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体力不支.晕倒
陵广王府。
钟厌笙去到王府时,陵广太妃正在喝药,槐花在旁边伺候着,一看到她就哭。
钟厌笙无奈摇头,给太妃见礼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
陵广太妃瞅见她,心都化了:“怎的才几日不见你就瘦了这么多……”
她拉着钟厌笙的手坐下。
触及腕上伤口,钟厌笙疼得往后一缩。
太妃瞧见那泛黄的纱布,脸一沉:“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钟厌笙解释,太妃回头就抡起枕头朝赵行渊砸去:“我让你去接个人,你怎么看到厌笙的伤口怎的还不在路上给她包扎一下,你还是不是人。
没看到这纱布都脏了黄了吗?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
赵行渊冤枉极了。
哪里是他不愿意。
钟厌笙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这毕竟是刀伤,很难解释。
要么有人行害、要么是她自残。
解释起来都太费劲了,且还很有可能暴露她的秘密。
赵行渊站在旁边挨训,并没有反驳。
“这些都是后话了,这样……我先给太妃您看看身子。”她转移话题。
太妃点头,看她的目光越发地柔软。
钟厌笙看过太妃的脉象,没有很差,但也好不到哪,但赵行渊是用了她给槐花的药了,所以病情也还算能稳住。
她接下来给太妃施针排毒,随后还要放一部分毒血。
“这种西域奇毒需要长时间下药,我想应是太妃您身边的人有问题,这种毒很难查,除非遇到道德高深的大夫,所以府医看不出来很正常。
且此毒毒发是需诱因的,太妃您的诱因是夹竹桃,您可以好好查一查谁安排的夹竹桃,以及花房是谁在管理。”
太妃心一沉,看向赵行渊。
赵行渊点头。
他会吩咐下去。
提醒到位,钟厌笙便继续给太妃治疗。
太妃见她行云流水一套下来,惊讶不已。
“你不仅懂得开药,还知道医学上复杂的针灸……你哪里学的本事?”
“之前有过一点经历,之后入宫,跟李怀春大夫学过一些。”
李怀春是出了名的神医,但性格古怪,便是对宫里的贵人也是冷冷的。
医学这种东西,大多是不外传留给子嗣,可他竟愿意传授给厌笙。
太妃越看厌笙越喜欢,想到这些年钟家的那些行为,以及她心死入宫的选择,心中怜惜。
当年出了那种事,钟夫人不能接受无可厚非,也无辜,可最无辜的还是厌笙。
“可怜的孩子,你母亲的孩子这么多,那种事怎么就发生在你身上了……”
她出神呢喃,怜惜。
钟厌笙眼前景物有些重叠、听得也不真切:“您说什么?”
“没什么。”
太妃察觉失言,另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
赵行渊微微蹙眉。
钟厌笙忙不过来,只能用袖子狼狈一擦:“可能是有点热吧。”
太妃握住她的手,皱眉:“但你的手又冷得跟冰窖似的……”
钟厌笙才要说什么,帕子就忽贴在她的脸上。
她往后躲了躲,跟赵行渊拉开距离:“……不用,我待会去洗把脸就好。”
“擦个汗而已,你躲什么,亲都亲了。”
“……”
这事他到底要提多少次。
太妃左右看着二人,偷笑。
“你别弄我。”
她不习惯、往旁躲了躲,一个没注意,脚下竟撞到了床头柜……
钟厌笙顿觉天旋地转,眼前忽然一黑,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赵行渊心头一紧,立即接住她。
太妃也被吓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先喊府医,母妃您先休息。”
他立即抱起厌笙去让人寻大夫。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觉钟厌笙睡得很踏实。
被关的那四日,她几乎都没怎么睡过。
迷迷糊糊时,厌笙听见有人在她床边说话,隐约还有抽泣的声音。
“钟家的人怎么这样,不给饭吃还不给水喝,竟就把人关了这么长时间。”
“我去时,郑淑君正要对她下杀手,也不知这里面有没有钟家的意思。”
“太过分了,且你将厌笙带来这么长时间,钟家竟问都不问,那钟夫人也真是的,即便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故,可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行为,怎么能把气洒在一个孩子身上。”
……
什么孩子?
什么当年的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钟厌笙想问,但奈何身子跟眼皮都太沉重了,动都动不了。
意识再次涣散。
再睁眼,外面的天是暗的了。
钟厌笙睡得很满足。
她头疼得厉害,颈间冰冰凉凉的,是药酒的味道。
钟厌笙还发现自己腕上的伤也被重新包扎好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谁给她弄的?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进来,是槐花。
槐花哭得抽抽:“姑娘您总算醒了,都快吓死奴婢了。”
钟厌笙环视周围陌生的环境,问:“这里是陵广王府吗?”
“姑娘您是不是病糊涂了,这当然是王府啊,咱那厢房环境哪有这么好。
您被关才不到三日腿疾就犯了,可不就是长时间住在偏僻潮湿的厢房原因吗。”
槐花喋喋不休。
钟厌笙唇角抿紧,有些事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槐花跟她这么长时间,哪能不懂她:“您昏迷了两天一夜了,但咱们府邸没有来过人。”
意料之内,但钟厌笙说不心酸是骗人的,但也仅是如此,情绪上并没有太大的失落或难过。
“厌笙!”
外头传来太妃惊喜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妃身后,还有赵行渊。
他身着一袭肃穆的玄青色长袍,同平日鲜亮色彩的长袍有所不同,清俊的脸不苟言笑,跟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觉得如何?”太妃着急又关切,“大夫说你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昏厥,再加上身子本来就虚……
你不是大夫吗?怎的也不好好调理自己的身子,太医说,你这弱症有好几年了。”
“之前没太在意,之后会好好调理的,多谢太妃关心。”
钟厌笙睫毛弯弯,心窝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之后?你之前都不当回事儿呢。”男人贱贱的声音忽然传来,似漫不经心,“你可知你昏迷了两日,太妃就照顾了你两日,珍品房那些好药都用在你身上了。”
钟厌笙有些愧疚:“花了多少钱?”
听出其的内疚偿还之意,赵行渊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