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兵变,向将军阁下献上忠诚 > 第40章 密谋造反?我直接带兵抄家!
    第四十章 密谋造反?我直接带兵抄家!

    光州城外,翠屏山。

    武馆正堂内,炭火烧得极旺。

    赵铁山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盘着两枚铁胆。

    铁胆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底下坐着十几家小武馆的馆主和城中乡绅。

    “他姓白的刚拿到光州,屁股还没坐热,就想拔咱们的毛?”

    赵铁山手腕停顿,铁胆撞击声一歇,“五千两白银,三千石粮,当咱们是泥捏的?”

    左侧的胖乡绅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赵馆主说得是。他白彦清满打满算占了光州才几天?”

    “根基未稳,城里城外的粮道、商铺、田产,哪样不是咱们的人在管?”

    “惹急了咱们,让光州城变成死城,看他拿什么养兵!”

    “法不责众。”另一名馆主接话。

    “高家在的时候,也得跟咱们三七分账。咱们十几家联手,他白彦清还能把咱们全杀了不成?”

    “我派人查过了,他带来的那些兵,都是高家不要的降兵和征召兵。一群没见过血的软蛋,穿上铁甲也是废物。”

    赵铁山冷笑一声,刚要开口。

    “轰!”

    一声巨响从山下传来。

    整座正堂震了一下,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掉进胖乡绅的茶盏里。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正堂,门槛绊了一跤,直接磕在青砖上,满脸是血。

    “馆主!大门......大门被砸了!”

    赵铁山猛地站起身,铁胆砸在地上,砸碎了地砖。

    “抄家伙!”赵铁山拔出腰间环首刀,“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翠屏山撒野!”

    上千名武馆弟子和家丁拿着刀枪棍棒,涌出正堂,冲向山门。翠屏山地势险要,山道狭窄。

    此时正值隆冬,山风极冷。

    赵铁山冲在最前面,跨出破碎的山门,步伐猛地钉在原地。

    门外没有叫骂声。

    只有风吹过铁甲的摩擦声。

    山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黑压压的阵列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半山腰。

    前排盾牌竖立,后排长枪斜指。

    没有旗帜飘扬,只有一片死寂的黑。这种寂静比震天的喊杀声更让人胆寒。

    五千名披着新发棉甲的镇北军士兵,列成严整的军阵。

    枪尖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五千人站在一起,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跨下的战马都没有嘶鸣。

    沉闷的呼吸声汇聚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铁山的喉结滚了滚,握刀的手僵在半空。

    身后的上千名弟子挤在山门处,看清外面的阵势后,喧闹声瞬间掐断。

    白彦清端坐在白马上,一身玄色轻甲,没有戴兜鍪。

    高承武穿着囚服,站在马侧。

    文载寅立于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把算盘。

    林黛玉披着黑色大氅,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赵馆主,早。”白彦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赵铁山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抱拳:“白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翠屏山一向安分守己……”

    “林黛玉,念。”白彦清打断他。

    林黛玉翻开卷宗。

    “泰和三年,强占城南王家村农田十二顷。佃户王大柱不愿画押,被你指使家丁打断双腿,扔进冰窟窿。其妻当晚悬梁。”

    “泰和四年,私设刑堂。城西布商李掌柜因未交‘平安钱’,被你扣押货物。李掌柜上门讨要,被活活拔去十指,一家四口随后被一场无名火烧死在夜里。”

    “泰和五年,勾结高氏城防军副将,设卡拦截关外商队。杀七人,劫走皮货三百车。事后分给高氏一百车,余下皆入翠屏山库房。”

    林黛玉的声音清冷,带着穿透力。每念一条,赵铁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的乡绅馆主们开始交头接耳,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试图和赵铁山拉开距离。

    念了整整一炷香。

    念完,林黛玉合上卷宗,退到一旁。

    白彦清目光扫过前方五千士兵。

    这些兵,半个月前还是高氏的征召兵。

    “这些人,你们认不认识?”白彦清问。

    军阵中一片死寂。长久的压迫让这些士兵习惯了沉默。

    高承武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清楚这些底层人的秉性。

    只要屠刀没落在自己脖子上,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但片刻后,队列产生了一丝骚动。

    一个瘦小的身影挤了出来。

    老兵王二。

    他的头盔有些歪,遮住了一半眼睛。

    他双手死死攥着枪杆,指节发青。

    他走到阵前,双膝砸在地上。

    “将军。”王二的声音沙哑粗粝,“我认得他。我弟弟王三,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就因为欠了二两银子的印子钱,被吊在武馆门前的老槐树上。”

    “三天三夜啊,我弟弟喊得嗓子都破了,没一个人敢放他下来。血流干了,人干瘪成了一层皮包骨。”

    赵铁山强撑着胆气,大喝:“哪来的军痞!老子杀的人多了,你弟弟算什么东西!”

    “白将军,你莫不是要信一个大头兵的胡言乱语?”

    白彦清没有理会赵铁山。

    他翻身下马,战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声。

    走到路边,白彦清折断一根小臂粗的白蜡木树枝。

    他单手捋过树枝,将上面的枯叶和尖刺抹平。

    拿着树枝,走到王二面前。

    “高家的规矩,兵不能有私仇。”白彦清低头看着王二,“我的规矩是,血债血偿。”

    他把树枝递过去:“你自己的仇,你自己报。”

    高承武站在风中,看着那一截普通的白蜡木。

    将领赐死,和让士兵自己动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前者是军法,后者是释放野兽。

    高家统兵百年,最忌讳的就是士兵有自己的想法。

    士兵只需知道前进和后退,不需要知道为什么杀人。

    一旦他们知道自己可以为了私仇挥刀,将领的威权就会受到挑战。

    他盯着王二,笃定这个被压榨了一辈子的老农不敢接。

    王二的手抖得厉害。

    他看了看地上的长枪,又看了看白彦清递来的木棍。

    突然,他松开手。长枪落地。

    他双手一把抓过木棍,从地上一跃而起。

    没有怒吼,没有叫骂。王二双眼布满血丝,合身扑向高高在上的赵铁山。

    赵铁山冷哼一声,抬腿一记窝心脚。

    王二根本不躲,胸口硬吃了一脚。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一口血喷出,却借着这股冲力,双手抡圆木棍,狠狠砸在赵铁山的肩膀上。

    “咔嚓!”

    赵铁山的肩胛骨碎裂,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这一棍,砸碎了赵铁山的骨头,也砸碎了五千士兵心中的枷锁。

    “我爹也是被他们逼死的!”

    “我妹妹被他们抢上山,再也没回来!”

    阵列中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七八个士兵扔掉兵器,赤手空拳冲了出去。

    随后是几十个,上百个,上千个。

    黑色的军阵轰然散开,瞬间淹没了山门。

    赵铁山的弟子们平时欺男霸女在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那些双眼猩红、嘴角流涎、完全不要命的士兵,他们连刀都握不住了。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声,上千名武馆弟子丢盔弃甲,往山上逃窜。

    但此刻想跑?

    晚了!

    白彦清带这么多人过来,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跑?

    怎么可能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