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零九章 栓也落了
    首辅府比楚王府小一半,但收拾得比楚王府规整十倍。

    门房认得春雀,没多废话,直接引着戚晚意往后院走。穿过抄手游廊,拐进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里种了两棵石榴树,树下支着张竹躺椅,躺椅上摊着本翻了一半的书。

    豆包趴在石榴树荫下,耳朵竖着,尾巴一摇一摇。看见戚晚意进来,哼唧两声,屁股在地上蹭了蹭,没起来。

    戚晚意扫了一眼——心率正常,呼吸平稳,腹部没有胀气,肠胃蠕动规律。

    拉肚子?拉个鬼。

    “于姑娘来了。”

    声音从左边传来。檀叙言从月门里走出,一身鸦青常服,没戴冠,头发只用一根木簪别着。比上次见面松散不少,整个人少了几分首辅的架子,多了几分午后歇觉被吵醒的懒劲。

    心率六十,呼吸十四次每分钟。

    跟上回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正常的。

    戚晚意收回目光,蹲下来摸了摸豆包的肚子。豆包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粉扑扑的肚皮,尾巴甩得更欢了。

    “拉肚子?”戚晚意问。

    “昨天拉了一回。”檀叙言在竹椅上坐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厨房的人说它偷了块酱肘子。”

    “……所以你叫我来,就为了一块酱肘子闹的肚子?”

    檀叙言没接这茬,偏了偏头:“赵府的事,姑娘打算怎么办?”

    戚晚意的手还搁在豆包肚皮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豆包舒服得眯了眼。

    “我一个看兽的,能怎么办。”

    “那支箭是军中制式,箭头淬了麻药。”檀叙言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像在铺棋子,“能用这种箭的人不多,我数得过来。赵府的新姨太太,来路比你想的还复杂。”

    戚晚意抬头看他。

    檀叙言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戚晚意打开,上面只有两行字——

    “林氏,原名林秋棠,三年前入京,籍贯造假,真实来历不详。与北地某些人有牵连。”

    北地。

    戚晚意把纸折好,还给他。

    “那这事你接了?”

    “箭收了,事自然要管。”檀叙言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但赵文贺是鸿胪寺卿,牵一发动全身。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姑娘配合一件事。”

    “什么事?”

    “别再一个人往偏僻地方跑了。”

    戚晚意嘴角动了动:“这是要求,不是配合。”

    “那就当是要求。”檀叙言目光转回来,落在她脸上。

    这人说话跟写折子一样,字少事大,你还没法反驳。

    戚晚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豆包不满地哼了声,拿鼻子拱她的手。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了。”

    “吃了饭再走。”

    “不用。”

    “厨房做了鱼。”

    戚晚意顿了一下。

    前世她在实验室里待了七年,靠营养液续命,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穿过来之后倒是能吃了,可楚王府那边拨给偏院的伙食,一天到晚咸菜稀粥,偶尔混两片肥肉算开荤。

    “什么鱼?”

    “松鼠鳜鱼。”

    “……吃完就走。”

    豆包在后面汪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她没骨气。

    饭是在小院里吃的,石榴树底下支了张方桌,四菜一汤,那条松鼠鳜鱼摆在正中间,浇了糖醋汁,鱼肉翻卷成花,浇头里嵌着松子和青红丝。

    戚晚意没客气,夹了一大筷子鱼肉送嘴里。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厨子的功夫扎实。

    檀叙言坐在对面,自己吃得不多,筷子动得慢,一副陪客的样子。

    春雀被引到偏厅吃饭去了,这会儿院里就他们两个人,加一条趴在桌脚底下流口水的狗。

    “赵府夫人的事,我会让人盯着。”檀叙言搁下筷子,“姑娘只管做你的本行,别再深入。”

    “我就是个看兽的。”戚晚意嚼着鱼,含混道。

    “看兽看出了人命案,也算本事。”

    这话里带着点笑意,虽然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戚晚意咽下鱼肉,喝了口汤。

    “我有个问题。”

    “问。”

    “你让我来看狗,真是为了狗?”

    “也是。”檀叙言答得坦然,“也不全是。”

    “哪部分是,哪部分不是?”

    “狗确实拉了一回。这是真的。”他顿了顿,“剩下的,姑娘聪明,不用我说。”

    行吧。

    戚晚意放下碗筷,正式道了谢,带着春雀走了。

    出了首辅府大门,春雀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首辅大人对你好像挺客气的。”

    “人家请我吃饭,不客气能把我饿着?”

    “不是这个意思嘛……”春雀搓着手指头,欲言又止,“就是感觉,不像对普通人那样。”

    戚晚意没搭腔。

    客气也好,不客气也好,目前这关系说白了就是——她有眼睛(字面意义上的特殊眼睛),他有权势。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至于以后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楚王府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偏院的门敞着。

    戚晚意脚步慢下来。

    她出门前把门关了,栓也落了。

    春雀也发现不对,缩到她身后,扯着她衣角。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一个穿藕粉色绣花裙,头上插了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站在月季花丛边上,正拿帕子掩着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另一个是丫鬟打扮,手里端着个漆盘,盘上搁了只青瓷碗。

    戚悦玲。

    戚晚意的好继妹。

    “呀,姐姐回来了。”戚悦玲转过身,脸上带笑,“我等你半天了,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戚晚意没答话,目光扫了一圈。

    院子里没别的变化,窗户没被人动过,门上的暗记还在。她们是从正门进来的,不是翻墙——说明有人给她们开了门。

    偏院虽偏,门禁到底归王府统管。

    “姐姐这是出去了?”戚悦玲歪着头,“我听说姐姐最近常往外跑,还给人看什么猫啊狗的。王爷知道吗?”

    “王爷管不着我。”戚晚意绕过她,推开屋门走进去。

    屋里没被翻过,桌上那块剩了一角的桂花糕还在原位,落了层薄灰。

    戚悦玲跟在后面进来,也不看屋里的寒酸样,笑盈盈的:“姐姐别误会,我不是来找茬的。王爷最近身子不好,我心里急,听说姐姐懂些医术,就想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