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134章 打土豪,分田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土豪,分田地

    冀州城外三十里,赵氏最大的田庄。

    冬末的冻土还没化透,踩上去硬邦邦的,泛着一层白霜。

    一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分田官员,手里拿着丈量的皮尺和册子,站在田埂上。

    他的对面,堵着六七十个家丁。

    手里拿着哨棒、铁尺,甚至还有几把没开刃的朴刀,气焰嚣张。

    领头的是赵家的大管家,赵福。

    他穿着一身绸缎棉袍,手里盘着两核桃,斜着眼睛看那分田官员。

    “这位大人。”

    赵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拿着几张破纸,就想分我们赵家的地?”

    “你也不打听打听,冀州这片天,姓什么!”

    分田官员面色不改,冷冷回道:“大华的天下,姓白。”

    “普天之下,皆是国有。”

    “本官奉大华皇帝旨意分田,阻拦者,同叛逆!”

    “国有?”赵福嗤笑一声,核桃捏得咔咔响。

    “你问问这庄子上的佃户,有谁敢要赵家的地!”

    远处的窝棚边,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佃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赵家在冀州盘踞两百年,积威太重。

    这些佃户生生世世都被踩在脚底,骨子里的恐惧不是一纸诏书就能抹平的。

    赵福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大人。贱民骨子里就是贱民。”

    “这田地,就是白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上传来。

    罗海带着一队破虏营甲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到了田庄前。

    罗海翻身下马,身上没穿重甲,只穿了镇北军的常服,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压住了全场。

    他大步走到田埂上,没有一句废话,右手猛地拔出腰间横刀。

    “阻挠大华新政者,按律缴械!”罗海厉喝一声,“动手!”

    身后五十名破虏营甲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赵家的家丁平时欺负欺负佃户还行,遇到真正上过战场的镇北军,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只听见一阵惨叫和兵器落地的声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六七十个家丁全被踹翻在地,哀嚎遍野。

    赵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甲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田埂的泥地里。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冻土,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嚣:

    “你们敢动我!这是赵家的私产!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赵福沾满泥水的脸。

    “老爷?”

    “你家老爷是谁?让他来找我。”

    “或者,我去找他也行。”

    罗海站起身,将横刀插回刀鞘。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佃户。

    “大华皇帝有旨!分田到户!”罗海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田野上回荡。

    “谁是这块地的主人?站出来!”

    风吹过冻土,人群依旧死寂。

    被按在泥里的赵福冷笑出声:“你看......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就在赵福话音刚落的瞬间,人群中有了动静。

    一个老佃户,头发花白,背驼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拄着一根破木棍,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打哆嗦,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到了田埂上。

    老佃户看着面前那块平整肥沃的黑土地,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我在这块地上,跪了四十年了。”老佃户的声音漏风,沙哑,却异常清晰。

    “今天......我想站着看看它。”

    罗海看着这个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想起了自己当征召兵时,那些为了半口馊粥被活活打死的同袍。

    他转过头,从旁边甲士的手里拿过一根削尖的界桩。

    木桩很粗,上面用红漆写着“大华”二字。

    罗海双手握着木桩,递到老佃户面前。

    “老人家。”罗海的声音放轻了,“插下去。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地。”

    老佃户扔了手里的拐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木桩。

    他走到田地中央,将木桩尖端对准冻土。

    举起旁边的一把木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砰。

    冻土太硬,老人的力气太小。

    木桩只进去了一个尖,歪歪斜斜。

    砰。

    第二下,木桩更歪了。

    砰。

    第三下,木槌从老人脱力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老佃户喘着粗气,绝望地看着那根插不稳的木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我来!”

    一个年轻的佃户红着眼睛,从人群里猛冲了出来。

    他一把捡起地上的木槌,双手握紧,高高举过头顶。

    “嘿!”

    砰!

    木桩被狠狠砸进土里。

    砰!砰!砰!

    年轻佃户咬着后槽牙,一锤接一锤。

    直到那根写着“大华”的界桩,死死钉在赵家的田地里,纹丝不动。

    老佃户看着那根立在风中的界桩,双腿一软,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哭声撕裂了田野上的冷风。

    那是压抑了四十年的委屈、屈辱,和终于抓到希望的狂喜。

    随着有人开了个头。

    人群顿时沸腾了。

    越来越多的佃户红着眼睛,冲出了窝棚。

    “大人!我也要分田!”

    “大人,我家有五口人!”

    “把赵家的界碑拔了!拔了!”

    田埂上。

    赵福被两名甲士按在泥地里,他的头被迫偏向一侧。

    他死死盯着老佃户和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

    那种眼神,像一条躲在阴沟里的毒蛇。

    他在心里发狠。

    等新军一走,等赵家缓过这口气,他要把这些敢分赵家地的泥腿子,一个个扒皮抽筋!

    罗海转过头,刚好对上了这个眼神。

    罗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赵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怎么?不服?”

    赵福咬着牙,冷笑一声:“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今天分了,明天我也能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我是该说你勇敢呢?”

    “还是该说你愚蠢呢?”

    罗海笑着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军棍。

    那是枣木做的,浸过桐油,硬得像铁。

    “我这辈子,最恨你们这些管家、狗腿子。”罗海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镇北军中一秒六棍的说法。”

    “一秒六棍?”

    在赵福茫然的眼神中,罗海猛地抡起军棍。

    照着赵福的后背,狠狠砸了下去。

    砰!

    “啊!”

    赵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罗海没有停。

    他的棍子挥得极快,带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

    砰!砰!砰!砰!砰!

    一秒六棍。

    这是当初为了向将军阁下表现忠诚时练出来的手速。

    而现在,将军成了皇帝。

    一秒六棍的忠诚,隐约有些不太够了。

    “啊!别打了!饶命!我不敢了!”

    赵福的惨叫声都变了调,后背的绸缎棉袍瞬间被鲜血染红,皮开肉绽。

    “饶命?”

    “不敢了?”

    罗海一把揪住赵福的头发,将他满是泥污和鲜血的脸扯起来,逼着他看向那根死死钉在地里的界桩。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罗海的眼神比赵福还要凶狠十倍,暴怒的吼声在田野上炸响。

    “云州高氏的高太尉知道吗?”

    “那个狗官我都能打服!”

    “我就不信,你一个狗腿子的骨头,比他的还硬!”

    砰!

    又是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赵福的腿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赵福白眼一翻,直接疼晕了过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罗海直起身,把沾血的军棍往地上一甩,甩掉血珠。

    他环顾四周。

    那些原本还心存顾虑的佃户,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赵福,眼睛里的最后一丝畏惧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敢于把天捅破的狂热。

    罗海转头看向那个拿着册子的分田官员。

    “去。”罗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继续分。”

    “按照皇帝陛下的意志,把地都分给该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