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当天成下堂妻,转身嫁首辅宠冠京华 > 第一百零八章 我还以为是它自己长的
    萧银棠自己走到戚晚意面前,鸟笼往她眼前一晃。

    “看。”

    命令式的语气,跟指使仆从一样。

    戚晚意没计较。她打开鸟笼门,伸手进去把鹦鹉托出来。鹦鹉在她手里缩成一团,瞳孔收缩,心率极快——害怕,但不是怕她,是因为身体不适而对外界刺激敏感。

    喙部干燥,眼周有少量分泌物,嗉囊瘪陷,胸骨突出。

    她翻开鹦鹉的翅膀,拨开羽毛,看到了问题所在。

    “公主殿下,您这鹦鹉脖子上有个小肿块,您看到了吗?”

    萧银棠凑过来看:“没有吧——”她看见了,“啊,这个?我还以为是它自己长的。”

    “这不是长的,是甲状腺肿大。通常是碘摄入不足导致的。它平时喂什么?”

    萧银棠想了想:“葵花籽、小米、干果。”

    “有没有喂过蔬菜水果?海产?”

    “……没有。”

    “鹦鹉不能只吃种子。换食谱吧。加深色蔬菜、少量海带末,水果每天给一小块。另外这个肿块不大,改善饮食之后会慢慢消退,不用开刀。”

    萧银棠接过鹦鹉,看了她一会儿。

    “就这样?”

    “就这样。”

    “那——多少钱?”

    “五文。”

    萧银棠身后的丫鬟忍不住插嘴:“姑娘,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公主殿下亲自来找你看病,你就收五文?”

    戚晚意不太明白这个逻辑。

    “我看所有牲口都是五文。公主殿下的鹦鹉跟别人家的猫狗,在我这里一个价。”

    街上已经有人开始围观了。萧银棠的脸红了一瞬——不是害羞,是气的。

    但她没发作。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戚晚意面前的小桌上。足十两。

    “我萧银棠看病,从不占人便宜。多余的,算你给我改食谱的费用。”

    说完她转身上轿,走了。

    春雀扑过来,两手捂住那锭银子,跟捂住了全世界的财富一样。

    “十两!十两啊小姐!这够咱们吃三个月的了!”

    戚晚意看着远去的软轿,没有多说什么。

    萧银棠这个人,脾气确实大,但走的时候心率下来了,呼吸平稳——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面子过不去。给了银子就平了,没往心里去。

    不算坏人。

    只是被惯坏了。

    当天下午,摊子前的人突然多了——不是来看病的,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没有?今天早上永宁公主亲自来城东找一个女兽医看鹦鹉!”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好几十人看见了!”

    消息在京城里传得比风还快。到了第二天,戚晚意的摊子前排起了长队——不全是街坊邻居了,有好些穿绸缎的管事模样的人,牵着狗、抱着猫、提着笼,眼巴地等着。

    “于姑娘,听说您医术了得,帮忙看看我家这老爷的猎犬——”

    “于姑娘,我家小姐的波斯猫最近总打喷嚏——”

    “于姑娘——”

    生意好得离谱。一天下来看了二十多只,光诊金就收了一百多文,还有好几家大户给了赏银。

    春雀数钱数得手抽筋,笑得嘴都合不上。

    但戚晚意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那天傍晚收摊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她面前。

    确切地说,是出现在街的另一头——戚悦玲。

    庶妹,现在的楚王妃。

    她坐在一顶四人抬的暖轿里,帘子只掀了一角,露出半张脸。妆容比从前浓了些,下巴比从前尖了些,脸色也比从前白了些——保养得好,但胃不太好,吃东西在反酸。

    以及——

    戚晚意的目光微下移。

    小腹。那里有一团新的生命迹象。极其微弱,不到两个月的月份。

    戚悦玲怀孕了。

    她也在看戚晚意。隔着半条街,隔着人来人往,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戚悦玲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帘子落下,暖轿走了。

    戚晚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

    春雀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小姐?”

    “收摊。回去。”

    “那个……刚才那轿子里的人——”

    “我看到了。”

    春雀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回到偏院,戚晚意坐在桌前,对着那碟首辅府送来的糕点发呆。

    戚悦玲怀孕了。这个消息用不了几天就会传遍王府。等消息传开——

    楚王有了嫡子(或嫡女),王妃地位稳固,那个被冷落在偏院的“原配”就更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甚至,可能成为碍事的人。

    碍事的人,需要被清理。

    那碟点心的事,她一直没有声张。黄狸猫吃了慢性毒物后,她用药调理好了,猫现在活得好好的。但如果有人铁了心要她死,不止有一种办法。

    “春雀。”

    “在。”

    “明天去一趟城东桂花巷。檀叙言给的那个地址,去看看房子。”

    春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搬家?”

    “先看。”

    “好!”

    春雀一个箭步冲出去翻箱倒柜找地址条了。

    戚晚意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搬家不难。难的是——以什么名义搬。

    她是楚王府的人。虽然被冷落,虽然住在偏院,但名分还在。擅自搬出王府,等于给萧瑾递刀——一纸休书就能把她打发了,名正言顺,连别人说闲话都说不出口。

    除非她自己先递出那把刀。

    主动请求和离。

    戚晚意睁开眼。

    这件事她想了很久。原身死活不肯放手,是因为原身爱萧瑾,爱到骨头缝里。但她不是原身。她对萧瑾没有感情,连温度都没有。留在王府对她没有任何好处——相反,还有性命之忧。

    问题在于,和离需要双方同意。如果萧瑾不同意——

    那就让他同意。

    怎么让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同意和离?很简单——让他觉得留着你更麻烦。

    戚晚意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但够用。

    她把那锭十两银子翻出来,在烛火下端详了一会儿。十两银子,加上攒的碎银和铜板,够付桂花巷半年的房租了。

    够了。

    三天后动手。

    窗外那只黄狸猫跳上窗台,蹲在那儿看她。月光把猫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只小老虎。

    “干嘛?”

    猫歪了歪头。

    “吃饱了就回去睡觉,别没事盯着人看。”

    猫打了个哈欠,跳下去了。

    戚晚意把烛火吹灭,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