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掌心恐惧 > 27. 等待进入网审
    挺难听的,别唱了。

    浑身淬血的杀戮,阴沉着脸想。他从新堆起的鬼尸山底负伤爬出。

    “都杀完了,好厉害!”

    那罪魁祸首女人,竟拍掌笑道。

    “战争期间强制恢复意识,战争后还能瞬间叫出鬼。真不愧是驱灵四阶段的大人物!对了,无惧,你刚说我变几阶了来的?”

    【吾主。恭喜您,未损一员,未伤云树一枝。瓜分前癫狂大人的力量后,您在战争中升入遣魂一阶,恐惧因子当前值900。】

    无惧伏地恭贺程璐璐,更像是真心庆幸他与无限逃过今日一劫。

    “喂,我现在比你高阶咯……你没升啊,为什么?”

    她踢踢脚边,状似疑惑道。

    “因为这个?”

    见了那物,杀戮几乎是心神巨荡!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扭曲!

    她敢……她竟从他身上取到了这个?!原来这,才是她任他出手却不露声色的真实缘由!

    这“七杀!”二字才溢上他嘴边,她却说“别动。”

    “别动,除非你想我现在就开始……”

    “你想开始什么?!不!我要知道,你如何发现‘它’的?”

    “开始没有。直到我察觉这第四批鬼的出现,还以为像挖丧尸晶核一样,是你强大力量的途径呢。后来想想,那不更像一种‘收集’吗?”

    “收集什么呢,你还要什么呢?啊,完全想不出来。那就选一个对我最有用、最令我满意的答案吧……”

    她碾踩着脚下那物,并欣赏着。直至杀戮脸上显出一种极致的痛苦来。

    原来,那东西赫然是……一团活动的肉块!

    “……你的尸体。”

    她说。

    “拼命搜罗自己的尸块吗,听起来这么变态的事,放你身上就很寻常了。”

    “毕竟,恨你的人那么多。他们都在想啊,想你生前尸体在何处?想拿到它毁了它!放身上不安全,藏别处不安心,那就选一个折中之法好了……”

    比如,分尸自己,喂给这些鬼。

    再比如。对于尸块,一路上并不是“取回”……

    而是任自己的尸体‘们’,有意识地自发追踪他行过的路、附过的躯壳。像飞蝇逐肉、万蝗归壳。

    肉逐蝇,尸随人。

    “被你看出来了……一路上,我们没在追着藏尸方位逃跑。其实是万只自己、万个尸块在追我!或者换个说法:回收。”

    他说。

    “这一天……不,这近一百年间。不是我在回收旧的它们,而是它们,在不断回收‘新’的我。它们每一块,都在找回家的路……都想杀死我!”

    “所以,你放出了最后一批……是真准备要放手一搏了?”

    程璐璐问。

    “算是吧——如果没你的话。”

    他轻哼一声。

    “因为在我手上、或紧跟我的,更安全。并且它们由我杀死,才会显露出真正的我那部分尸块。战争前,我要保证收尽尸身、力量完备。”

    他转了话头。

    “程璐璐,所以你到底想开始些什么?”

    “做手术啊!”

    她答的干脆,大笑道。

    “缝合碎骨,嵌接断骸,呃,肉沫拼图?……也不怎么好听,堂堂杀戮大人,驱灵四的‘高阶’执掌人,还会怕一个小手术么!”

    “您舍命护我一天,又把自个尸身慷慨送上。这最后的一步,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来便好!”

    “对了,你太危险。这个,我就先收回了。”

    她撩过指尖,其上她取回的她的血液竟凭空自焚。

    控五行驱造物,是遣魂级别的能力。

    是的。她的本体……也变强了。

    她最后说。

    “对了,战争中我看见你了。其实你灵的模样,也蛮一般的!”

    在杀戮破口大骂前,程璐璐锤晕了他!并开始一丝不苟的肉沫拼图。

    分明记得她拼过、也拼成了他鼻子和嘴角。程璐璐却对着他尸的面部,愣了好一会。像回顾不甚清晰的曾做过的梦。

    因为这具尸体似被刀一点点刮平过……

    竟没有脸!

    她翻过他尸身。没再犹豫。对着那根黑色灯芯欲伸手拔去……

    ……

    同一时间,地府。

    祸乱盯着癫狂消失处崩碎的那根灯芯。半响后,竟扔嘴里嚼巴嚼巴给吃了。

    “这下午茶,最后也就你吃到了个小点心。”

    色欲冷冷刺他。

    “急什么,慢慢吃……他是你的。”

    “从生到死都是……他妈的!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何要阻止我去干掉杀戮!他杀了暴怒,甚至杀了癫狂!”

    “你作为执掌人之身活了多久……近七百年了吗?”

    “差不多。”

    祸乱想了一下。

    “我死在元末。我们那时候都叫它‘大元’,他们后来说……”

    色欲打断了他。

    “你不是经历过上个世纪吗,不记得了?……杀戮在此之前的地位。那时,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祸乱表现的很烦躁。

    “关我屁事啊!我只知道,从前我就看他不爽,却干不了他!现在我们完全可以宰了他,还要畏手畏脚!”

    色欲叹了气。突然转了个话头。

    “你觉得大云树为何称之为‘大’云树?”

    “因为大?因为代表天道?六七百年了,我还没见过它呢。哈!指不定它比我掌心生长出的那颗还小!”

    “问题就在这。我们无限世界的末端,也种了颗树。”

    “又怎样?”

    “我们一直觉得,无限是代表囚禁的畜笼,众鬼是任吃的刍豢。但如果反过来——我们,也是某位的鬼呢。”

    “我们本来就是鬼啊。”

    祸乱皱眉。

    色欲头好像有点晕。但他还是继续说。

    “我曾有幸接触过排名最前的四位执掌人。其中一位说,他常失去踪迹、丢失记忆,是周期性的,大概间隔几百年吧。这,不正如我们召鬼一般么。”

    “又或许,只有成为最强,替代、杀死掉高位的‘他们’,才得以窥见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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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呢。”

    “知道真相又能咋样?癫狂也回不来了。”

    祸乱的眉头拧得更深。他突然开始回忆。

    “老朋友,你可还记得几百年前?可能是太孤独了。我们老去奈何桥上喂鬼,看它们撕扯食物,顺带撕扯同伴。其中一只,最为霸道,连嚼带抢,甚至会咬我的手……”

    “就像我们去过的人类咖啡厅的,那只无毛猫。”

    “记不得。它该早死了。”

    色欲之后继续说。

    “那就延伸出两种可能。其一,数千万年前世界和某物种毁灭的真相,只是次洗牌,并给这世界换上了个新的、喜欢人类的执掌人。”

    祸乱说。

    “……我晓得他恶毒,贪婪,恃强凌弱,我恨他不体面,狼狈到令我恶心!但我,也会怕他吃不饱。”

    “他吃很饱吧……其二。当今,执掌人们接连死去,大云树震动频生。是前所未见。”

    “世界,要再洗牌了。”

    色欲说。

    “那么,执掌人互戮规则会被天道一再放宽。到最后,站在大云树跟前的,只有一人。他,或她所掌之物,会成为天规,也是地球走向末端的法则。”

    “我听明白了!”

    祸乱无比确定道。

    “意思是我迟早能合法地干死他!只要一直等!”

    “……”

    色欲沉默了。

    “你这是咋了,不舒服?我就是要杀死杀戮啊!无论如何!”

    “没,我就在想。你的脑子,真不知道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啊,我父亲在安史之乱的时候,便是祸乱了。那时候,大家背地里都在奉行世袭的。”

    ……哦。死关系户。

    算了,色欲又头疼欲裂地想。

    就这样吧。一道世袭给祸乱的死脑筋,也不赖。只是……

    “老朋友。我觉得我们该是时候分别一段时间了。你知道,我们每隔几百年就要忍痛‘分居’的原因么?”

    “为什么?”

    祸乱不解。

    “因为白沙在涅,与之俱黑……总之,我意思是,我真怕你侵扰我的智商啊!”

    “……哦。”

    ……

    欲望站起身了。

    祸乱并不懂,他才是上爬的阶梯。这最坏,又何尝不正是最好的时候呢?

    再洗牌么。这次,会洗掉谁?又会留下谁?他吗……她呢?至少,有生之年,他要再见大云树一次。

    ……

    杀戮尸身旁。

    程璐璐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他光裸的脊背。

    ……拔不掉。

    为什么?

    她的手上燃起小指大的火苗,又轻轻抚过他。从颈椎直摸到尾骨。

    在那快将纵横的根须焚烧殆尽的火光下,她的脸被衬得愈发诡异艳绝。像只最为纯正的恶鬼。

    烧毕后,这下……可再软不过了。

    她笑着又伸去了手……

    忽地眼前炸开白色刀光!她腕部断处,随之传来一阵剧痛……不!断处?!

    她的手……竟被谁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