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绝代剑师 > 5. 初遇
    乐游扫了一眼停在眼前的剑,顺着剑锋朝持剑之人望去,只见是一名约莫二十出头,浓眉星目,身身姿潇洒的男子。

    那人本意只想试一试乐游,没想到她竟被惊的坐倒在地,勾起的嘴角缓缓趋平,他赶紧收起剑将乐游从地上拉起,一时不知所措,便抬手挠着头问道:“还好么?”

    没等乐游回话,珍珠先一步像头小牛犊似的冲向那人,用头顶着那人的后腰,嘴中嘟囔着,

    “阙师兄,你太坏了,怎么能拿剑吓唬师姐呢?”

    那人被珍珠这么一闹,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师姐赔不是。”阙璟琰一边说,一边提起珍珠,将她架在胳膊上,这才嬉笑的对乐游说:“对不住了啊,我听我爹说你醒了,还说你失忆了,我寻思着是唬我的呢,这才脑子一热拿剑试你。”

    乐游看他与珍珠之间的言行都十分熟稔,心想这人也必定是她的熟人,但刚刚被他吓成那副丢人模样,况且自己的腿还提不起力气呢,便明晃晃绕过这位阙某人朝珍珠问道:

    “珍珠,这位是?”

    珍珠见乐游不去搭理阙璟琰,便忍不住咧开嘴咯咯直笑,她双手抱着阙璟琰的头一个劲的乱揉,说道:“阙师兄你看你做的好事,我师姐可还没原谅你呢。”

    眼看他原本束的十分齐整的头发在珍珠的一双手下成了个鸡窝,乐游也忍不住弯了嘴角,阙璟琰赶紧将挂在头上的小祖宗放回地上,边整理发束边说:“珍珠你也就乘着你师姐在的时候欺负我了。”珍珠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躲到乐游身后不去理他。

    待阙璟琰重新恢复那幅翩翩公子的模样后,示意乐游跟他走,乐游无奈朝他示意自己腿边挂着的一团,只好问道:“那珍珠呢?”

    阙璟琰闻言“扑哧”笑了起来,他伸手过去提起珍珠的后衣领,捏着珍珠脸上的软肉一脸坏笑道:

    “她呀,她可还欠着雷师傅不少拳没打呢。”

    听他这么说,刚才还神气十足的珍珠立刻泄了气,登时像被按住命门的老鼠一般,灰头土脸的朝远处的方台走去。

    等珍珠终于不情不愿的走远,阙璟琰这才满脸怀疑的打量起乐游,眼见乐游面色越来越差,他才开口道:“你真失忆了?我怎么就是不相信呢。”见乐游转身欲走,阙璟琰急忙赔笑道:“别呀别呀,小的这就给您老带路。”

    说着,抬手无比诚恳道“请。”

    乐游眼看自己跟着这人在山里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停,就连四周练功的弟子也越来越少,便不觉内里发虚,心想“这人怕不是要给我带到某个山头杀人灭口?”这下,她哪里还迈的开步子。

    阙璟琰发现乐游停在原地且脸上的怀疑都已经溢了出来,不觉好笑道:“怎么,你连我都不信了?放心,没坏事。”

    见乐游还是不为所动,他双眼一转便有了主意,道:

    “这样,待会儿咱俩比一场,看在你这病体初愈的面子上,我让你三招,就三招;要是这次你输了,这抚明山中第一弟子的名号就该是我的了。你比不比?...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去哪行不行?”

    乐游看他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只好点头应下。阙璟琰立即满面春风道:“这可是你亲自点了头的,不许反悔。走了走了,就在前面。”

    等乐游随他绕进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师,不觉愣在原地。

    眼前或站或坐着好几位她从未见过的人,打眼扫过,只有站在一位中年妇人身侧的沈淮月让她稍微松了下心。

    沈淮月见他们二人终于来了,又见乐游站在那里极其不知所措,便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那妇人身前,开口为她介绍道:“这位是杏林峰掌事,也是我师母。”那妇人眼眶红红,双手拉起乐游开口道:“孩子,我是你师叔母,身上都好了么?”

    走来的阙璟琰见自己母亲不知怎么又要落泪,赶紧打笑道:“得了,你一来我娘又不要我了,娘啊,要我说不如如今趁着她啥都忘了,让她认了你当干娘吧。”

    见阙璟琰这幅没正形的样子,赵明琴抬手便是一巴掌,“去去去,让你去接乐游你接了快有一年,去你爹那边呆着去。”

    正说着,站在一旁的阙千重笑道:“怎了这是,来来乐游让师叔瞧瞧,不错不错,看样子恢复的不错。”他绕着乐游看了一圈,连连点头。

    乐游看看左手边那位面容依旧秀丽的妇人,瞧瞧右手边这位眉眼神态与阙璟琰有五分相似的男子,向二位一一问了好,“师叔,师叔母。”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那位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不论周遭发生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青衫男子,阙千重见状开口解释道:“你楚泽师叔素来就这样不爱说话,其实他也对你十分关怀呢。”

    乐游闻言走到楚泽近旁,抬手低头行礼“师叔好。”

    可当她抬眼扫到楚泽的脸时,却忽然停下了动作,只见那张脸上两道长眉平平飞入鬓角,眉下双眼状如桃花,黑色的眸子却像是一潭古水,深不见底;薄唇轻抿,身形清俊似雪中翠竹;美若琉璃映彩,俊如白虹照夜。

    当自己与那人投来的目光相接时,乐游登时感到全身不住发麻:

    这人,她见过!

    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她眼下却一时想不起来。

    “乐游?乐游?”

    阙璟琰在已经呆若木鸡的乐游眼前晃了晃,见乐游终于回过神来,阙璟琰忍不住笑道:“世人都知道楚师叔貌美,可呆成你这样,还是独一份啊。”听到此话,楚泽只是微微移开脸并未计较。

    被捉弄了一路的乐游这下终于不再顾及其他,咬牙切齿道:

    “阙璟琰,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

    反观阙璟琰,听她这么说却一点不见气恼,竟然是一幅本该如此的模样说:“你看看,你这哪像撞坏了头失了忆,我就说你是唬我的吧。”

    见这二位卧龙凤雏又有舌战八百回合之势,阙千重赶紧开口叫停“且慢且慢,正事要紧。”

    待二人不再斗嘴,赵明琴接过话头,缓缓说道:“昨日我翻阅古籍时,寻到一种治疗失忆之症的办法,书中说‘失忆者重历曾经之事或有奇效’,所以今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与璟琰切磋两招,看能否帮你想起什么。”

    至此,乐游才知道今日这样是为了什么,她便心想“目前我只有那次梦中得到的记忆,不如照她们说的,万一真能想起什么呢。”可当她双手抓着把剑站至台上时,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不会啊!

    阙璟琰随意握着剑鞘站在她对面,信口道:“说好的让你三招,三招之后我可就不让你了,来吧。”

    本有些怯意的乐游见他这幅志在必得的模样,也不退缩了也不心虚了,只是给自己鼓劲“管他呢,他又不能砍死我。”思及此,乐游终于有了动作。

    台下几人只见乐游双手握剑毫无章法的刺向阙璟琰,反观阙璟琰,只一味的向后闪躲避让;待三招过后,他终于拔剑挡开再次刺来的剑,利剑交锋

    “铛!”地一声炸在乐游耳边,她被这声音惊了一下,刚才本就是意气做事,这下她哪里还接得住阙璟琰的剑,便只是一味后退。

    这下给了阙璟琰机会,他将剑舞的更快了,脚下踏了两步追上乐游又攻了来,乐游被逼到石台边上,再往后就只能跳下台去,可两人过招规定先掉下台者输,本来已经半只脚露在台外的乐游忽然想起,那日梦中自己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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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和眼下大差不差,便依着记忆照猫画虎:

    只见她向右转身将探出台面的左脚收回,胡乱抬剑将从面前攻来的一招挡去,顺势向阙璟琰刺了一剑,阙璟琰只好退身躲避,这下两人又回到了石台中央。

    阙璟琰见她只是身形躲避流畅,并不见什么主动进攻之势,心下一动,将剑掉转了方向直直向乐游脚边扫去;乐游刚松了半口气,就见阙劲璟琰那家伙的剑横扫过来,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劲双足点地挑起躲过这招,待她回落到地面时,不知怎么和在台下观战的楚泽又对上了目光。

    “对了,梦,是那个梦,我在梦里见过他。”

    一刹那,乐游的脑中忽然清明起来,梦中那张看不清的脸如日驱薄雾般清晰起来。

    阙璟琰并未发现她的出神,又扫过来一剑,这下乐游哪有时间躲避,只好侧身推肘将剑倒竖在肩侧,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又是“铛”的一声,可这下,乐游手中的剑却断成了两截,阙璟琰见状赶紧收劲将剑停在乐游身侧。

    同门弟子过招不能伤人,剑断或是被点到致命处者输。如此这般,乐游输了。

    阙璟琰将地上那半截断剑捡起,口中只说:“这次不算,这剑是这里随便拿来的,要是你使那把剑肯定不能输。”

    乐游还未缓过气,见本来口口声声吵着要拿弟子第一名号的阙璟琰此时却谦让起来,一时也觉得好笑回道:“输了就是输了,这‘抚明山第一弟子’的名号先让你担几天,等我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我俩再比,到时候我再拿回来。”

    等二人走下比武台,场下几人都问乐游想起来没。可乐游望了一眼楚泽只是摇了摇头,见状赵明琴宽慰道:“不急,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眼下乐游也没想起什么,阙千重三人嘱咐了两句便先行离去。山谷之中,一时只剩下沈淮月三人。

    沈淮月掏出两块手帕递给还在调息的二人,眉眼弯弯问乐游:“师妹,你有没有按时喝药,珍珠可都帮我监督着呢。”

    乐游嘿嘿一笑,口中应道“在喝在喝。”

    “你呀,”沈淮月揉了揉她的脸颊,“我先走了,你们二人小心些。”

    “师姐慢走。”阙璟琰目送沈淮月离开后,这才坐到乐游对面,他手中还掂着那半截断剑,口中疑惑“乐游,你的剑呢?”

    乐游自是摇头,她从醒来就没见过什么剑不剑的,见她是真不知道,阙璟琰又道:“许是尚师伯给你收起来了,等师伯回来你赶紧要去,咱俩说好要横扫下一届嵩山会呢。”

    “什么嵩山会?”阙璟琰一脸“你连这都能忘”的吃惊表情,不过他转念一想如今乐游真成呆子了,也就不再计较这细枝末节,边朝外走去边向她解释嵩山会是青冥殿召开选拔各宗门优秀弟子云云。

    乐游一路听的云里雾里,待阙璟琰终于停嘴,她将埋在心里好一会儿的疑问,“你能给我讲讲楚泽师叔吗?”

    “楚泽师叔啊,他平日里就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也不甚了解,其实他没比我们大几岁,是当年恰好在师祖飞升前拜入师门,所以按辈分我们叫他师叔。”

    阙璟琰忽然换成一幅鬼鬼祟祟的模样凑近乐游,郑重其事的小声说:

    “你有没有觉得楚泽师叔长得太好看了。”

    乐游登时一脸无语道:“是个人都会这样觉得吧。”

    阙璟琰点点头,像是十分认同她的话“确实,确实。不过楚师叔好看是好看,就是跟座化不了的冰山似的,他看我一眼我大夏天都能发冷汗。”

    两人这样吵吵闹闹走出一段路后,却双双停下脚步,原来是不远的路旁站着位翩翩公子,正是刚刚被他们谈论的楚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