她们虽然品级较低，但也是正式的内官，不得随意打骂欺凌。谁要是敢欺负她们，朕同样不答应。”
苏婉记完，抬头问道：“陛下，那这些定员，是必须满额吗？”
“当然不是。”刘策摇头笑道，“这是周礼定下的理想规制，只是给你们一个上限。实际人数，只许少，不许多。但无论如何，总人数不得超过这个上限。朕的后宫，不是菜市场，不能什么人都往里塞。”
刘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两点，你们务必记牢。第一，女官系统独立于妃嫔体系。六尚二十四司的女官，是朝廷的职官，拿朝廷的俸禄，做具体的事务，不是皇帝的妾室。
未经朕的旨意，任何妃嫔不得擅自调动、责罚女官。苏婉你身为尚宫，正三品，直接对皇后和朕负责，不必看任何妃嫔的脸色。”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深深一揖：“遵旨。”
她心里明白，这是陛下在给她撑腰。
“内侍省也不许干政。”刘策看向李德全，“李德全，你跟着朕多年，朕信得过你。但内侍省的太监，只许管皇宫前宫内的事务，不许出宫门一步，更不许参与朝政。谁敢跟外朝官员勾结，直接杖毙，不必请示。”
李德全浑身一颤，赶紧跪下：“遵旨！奴婢一定严管内侍省，绝不让任何人干政！”
“第二，”刘策的目光扫过两人，“后宫虽在深宫之内，但关乎天下安稳。朕不希望看到后宫干政，也不希望看到妃嫔争宠乱了制度。
你们两个，一个管内廷女官，一个管内侍省，是朕放在后宫的眼睛和手。今日定下的这些规矩，你们要严格执行，若有谁敢违反，无论她是谁，一律按制度处置，朕绝不徇私。哪怕是皇后，也不例外。”
“奴婢遵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无比坚定。
“好了，下去吧。”刘策挥挥手，“从明日起，大汉后宫，便依此制运行。”
两人躬身退出御书房，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
三日后，长秋宫偏殿。
这里没有德阳殿的庄严肃穆，却也布置得整整齐齐，到处是鲜花和绸缎，洋溢着喜气。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袅袅，沁人心脾。
殿中铺着大红的毡毯，四壁挂着绣有凤凰的锦缎，一派喜庆。
荀彧手持简册，站在殿中，中常侍捧着金印紫绶立于一旁。
蔡琰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深青色皇后常服，头戴凤冠，神情温和却不失威严。
“神武元年正月壬申，皇帝诏曰：
咨尔张宁、甄宓、任红昌、甄姜，秉性柔嘉，淑慎有仪。久侍掖庭，克尽恭谨。今封张宁为贵妃，甄宓为淑妃，任红昌为德妃，甄姜为贤妃，赐金印紫绶。其益修德业，以副朕望。”
张宁、甄宓、任红昌、甄姜四人身着宫装，依次出列，屈膝跪地，行再拜顿首礼：“臣妾，谢陛下隆恩。”
中常侍上前，将金印紫绶授予她们。
张宁接过金印，心里美滋滋的：贵妃，正一品，仅次于皇后。跟着陛下这么多年，值了！
她偷偷看了甄宓一眼，甄宓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甄宓接过金印，心里想：淑妃，正一品。以前在甄家当大小姐的时候，哪想过有今天？陛下对我们甄家恩重如山。
任红昌接过金印，眼眶微红：德妃，正一品。当年在洛阳，我只是个侍女，谁能想到能当上德妃？陛下对我太好了。
甄姜接过金印，心里暗暗发誓：贤妃，正一品。以后一定要好好辅佐皇后，管理好后宫，不让陛下操心。
四人一一接过，佩戴在腰间，起身退至一旁。
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四妃就位。
荀彧继续宣读：
“封杜秀娘为昭仪，邹玉为昭容，甄脱为昭媛，甄道为修仪，甄荣为修容，糜贞为修媛，甘梅为充仪，尹莹为充容，冯妤为充媛，赐银印青绶。”
九人出列，跪地受封。
甄家五姐妹，一口气封了五个，殿内众人都暗暗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