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44章 进了西冰库,一般人真扛不住
    第四十四章 进了西冰库,一般人真扛不住

    林黛玉站在门口,指尖转着那根细簪。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孙庆一眼。

    孙庆低下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这女人不说话。

    可她站在那里,比罗海的棍子还让人难受。

    文载寅道:“说吧。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孙庆闭眼。

    “城南丁家,城北冯家,东门刘记马行,还有......”

    罗海笔走得飞快。

    字歪歪扭扭。

    但每一个名字,都像钉子,钉在纸上。

    门外。

    高承武站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被绑。

    但他身边有四名镇北军。

    他的好师弟跟他说这些人是护卫。

    可他懂。

    就是看着他。

    审讯室里的惨叫一阵接一阵。

    起初,他还能分辨是谁在叫。

    后来分不清了。

    再后来,惨叫少了。

    低声交代多了。

    那声音更让他难受。

    惨叫说明还有人想扛。

    交代说明那人已经把裤腰带都卖了。

    文载寅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高家旧部名单。”

    “不要说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我问隔壁就行。”

    片刻后,有人哭着喊。

    “我说!我说!别问隔壁,我先说!”

    高承武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高家的情报房。

    厚墙,大柜,暗格。

    里面养着探子,收着密报。

    他曾经以为,那就是天下最厉害的耳目。

    现在他才发现,白彦清用的不是探子。

    是恐惧。

    是利益。

    是每个人都想少挨一棍的本能。

    这玩意儿太朴素。

    也太管用。

    脚步声响起。

    白彦清从楼梯走下来。

    高承武睁眼,看着他。

    “你把光州变成了告密场。”

    白彦清停下。

    “怕了?”

    高承武冷笑。

    “我只是觉得恶心。”

    白彦清看向审讯室。

    “你们以前让百姓告状无门,让他们互相吞地,互相卖儿女,那不恶心?”

    高承武不说话。

    白彦清道:“告密场不好听。”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叫它,群众监督。”

    高承武嘴角抽了一下。

    这名字更恶心。

    但他反驳不了。

    因为今晚这些豪族,确实在密谋烧粮仓。

    若成了,死的不是白彦清。

    是城里的穷人。

    又过了半个时辰。

    文载寅抱着一摞口供出来。

    他把最上面一张递给白彦清。

    “将军,线挖出来了。”

    白彦清接过。

    “多少?”

    “城内十七家,城外庄堡九处,私藏甲胄三百二十七副,弩一百一十四张。”

    罗海跟在后面补了一句。

    “还有高家旧部名单。”

    高承武猛地抬头。

    文载寅看向他。

    “高将军,有几个名字,你应该很熟。”

    他念道:“郑骁,原东门守备。何进,城防营粮官。顾平,巡骑都头。”

    每念一个,高承武脸色就沉一分。

    这些人不是普通旧部。

    是高家埋在光州最后的钉子。

    白彦清把口供合上。

    “罗海。”

    “在!”

    “按名单抓人。”

    “是!”

    罗海转身就走。

    高承武突然开口。

    “你抓不完。”

    白彦清看他。

    高承武咬牙道:“高家经营北境上千年,不是一本口供能挖干净的。”

    白彦清点头。

    “所以我不只靠口供。”

    他抬手。

    林黛玉递来一本新册。

    封面上没有字。

    白彦清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赵家。

    第二页,孙家。

    第三页,王家。

    后面空了很多。

    白彦清拿起笔,在新的一页写下几个字。

    高氏旧部。

    高承武盯着那四个字。

    “这是什么?”

    白彦清合上册子。

    “百官行述。”

    高承武一怔。

    文载寅在旁边补刀。

    “谁吃过谁的银,谁睡过谁送的女人,谁欠谁的人命,都会写进去。”

    罗海刚走到门口,回头笑道:“这玩意儿比族谱好使。族谱只记祖宗,它记孝子贤孙干过什么缺德事。”

    高承武脸色铁青。

    白彦清把册子递给文载寅。

    “收好。”

    文载寅双手接过。

    “将军放心!少一页,我把自己挂门口。”

    白彦清淡淡摇头,说道:“不用。”

    在文载寅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白彦清淡淡补了一句。

    “挂账房门口,影响办公。”

    罗海没忍住,笑出了声。

    高承武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本册子,第一次觉得高家那块金字招牌,正在被人一笔一笔刮掉。

    天快亮时,第一批抓捕结束。

    城南丁家庄堡被破。

    城北冯家私库被封。

    东门刘记马行的掌柜试图骑马逃走,被巡街百姓认出,堵在桥头。

    他喊自己是良民。

    卖炊饼的老头拎着擀面杖砸了他一棍。

    “良民你半夜背弩跑?”

    刘掌柜当场闭嘴。

    天亮后,西冰库门口排起了队。

    不是犯人。

    是来送线索的百姓。

    有人说谁家地窖藏甲。

    有人说哪间铺子夜里搬银。

    还有人拿着半张旧借据,说当年逼死他爹的不是赵家,是赵家背后的李家。

    文载寅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

    算盘一摆。

    “一个一个来。”

    “假话三十棍,真话有赏。”

    一个瘦小少年举手。

    “我知道冯家把银子埋在哪。”

    文载寅抬眼。

    “多少?”

    少年想了想。

    “三箱。”

    文载寅道:“带路。挖出来赏你一成。”

    少年眼睛亮了。

    后面人群立刻骚动。

    “我也知道!”

    “我知道王家小库!”

    “我知道孙庆养外室的宅子,那里有密道!”

    文载寅按住算盘。

    “排队。”

    他顿了顿。

    “别急,家家都有份。”

    这句话传出去后,光州城的空气都变了。

    豪族们第一次发现,自家高墙不再管用。

    因为墙外每一双眼睛,都在算他们家藏了多少银子。

    白彦清站在仓库二楼,看着下面排队的人。

    林黛玉走到他身侧。

    “你不怕他们为了赏银乱咬?”

    “怕。”

    白彦清道:“所以要验证。”

    他指向西冰库。

    “一个人说,不算。”

    “两个人说,对半信。”

    “三个人说,再拿账册、地契、库银去对。”

    林黛玉点头。

    “若真有人借机报私仇?”

    白彦清看向她。

    “那就按新规杀。”

    林黛玉沉默片刻。

    “你给了他们刀,又给了刀鞘。”

    白彦清笑了一下。

    “刀不能没有。”

    “没有刀的人,只能跪着讲道理。”

    林黛玉看着楼下。

    那个年轻姑娘也在人群里。

    她手里攥着一张布条。

    那是她姐姐死前衣服上撕下来的。

    她排得很安静。

    背却比前几日直。

    林黛玉收回目光。

    “接下来呢?”

    白彦清道:“端掉三股势力,封九处庄堡,开仓。”

    “然后?”

    “然后请剩下的人来开会。”

    林黛玉看向他。

    “他们会来?”

    白彦清道:“会。”

    他转身下楼。

    “因为不来的,今晚就会被请来喝茶。”

    “我西冰库的棍子,一般豪族,可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