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80章 追猎,开始了
    第八十章 追猎,开始了

    战场中央。

    高凌云被三千亲兵围在核心。

    四面都是喊杀声。

    镇北军的枪墙从西面推过来了。

    赤月部的骑兵在东面横着。

    正面,那个叫李文博的疯子正调转马头,三千重骑重新排成锥形。

    高凌云浑身冰凉。

    副将在耳边嘶吼:“世子!快撤!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往哪撤?

    四面都是铁甲。

    高凌云的目光疯狂扫视战场。

    东面,堵死。

    西面,枪墙。

    北面,城门。

    南面......

    他的神情猛地定住,眼中燃起了生的希望。

    东南方向。

    赤月部骑兵的弧线和镇北军步兵之间,有一段百步宽的空隙。

    没有兵。

    没有枪。

    没有弩。

    百步宽的缺口,像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

    高凌云死死盯着那个缺口,瞳孔剧烈收缩。

    “全军——”

    他的声音嘶哑到变形。

    “突围!东南方向!冲出去!”

    三千亲兵拼命护着他,朝那个缺口狂奔。

    铁甲碰撞,马蹄翻飞,尘雪漫天。

    高凌云伏在马背上,风灌进嘴里,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那个缺口为什么会存在。

    他只知道——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而在他看不见的城头上,白彦清放下茶碗,嘴角微微勾起。

    “鱼,上钩了。”

    这场仗憋了这么多天,他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希望你这个高氏的世子,手上的功夫能多挺过我几招。

    ......

    光州城南门。

    绞盘转动,城门再次打开。

    白彦清走下城楼的时候,亲兵已经把那匹黑色战马牵到了门洞里。

    不是重骑的全甲配置。

    一身轻甲,薄铁护肩,胸口一片精铁护心镜。

    腰间挂着一柄长枪——不是马槊,是枪。

    枪杆白蜡木,枪头精铁锻打,枪缨暗红色,在门洞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颜色。

    五百轻骑跟在他身后,人人轻甲快马,腰挂横刀,不带弩。

    这不是去打仗的配置。

    这是去追猎的配置。

    白彦清翻身上马,夹了一下马腹。

    黑马打了个响鼻,四蹄踏出门洞。

    战场上还在绞杀。

    到处都是散落的旗帜、折断的枪杆、倒伏的尸体。

    血把冻土泡软了,马蹄踩下去,溅起暗红色的泥浆。

    白彦清策马不疾不徐的从战场中央穿过。

    不快,不慢。

    就像在校场上巡视一样。

    一队镇北军步兵正在收拢战线,看见那匹黑马从侧面过来,领队的百夫长愣了一瞬。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将军!”

    百夫长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左拳重重捶在胸甲上。

    铛!

    “将军阁下!忠诚!”

    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听见了。

    一个接一个,头转过来。

    前方一个排成三列纵队的枪兵方阵,正在押送跪了一地的俘虏。

    最前排的伍长看见白彦清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

    他张嘴就吼。

    “将军阁下!忠诚!”

    枪阵里所有人同时捶胸。

    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

    白彦清没停,继续往前。

    马蹄踏过碎盾和断枪。

    左侧,一队破虏营的重骑刚从绞杀中脱出来,浑身浴血,面罩上糊满了污渍。

    领头的骑兵认出了那匹黑马,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将军阁下!忠诚!”

    吼声在铁面罩后面闷响,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力度。

    右侧,赤月部的骑兵正在封锁退路。

    达木丁隔着百步远,看见那个骑黑马的身影穿过战场,整个人呆了两息。

    然后他用蹩脚的汉话,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将军阁下!忠——诚!”

    随后,三千赤月部的骑兵跟着吼。

    “将军阁下!忠——诚!”

    草原口音的汉话,笨拙,生硬,但震天动地。

    白彦清穿过战场的这一路,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

    到处都是捶胸声。

    到处都是那两个字。

    忠诚。

    忠诚!

    还是他妈的,忠诚!!!

    五百轻骑跟在他身后,马蹄整齐划一。

    轻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左臂上一块精铁臂章,刻着一个白字。

    白彦清穿过主战场,穿过枪墙和骑兵的缝隙,穿过堆叠的尸体和跪地投降的溃兵。

    他的目光越过这一切,落在东南方向。

    那里,烟尘还没散。

    三千亲兵护着一面金字大旗,正在拼命往南跑。

    白彦清夹了一下马腹。

    黑马嘶鸣一声,四蹄飞踏,窜了出去。

    追猎......

    开始了!

    ......

    东南方向,官道。

    高凌云伏在马背上,耳边只剩风声和心跳。

    他的白马跑得很快,但不够快。

    这匹马跟他走了十天的雪路,又在营地里挨了五天的饿。

    马料供应不上的时候,连嚼的干草都是限量的。

    白马的速度在下降。每隔百步,就能感觉到它脚下的节奏慢了半拍。

    高凌云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三千亲兵已经变成了两千出头。

    跑散的,掉队的,半路被截住的......

    数不胜数!

    一路跑,一路有人掉队。

    再远处,一片烟尘正在追上来。

    数量不多。

    几百骑的样子。

    但速度极快。

    快得不正常。

    高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马跑了六百里路才到光州。

    对方的马,养在城里喂了五天的精料。

    马力不对等。

    就像双方军队不对等的装备一样。

    “世子!后面追上来了!”亲兵队长策马靠过来,脸色灰败。

    高凌云死死攥着缰绳,牙关咬得嘣嘣响。

    “分三百人,断后!”

    亲兵队长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没犹豫。

    他勒住马,调转方向,带着三百骑朝来路迎了上去。

    高凌云没有回头。

    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马蹄撞击。

    金属碰撞。

    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

    安静了。

    很快就安静了。

    快得不像一场交锋,更像是碾碎一片枯叶。

    高凌云的后背浸透了冷汗。

    三百人。

    只挡了不到半炷香。

    追兵又近了。

    “再分五百人!”

    又是五百骑调头,迎上去。

    这一次,高凌云忍不住回头看了。

    他看见五百骑冲进了对方的阵列。

    对方没有减速。

    五百轻骑像一道流水,从两翼分开,把迎面冲来的五百亲兵包在中间。

    横刀出鞘。

    寒光一闪,又一闪,又一闪。

    一秒的时间,挥出六刀。

    每一道寒光落下去,就有一匹马空了鞍。

    对方的轻骑不恋战。

    砍完就走,继续追。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完成一道工序。

    五百人,挡了一炷香。

    却也仅仅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白彦清的军队,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