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荔枝味心动[男暗恋] > 22. 第二十二章
    邬荔盘腿窝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空白的文档发呆,不知道窗外已经开始变暗。

    “不行不行!”她猛地起身,拍拍脸颊,“说不定人家是真的喝醉了呢,再说了,当时那么黑,不小心碰到不也是情有可原?!”

    她对着可乐玩偶自言自语着,“可乐”没有回应,但呲牙咧嘴的笑容在现在的她看来像是在挑衅。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邬荔把玩偶的脸揉成一团,抱在怀里重新点开息屏的电脑。

    今天的任务她还一个字也没写,照这个进度来看,不熬到半夜三更是很难完成了。

    每到这种没有头绪却必须写点什么的时刻,她都会彻底放空自己,让本能代替她思考。

    邬荔指尖放在键盘上,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字——【程一叙程一叙程一叙……】

    忽然,她神游天外的思绪在看清眼前的文字后瞬间回笼。

    “他还真是……害人不浅啊!”邬荔哀嚎着,伸手重重地按下删除键,仿佛只有把文档内容都清空,那个人才会从她脑子里出去。

    这状态太奇怪了,什么也写不下去。

    那就不写了。

    邬荔抄起手边为了明天去见舟麒准备的《门后的第三道影子》,书脊处的封皮被磨出了毛毛的纤维感。

    “这才对嘛,我看书就不会想他啦。”她用玩偶当垫板,把书放在“可乐”头上架着。

    这本书在她心里有任何小说都替代不了的地位,除了剧情真的无懈可击以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舟麒她才走上写网文这条路。

    以前的她以为写作除了出版就是投杂志,要不是偶然刷到这本书的推送,她根本不会下载阅读软件,更不会因为写《门后第三道影子》的衍生故事而被平台签约,那现在的糖荔就不会存在了。

    邬荔甚至觉得,舟麒在无形中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书看了一半,那些胡思乱想终于被压下去。脑子里的小人是不叫了,肚子却在这时咕噜咕噜响起来。

    她起身去厨房觅食,搜罗了一圈没找到想吃的东西。最后拉开冰箱门,乍一看到这样丰富的冰箱还是有些不习惯。

    她一层层翻着,寻宝似的从里面掏出一盒车厘子,一袋阳光玫瑰还有两个奇异果。

    “哇!全是我爱吃的!”邬荔捧着一堆水果到洗碗池边,撕开它们的包装,一张便签晃晃悠悠地从底部飘落。

    她狐疑地捡起,还是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语气,【想着你应该会喜欢,水果容易坏,要尽早吃完。】

    程一叙!又是你!

    邬荔不自觉把便签攥得皱起,认命般泄出一口气,“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刚刚消失的某人又悄然回到她脑海里,不依不饶地在她心上挠痒痒。

    -

    “阿嚏!”隔壁刚洗完澡的某人摸了摸鼻尖,顺手把擦完头发的毛巾盖在可乐脸上,嗤笑道:“坏家伙,偷摸说我什么呢?”

    可乐被浴巾盖成了毛毛虫,在里面不停乱动,好半天才找到透气的出口。

    它半歪着脑袋从毛巾下探出头,一脸幽怨地看着程一叙,喉咙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嗯?干嘛这么看着我?”程一叙想伸手薅一把狗头,却被可乐傲娇地避开,让他扑了个空。

    他无奈地笑笑,“气性还真不小。”

    “轰隆——”阳台外突然雷声轰鸣。

    程一叙走到屋外,恰好看见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微弱的光亮映在阳台角落的一抹玫红上,泛着娇艳的浓郁。

    他不自觉停下关门的动作,怔怔走到护栏边。

    原来是902的三角梅攀着两家连在一起的护栏悄悄来到他的阳台上,不知道在墙角待了多久,在角落绽放出好一片芬芳。

    嘀嗒嘀嗒——

    雨珠从天而降,一滴滴落在花瓣上,将本来妖艳的颜色化成柔和的粉,像极了女孩沾湿的唇。

    程一叙动作轻柔地抹去花瓣上的水珠,喃喃着:“这么漂亮的颜色,被打坏就不好了。”

    说罢,他转身进进屋内取出一把伞,将伞柄卡在护栏里,用伞面严严实实地把花罩住。

    他固定好一切,确保伞和花都不会被吹倒。

    小花在空中微微摇曳,像是在道谢。

    程一叙轻笑着,对着它说道:“去谢谢你的主人吧,她把你养得和她一样漂亮。”

    -

    屋外的潮湿顺着窗户缝隙偷偷钻进邬荔的房间,又悄然溜进她的梦里。

    害得梦里也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整片花园,她置身在花园中央水晶球一样的玻璃房子里,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姹紫嫣红在雨水的洗礼下愈加惹人怜爱。

    “真好看啊……”邬荔忍不住感叹,“怎么美的这么不真实呢?”

    “是吗?”一个男声从她背后响起,“可是我觉得都没有你好看。”

    邬荔正想转身看看是谁在说话,却被男人先一步从身后抱住,结实的手臂环绕在她的腰上。

    男人把头埋在她肩颈处,亲昵地在她肩头蹭来蹭去。

    这样亲密的举动,邬荔竟然没有感到半分不适,她下意识去摸肩膀上的脑袋,男人柔软的发丝在她指尖缠绕。

    好熟悉的感觉……

    邬荔仔细回忆着到底是在哪里感受过这样的触感,记忆却像是空了一角的拼图,任凭她再怎么搜刮都拼凑不出完整的图片。

    乌云遮蔽住所有的月光,水晶球像熄灯了一样骤然陷入黑暗。

    那双环抱在她腰间的双手在这时不安分地开始游走,往她衣服深处探去。

    “别……好痒”腰上的痒痒肉被男人撩拨得骚动起来,引得邬荔浑身战栗又忍不住想笑。

    她趁他不注意,把身子转了个方向,面对着男人,问:“你到底是谁?”

    黑暗里,只听到男人压低声音的轻笑。

    “为什么不说话?”邬荔又和他靠得近了些,但还是看不清男人的脸。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很重,还跺了一下脚。

    这句话像是真的起作用了,下一秒,男人径直把她揽进怀里,高大的身躯把她埋得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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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实。

    邬荔闷在男人胸膛,奇异的触感却让她感到安心。

    “你到底是谁呢?”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想要提示吗?”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邬荔在他怀里点点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回答:“想。”

    “这可是你说的。”男人低语着。

    然后邬荔左耳耳垂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接着耳旁传来他清晰的声音,“想起来了吗?我的奖励。”

    奖……励?!

    邬荔倏地抬头。

    这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一闪而过的光芒恰好照进玻璃屋内。

    那原本模糊的看不清的样子,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你是……”她眯着眼睛,心里有了答案却不敢说出口。

    “哗——!”

    突然,越来越多的流星从天而降。

    邬荔茫然转身,屋外黑暗的天空被它们撕开一道口子,满天的花海瞬间变成火海,流星落下的地方都成了火光冲天的光景。

    玻璃屋也不例外,一颗硕大的带着火星的陨石来势汹汹地直直朝他们砸下来。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被身后的男人捂上了眼睛,宽厚的胸膛始终和她紧紧相拥。

    她想:“要死了吗?但怎么感觉不到疼痛……不对啊!是我在做梦吧?!”

    邬荔强制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让她恍惚,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适应眼前的明亮。

    “这都梦了些什么啊……真是的……”

    她生无可恋地把被子拉到脸上,梦里的一幕幕都像真实发生的一样,尤其是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之后……

    邬荔无助地对着被子拳打脚踢,好像这样就能忘掉这个让她面红耳赤的梦。

    直到累得瘫软在床上,那刚起床的尴尬才稍微得到缓解。

    但很快她又发现不对,一抹暗红在粉色被套上格外醒目。邬荔猛地从床上下来,睡裤后面已经染红了一大片。

    靠!为什么做个梦经期就提前了?!

    她忿忿地拆着被套,对空气哀嚎道:“程一叙!你追我真的有必要追到梦里来吗?!”

    好在一早上的忙碌没有影响到她下午的安排,不然她真的要对某人采取强制措施了。

    邬荔收拾好自己,揣着《门后的第三道影子》和临时工作证就出门了。

    外面晴空万里,只能从地面上的积水看出昨晚大雨的痕迹。

    邬荔骑着电动车,小心翼翼地避开一个又一个水坑。现在她一心想着要去见舟麒,程一叙什么的都得排第二位。

    看着MA酒店近在眼前,她把电动车停在路边,从包里掏出书。

    邬荔把见到舟麒想要说的话都夹在书本第一页,就怕自己大脑宕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第一句话才看了一半,手机呜呜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看着陌生的号码,试探性地说了句:“喂?是哪位?”

    “姐姐!我哥出事了!你快来医院看看他吧!”

    邬荔不自觉瞪大眼睛,“你是程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