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神宴【规则怪谈】 > 0239.七零年代知青日记——这村子里的女人都去哪了?
    “好了,诡已经送走了,现在我们继续开会!沈厌重新在长条凳上坐下,她看着屋内众人继续说道,

    “我先来说说我这边的发现吧!今天在后山,我们遇到了两拨诡异。一拨是唱童谣的,另一拨是地里爬出来的骷髅。这两拨诡异,都和‘死人’有关。”

    “我有一个猜测,或者说,是一个疑问。”

    “你们从进村到现在,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村子里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仔细回想了一下,从火车站到村口,再到知青点,他们一路上确实看到了不少村民,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男人。

    偶尔看到的几个女性,也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年轻的、中年的女性,几乎很少见到。

    “对啊,这村子里女人确实太少了!”李大勇第一个开口说道,“我还在纳闷呢,这村里怎么全是老爷们。我还以为是这个年代的女人都比较害羞,不爱出门呢!”

    “不是害羞,这年头男女老少都要下地干活的,怎么可能害羞不出门?”沈厌摇了摇头,她看着林小软问道,“小软,你还记得今天上午,我们在后山听到的童谣内容吗?”

    “童谣?”林小软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记得一些。”

    “复述一下。”沈厌说。

    “好!”林小软也觉得那些童谣听起来就不对劲,她立马复述了几句听起来让人脊背发凉的关键歌词。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个小女娃,怎么连根都没留?’”

    “‘我的娃生下来怎么没哭……哦,嘴里塞满了黄土……’”

    “‘嘻嘻……娃没死……娃在土里发芽了……长出了好多牙齿……’”

    这几句歌词,在寂静的食堂里回荡,听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歌词我也隐约听到了!”齐野看着沈厌问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沈厌说:“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齐野挠挠头,表示不理解沈厌的意思。

    一旁的陈默见状主动解释了起来:“歌词不是说,生了个小女孩,连根都没有留下.......这说明,在这个村子里,生女孩是会被嫌弃的, 生女孩会被嫌弃没给家里留下根。”

    “娃生下来就没哭,嘴里塞满了土,这话的意思是说,女孩子生下来.......就被活埋了!”

    “下一句是娃没死,娃在土里发了芽.......这句话是说,这些孩子被活埋之后,因为怨气活了过来,它们长成了后山的草。”

    “沈姐她们割回来的猪草,叶片边缘,是细密的、红色的锯齿状纹路.......这些草应该就是代表娃娃的牙齿.......这应该就是谢富贵看到那些草惊疑不定的原因,他应该很清楚这些草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林小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想起了下午在山上,那些叶片边缘带着血色纹路的尸血草。

    “沈姐,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些尸-尸血草,就是那些被……被活埋的女婴?”

    “就因为不喜欢女孩,就直接把女婴活埋了吗?”林小软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觉得这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荒诞。

    “这是极有可能的。”陈默又接过了话头,“这村子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后山又怨气冲天还长出了尸血草.......”

    “还有一点!”沈厌开口补充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谢富贵会管已经年过六十的周姨叫‘周丫头’吗?”

    “这是为什么啊?”听到沈厌听到自己,周桂兰还真的有些好奇,她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老喊我丫头,我听着就觉得恶心。”

    “恶心了对了!”沈厌看着周桂兰说道,“他之所以叫你丫头,是因为在一个女性资源极度稀缺的环境里,任何一个健康的、能活动的女性,都会成为被觊觎的目标。谢富贵与您年龄相当,他对您产生了不该有的觊觎心思,所以你会对他喊你丫头感到恶心,因为他本来就有恶心人的想法。”

    “妈耶!混蛋。”周桂兰一瞬间老脸都红了,“这不是恐怖副本,怎么还有人觊觎......哎哟,老头子,你在看直播吗?你要相信,我可是个清白的女人,我也不知道那老东西有这种心思......哎呀,这这这也太恶心了,成何体统!”

    “周姨。”林小软担心的说道,“你要小心一些,他既然有这种心思,保不齐会趁没人的时候为难你。”

    想到谢富贵那双浑浊又精明的眼睛,周桂兰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脚底板升起。

    “他……他敢!”周桂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骂道,“老婆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户,他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一锅铲拍死他!”

    “周姨,您别激动。”林小软赶紧安抚她,“我们就是分析一下情况,您现在是食堂的厨师,是‘自己人’,他不一定会对您怎么样的,只要他没有干出出格的事,您可千万别冲动主动去招惹他。”

    “我.......我知道的。”周桂兰气呼呼地坐下,但脸色依旧很难看,“可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臭流氓!”、

    “放心吧!臭流氓早晚会受到审判。”林小软说道。

    “所以,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找出隐藏在知青点的历史遗留问题’,可能不仅仅是指上一批知青的死亡真相。”沈厌做出了总结,“也可能包括了这个村子‘溺杀女婴’的黑暗历史。”

    “甚至,这两件事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联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齐野问道,“要从哪里着手查这些事呢?”

    “先试着找日记吧!”沈厌毫不犹豫地说道,“副本的名字叫【七零年代知青日记】,这说明,日记是解开所有谜团的最核心线索。只要找到了日记,无论是知青的死,还是女婴的谜,答案很可能都在里面。”

    “那前辈说,日记被村支书的儿子拿走了!”李大勇挠了挠头,“咱们要不要直接夜闯村支书家里,找找这本日记?”

    “先不找。”陈默摇了摇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先找到村支书的儿子。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还活没活着?如果死了,他被埋在哪里?现在还什么都不清楚,贸然闯去谢富贵家里不安全。而且,村支书儿子拿走的日记,未必就是我们要找的日记,这年头知青没什么精神寄托,大多数都有写日记的习惯。”

    “那我们明天怎么办呢?”窦灵开口问道。

    “明天上午,我们还是按照谢富贵的安排,正常下地干活,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沈厌安排道,“等晚上,劳动任务完成之后,我们等到前来写信的诡异,了解一些事情再做下一步打算。”

    “时间不早了,就不用一一说今天的发现了,大家想一下,还有没有什么目前还没有提及到的线索, 简单说一下,然后早点睡觉吧!”

    沈厌其实挺累的,她今天不断的累积恶意,又不断的消耗出去,精神损耗其实十分严重,再加上干了一天农活,她身心俱疲,现在很想回到宿舍好好睡一觉。

    希望........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沈厌的话音落下,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都低头思索着,将今天一整天的经历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试图找出被忽略的细节。

    “我还有一点点问题需要补充的。”宋青很快就率先开了口。

    闻言,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宋青。

    “咳咳!”宋青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开口说起了他发现的问题,

    “下午在荒地,陈默用食物引诱那些骷髅干活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那些骸骨。”

    “我发现,那些骸骨有男有女,但女性居多。”

    “那些女性骸骨,几乎所有的盆骨,都有着非常明显的、多次生育后留下的痕迹。而且,很多骸骨的耻骨联合处,都有着非正常分离和损伤的迹象。”

    宋青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说出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女性玩家们,感到一阵阵的不适。

    “这说明什么?”李大勇问道。

    “说明这些女性生前,很可能经历过极其频繁且粗暴的生育过程,甚至……是难产。”陈默替宋青做出了总结,“看来这后山不止是女婴被丢弃的地方,也是难产的女性被埋葬的地方。”

    “是这样的。”宋青点了点头。

    沈厌双手放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她打了个哈欠之后,懒洋洋地问道:“那那些男性骸骨,有什么特点吗?”

    听到沈厌的问题,宋青继续说起了他的发现:

    “这些男性骸骨的普遍骨龄在16岁到25岁之间,这正是知青下乡的年龄,所以我觉得这些男性应该是死掉的男知青。”

    “他们的头骨上,都有钝器击打的痕迹。有些是锄头,有些是石头。而且,绝大多数骸骨的四肢骨骼,都有反复骨折又畸形愈合的迹象。”

    “这说明,他们生前遭受过极其残酷的虐待和殴打。”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的骨质密度极低,呈现出长期、严重营养不良的特征。他们是被活活累死、打死,并且饿死的。”

    至此,众人似乎隐隐约约明白了后山阴气沉沉的原因。

    男知青死后化为白骨,被埋在荒地里,永世不得超生。

    女婴一出生就被活埋,怨气化为毒草,盘踞在山坡上。

    受尽折磨难产的妇女,残骸散落乱冢,徒留满腔悲怨。

    这些事情,还都有可能是任务里提到的需要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

    一连串的问题,让知青食堂的气氛愈加沉重起来,一股压抑的力量笼罩在众人心头。

    沈厌等了半分钟,看到没人继续说话,她才说道: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了,那就回去睡觉, 晚安好梦。”

    说完话,沈厌快速站起了身。

    她是跟林小软坐在一根长凳上的,七零年代这种长凳,坐两个人的时候左右的力量的平衡的。

    一旦有一个人忽然起身,凳子就会忽然翘起来。

    在凳子翘起来的瞬间,林小软的屁股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滑去。

    “啊!”林小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接着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小软揉着自己的屁股,委屈巴巴地冲着沈厌喊道:“沈姐!”

    “抱歉!”沈厌有些尴尬地朝着林小软伸出了手,“没摔疼吧!”

    “当然疼了,本来干了一天活,就浑身跟散架了一样!”林小软朝着沈厌递出了手,她怕沈厌自责,一边站起来又一边说,“哈哈哈,骗你的沈姐,其实一点都不痛!”

    “你先把你眼泪憋回去再说不疼吧!”沈厌说着话,就想把林小软带起来。

    林小软正准备借着沈厌伸过来的手站起来,视线不经意间往桌子底下扫了一下,然后她忽然的蹲在了原地。

    林小软没有回答沈厌,而是蹲下身,仔细看了一眼餐桌的桌底。

    那张老旧的、桌面坑坑洼洼的八仙桌底下,其中一条桌腿与桌面连接的榫卯结构缝隙里,似乎塞着一小角黄色的东西。

    要不是林小软摔在地上,视线又恰好与桌底平行,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隐蔽的角落。

    “怎么了?”沈厌察觉到林小软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桌子底下,好像有东西。”林小软收回放在沈厌掌心的手,转而撑着地面,整个人几乎都趴到了桌子下面。

    趴到桌子下面之后,她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那道木头缝隙里抠了抠。

    那东西塞得很紧,她抠了半天,才将一小角边缘捏住,然后慢慢地、一点点地往外抽。

    很快那团黄色的东西就被林小软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被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因为常年的摩挲而起了毛边,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木头腐朽气味的霉味。

    林小软站起来,将纸片摊开在桌面上,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只见纸上用娟秀的钢笔字迹,写着几行已经有些模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