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彭三所料,两刻钟后有一批黑衣人持刀而来,彭三带着人迅速解决,只留了一个活口等着交给明薇。
明薇又不聋,即便彭三等人处理得很快,她也听到了动静。
“大人,属下办事不力,惊扰了大人,该罚!”彭三见到明薇出来,半跪下认罪。
“得了,起来吧,这有什么好认罪的。”明薇有些无语,她就是醒了而已,罚什么罚。
视线从彭三身上挪开,落在屋内的蒙脸黑衣人身上,明薇嘴角牵起一抹笑:“还真看得起我,第一天就打打杀杀的,好生没人性。”
黑衣人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一行五个人,现在就剩他一个活的,而他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到底是谁没人性?
彭三狠狠踹了黑衣人一脚:“瞪什么瞪,再瞪老子挖了你的眼睛,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牙不开口,他的家人还留在严家,他什么也不能说,唯今只能祈祷眼前的女县令不是个心狠之人,能留他一条命。
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明薇也没打算继续问,这沙坨敢一来就对她动手的人不就那一个:“彭三,不必再问,把人解决了吊在他主子家大门口,咱们可没时间给人收尸。”
她在这个时代活下来多不容易啊,哪能轻易死掉,不想别人弄死,那就先弄死对方。
原本没想这么快的,毕竟她不喜欢打打杀杀,她坚信生命可贵,不愿主动杀人,这不代表要放过要她命的人。
彭三抱拳:“是,属下这就去办。”
次日的沙坨县格外热闹,县里出了两件大事,一是施家管家见县里来了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偷偷派人给那女子下药,不料那女子竟是新来的县令大人。
下药的人被当场抓了个正着,人证物证俱在,施家大管家哑口无言,如今已经被关进了县衙大牢。
谋害朝廷命官是死罪,听说施家都没人敢求情。
施家仗着严县丞在沙坨耀武扬威,欺男霸女,干的腌臢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家遭了祸,普通老百姓只有高兴的份。
第二件事更离奇,不知谁在严县丞家的大门外挂了五具黑衣尸体,差点没把打更的更夫吓死,有人认出来那五个人里有两个是严府的小厮。
自家人死在自家门口,还穿着黑衣,大家都说是严县丞想要谋害新县令大人,被大人身边的人灭了,之所以把这些人的尸体挂在严府外,是县令大人在警告严县丞。
虽是流言,说的倒是实情,严县丞听到后眼皮子直跳。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胡说,给严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这些人是被我派去查探马匪消息的,定是那些狗胆包天的马匪故意为之,想吓唬严某。”
“哼!严某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沙坨受马匪之害已久,严某早晚要将那群畜生绳之以法。”严县丞在自家大门口一阵慷慨陈词,演讲完还派人去给死去几人的家中送安家费。
甭管老百姓信不信,至少面上圆了过去,等进了府,严县丞强撑着走到正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敢不敢的,明薇都做了,对方既然要杀她,便没想过要跟她好好相处。
沙坨的情况糟糕,留着这样一个处处跟她作对的人,她何时才能好好办公。
倒不如手段强硬些,打乱对方的阵脚,乱了她才有机会。
严家出了这等事,严县丞不给个说法不成,他在自家门口表演一番后,便急急去找明薇解释,用的还是那套找马匪线索的说辞。
“大人明鉴,切莫听信外面的流言,严某绝对没有对大人不敬的想法。”严县丞忍辱负重解释着,脖子憋得通红。
县里的流言本就是明薇安排人传的,那话是真是假她再清楚不过。
此刻严县丞过来解释,明薇并未拆穿他,还好脾气地安慰严县丞,让他不必将流言放在心上。
被一个比自己闺女还小的女娃娃劝慰,严县丞丝毫没体会到高兴,有的只有羞恼,认为明薇在借官威打压他,气恼之下借口说自己旧伤复发,要告假几日。
明薇故作为难,眉头紧皱:“春耕在即,衙门事多,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严县丞若是能坚持就再坚持几天,好歹等本官把手里的事理顺。”
“现在告假,那衙门的一摊子事……”
严县丞内心得意,他在沙坨县经营这么多年,没有他的帮忙,县令的话也不顶用,以为杀他几个手下就能吓到他,让他交权,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他巴不得明薇不顺,捂着胸口直吆喝:“哎哟,大人,不是我不想坚持,我这身体外强中干,昨日又……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不瞒大人,今早大夫还说要我至少静养半月,至于衙门的事有邱主薄在,大人有事找他便可。”
说完这席话,严县丞便嚷着难受,要下人赶紧扶他回家喝药,竟是不等明薇同意便自行离开了。
明薇静静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这模样落在严县丞眼里,便成了她无计可施,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些。
严县丞自己告了半月假不去衙门,同时也吩咐手下的人也不许当差。
县令大人不是说缺人手吗?
缺的好,缺的妙。
他倒要看看,新的县令大人如何在没有衙役的县衙办公。
严县丞前脚走,后脚邱主薄便过来了,他倒是说话算话,当真带了几个粗使婆子来帮明薇打扫院子。
明薇笑眯眯道谢,安排季春棠带人下去安排,她与邱主薄继续忙昨日未完的公务。
施家跟严家的事,邱主薄自然也听说了,他本来想借此恭维明薇几句,不曾想明薇像是不知道一般,只低头忙事情,让他想提都找不到机会。
见明薇没有要闲谈的意思,邱主薄也不好一直走神摸鱼,担心回头跟不上明薇的思路,叫她看笑话。
他怎么也在沙坨待了这么多年,若是连些基本的东西都回答不上来,着实有些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