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模拟人生结束后,她们收我来了 > 第589章 谁家的娘认不出自家的儿?
    这对三大家都百害而无一利,他们自然会希望从青川五大家族过渡到三大家族的时间会尽可能短

    把公孙楚就杀了泄愤固然痛快,但痛快之后呢?

    方赵两家的财产清算时间也会被拖长,一旦青川城解禁,开放城外贸易,将会有大量的财产及人口外流。

    所以从钱、康、唐三家的共同利益考虑,活着的公孙楚就比死了的公孙楚就更有价值。

    康为和唐劲文都沉默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冲淡了许多。

    “方赵两家灭门的影响太大,青川百姓人心惶惶,我们必须把公孙楚就当典型,以安抚人心。”钱百万开口说,“他是方家门客,更是方武严最信任的人,就这我们都敢放他一马,其他人还有必要担惊受怕吗?”

    康为收剑入鞘,眉宇间再没了戾气:“那便依你所言。”

    唐劲文瞪了公孙楚就一眼,嘴不饶人地嘲讽道:“你这卖友求荣的倒是好命,可怜了方武严九泉之下闭不了眼。”

    公孙楚就不敢反驳,只在钱百万身旁讪讪赔笑。

    “多谢各位大人高抬贵手,饶小人一命。”

    方家小公子已死,但在三家瓜分完方赵两家的产业前,青川城不可能完全开放,但为了城外贸易能正常进行,当天下午,一张三家联合声明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自七月廿五起,往后十五日,青川城将实行半封禁半开放制。

    所有城外贸易将由钱、康、唐三家代为接手,三家各收取一成城外贸易利润额,以做佣金。

    ……

    无间界的贸易模式以城与城互通有无为主,因此城外贸易占一般会占全城贸易的六成及以上。

    城外贸易的货物品类繁多,普通的诸如香料、酒水、茶叶、特产美食,而各金属矿石、刀兵甲胄、法宝灵药则由世家大族把控。

    没有国界,无间界盗匪自然猖獗,常在城与城之间占山为王,劫道为生。

    世家大族的商队无人敢抢,山贼也怕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因此普通商队就是他们的重点劫道对象。

    虽然有资格进行城外贸易的商户也算城中大户,每次贸易都会请人押镖护道,但丢货丢包的事情仍常有发生。

    因此对于三家联合发布的告示,青川城内的商户非但没有任何抵触心理,反而一个个拍手叫好,至于那总共三成的利润额,虽比起城中镖局要贵不少,但同样要安全许多,便也无人计较。

    方家余孽已死,三家心头大患已除,这无疑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而瓜分方赵两家的行动也随之提上日程。

    当晚,钱、康、唐便在青川最豪奢上等的酒楼醉花楼齐聚。

    醉满楼属于钱家的产业,由钱百万亲自督建,是青川城最高的建筑,共有九楼,沿着楼梯往上,一层楼宇一层天。

    一楼到二楼是敞厅,厅内轻绡帷幔自九重楼落,风一吹,幔脚翻卷如浪,厅中摆满三十六张花梨木大桌。

    此时按着统一的赤金、碧蓝、藏青三色着装,被分成三片区域,分别坐着钱家、康家、唐家的青铜灵武。

    三到六楼是雅座,每间以紫檀木雕花隔扇分隔,室内设榻,榻上铺毡,毡边缀着金色流苏。

    三家之中的各级执事、灵武卫长便是于此入席。

    七八楼是贵宾阁,非显贵之人不得入。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窑烧方砖,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三家家老按着阶级,由下而上依次落座,各个都是副德高望重、宠辱不惊的模样。

    至于九楼,只设一间,名为摘星。

    四面皆为水晶明窗,通透若无物,四角悬坠琉璃吊灯。

    正中央有莲花清池舞台,二十名燕肥环瘦的歌姬在淡淡云雾间献艺作舞,厅顶隆起,彩绘飞天神女,衣带飘举。

    推窗倚栏而望,便如置身云端,能将整个青川城的风景尽收眼底。

    也只有三家家主有资格于此落座。

    但今天却是例外,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公孙楚就。

    按理说,公孙楚就绝无资格跟三家家主共坐一桌,但他在瓜分方赵两家家业一事上至关重要,又是钱百万特邀,康为和唐劲文纵使心中鄙夷,也不好发作。

    公孙楚就作为方武严的左膀右臂,对方家家业一清二楚,而方赵两家往来密切,他对于赵家的情况自然也不陌生。

    白天钱百万救了他的性命,又以生意人自居,对公孙楚就得的暗示意味不可谓不明显。

    公孙楚就作为如今的青川城中对方赵两家了解最深之人,知道两家的那些产业看似不显,实则是暗地里的支柱产业,真正吃一口就满嘴流油的肥肉。

    钱百万生意人的敏锐,让他比心机深沉的康为、暴戾成性的唐劲文最先认识到公孙楚就的价值。

    如今两家家主反应过来,却也为时已晚。

    直到这场豪掷万金的晚宴结束,钱百万成为最大赢家。

    康为和唐劲文知道钱家吃得比自己多,但除了钱百万和公孙楚就本人,没人知道具体多多少,心中难免憋着一口气。

    而公孙楚就凭着他的表现,也得到了钱百万的赏识,正式成为钱家门客,负责管理方家留下的部分产业。

    在外人看来,公孙楚就一夜之间从低谷登上辉煌,区区一介凡人匹夫,地位甚至比肩普通家老,风头无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得到这一切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内心尽是悲凉。

    公孙楚就只能借酒消愁,向三家家主陪着笑脸,卑躬屈膝地干了一杯又一杯,最后喝得大醉大笑。

    钱百万问:“公孙为何而笑?又为何而哭?”

    公孙楚就笑答:“人生得意,故喜极而笑,喜极而泣矣。”

    曲终宴散,公孙楚就被钱家的马车亲自送回府上,在小厮的搀扶下醉醺醺下了马车。

    刚走到门前,就见周温娴如一块望夫石,手里抱着熟睡的孩子,双目通红地看着他。

    公孙楚就瞬间酒醒了一大半,却仍是心存侥幸,浑身酒气凑近,做亲昵状问:“夜晚风凉,夫人怎不进屋歇着?”

    周温娴并未第一时间应答,只待看着钱家的马夫驱鞭策马走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起。

    醉醺醺的公孙楚就被扇得晕头转向,脚步摇摇晃晃间跌坐在地。

    周氏的泪水夺眶而出,冷冷道:

    “这天底下谁家的娘认不出自家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