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惹上疯批王爷逃不掉,摆烂改嫁登高枝 > 第21章 钟厌笙,你眼光真差
    第二十一章 钟厌笙,你眼光真差

    赵行渊想,眸光却忽望见她脖上的伤痕。

    钟厌笙的脖颈很白,似白玉般特别漂亮,白净得连一颗痣都没有、嫩嫩的,可此时她的颈子竟有道充血发紫的勒痕,狰狞恐怖。

    在这道勒痕之下,还有一道掐痕。

    过去这些天,掐痕淡了很多,但也仍紫红清晰。

    赵行渊心里咯噔一下,眸色沉下去。

    “看什么。”钟厌笙被他盯得不自在。

    “抱歉。”

    “什么?”

    男人的嗓音很轻,黑眸晦暗不明、再次开口:“那日我很抱歉,你救了太妃,但我却对你动手,也没听你解释,我欠你一份人情。”

    他说得真诚,也认真。

    钟厌笙一怔,有些受宠若惊。

    她是这样要求,但也没想过他真会道歉。

    在此之前,她不是没跟赵行渊接触过,也不是不知他的为人。

    狂妄、自大,没理都不饶人,想让他那高傲的头颅低下来那是万不能够的。

    很多贵族都是如此。

    钟厌笙的眸色忽也没那么冷了:“你知道就好。”

    换做旁的人,必然会谦虚甚至安慰一下,她倒是坦然。

    赵行渊从暗格拿出药箱:“坐过来些,本王给你上药。”

    这又开始本王上来。

    上药要靠很近,脖子那块也私密,哪能让人随便碰。

    “不、不用了。”钟厌笙有些难为情,“等去到王府,再弄。”

    “避什么嫌,不是你说要嫁给本王的吗?而且又不是没亲过。”

    他还敢提。

    钟厌笙瞪他。

    “行了,过来我给你上药。”男人声音不自觉放轻,甚至还带着几分劝哄。

    “不要。”

    “不要?”他挑眉,“那本王可要亲你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钟厌笙:“……”

    男人理所当然,明明莫名其妙得过分:“既你觉得这是越雷池,那不如更越雷池,这样你就觉得上药是什么过分的事了。”

    他竟真凑上前要去亲她。

    “混账东西,别靠近我。”

    钟厌笙偏过头、手抵在他的膛前。

    赵行渊就喜欢逗她,看她皱眉、不悦的样子,许也是她素日淡得不像人,即便受了委屈,也是平静的。

    他骤然瞥见厌笙手腕上的泛黄的纱布。

    纱布中间渗出的鲜血甚至都已发干变黑。

    他神色一沉,忽攥住她的小臂。

    “诶……”

    钟厌笙才要缩回手却被他捏得发紧:“你真受伤了?是前几日在王府宴会上弄伤的对不对?”

    血液是她的秘密,钟厌笙不想告诉无关紧要的人。

    她跟赵烨相伴五年,她都没将自己身体的这个秘密说与他听。

    知道她这个秘密的,除了罪魁祸首药王谷的老鬼,就只有偶然发现的李怀春。

    “你怎的这么爱多管闲事。”钟厌笙挣扎,“放手、你别碰我……”

    “钟厌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来这个世上是来受虐待的吗。”男人面色冷沉,甚至是怒其不争,

    “家人被抢了,你默不作声,男人被抢了你还这样,你就不能支棱起来,将这些你在乎的人抢回来。”

    钟厌笙愣怔,呆呆地看着忽然发了脾气的赵行渊。

    他脾气老实说一直也不算好的,但很多时候都是嬉皮笑脸带着阴阳怪气地把人给伤了、事给办了,极少这样直接地发脾气。

    不知怎的,她忽然对赵行渊也没那么抗拒了:“扯远了,你不是说给我上药吗?来吧。”

    她还抬了抬脖子。

    “没用的东西,你自己弄吧。”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将药箱重重扣在她手旁。

    是她受的伤、他有什么好发脾气的。

    钟厌笙着手打开药箱。

    赵行渊的确不痛快,就是看不惯她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可见她略有些艰难地打开药箱。又望见她腕骨上泛黄的纱布……

    他心口窒闷的厉害。

    赵行渊就不明白了,她作甚老将自己弄得这么可怜狼狈。

    他一把夺过药箱,模样看着还是生气,动手拿药、拿棉花的动作都很重,像发泄一般。

    钟厌笙明白,这是改变主意要给她上药了。

    他阴着张脸,动作看着很粗鲁样,可真替她上药时却意外地温柔。

    厌笙瞧见了他抿紧的唇角、以及手背暴起的青筋,很小心,似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心里有些复杂,又想到赵烨。

    厌笙也知自己有时候很轴,容易钻牛角尖,赵烨虽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身份到底是天之骄子,他也很骄傲。

    二人时常有分歧,赵烨虽也会哄她,但耐性不多,若一次过后她还不消气他便不会再搭理她,即便再担心也不会低头,只会叮嘱丫鬟如何如何。

    即便她当时在病中。

    到最后,也还是得她先低头,赵烨才会回头哄她两句。

    “你身上的药酒味也很重。”赵行渊冷不丁来了一句,“你还有别处不舒服?”

    这他都发现了。

    不是什么大事,钟厌笙便随口将旧疾说了。

    赵行渊微怔,才想起来:“本王好像是记得你儿时为了给你老娘采药坠崖……

    不是,你这都落下残疾旧疾了,他们怎的还这样对你。”

    他眉头又深陷下去。

    赵行渊不是不知她不受宠,但再怎么不受家里待见好歹也是亲生骨肉。

    他当时即便不信钟厌笙,但也晓得她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害人。

    所以,当时再怒他也攥住了理智,将她遣送回钟家,让钟家的人看好她。

    谁曾想,这还不如关他王府的地窖呢,至少好吃好喝、有张床可以睡。

    钟家的人,真是冷血得没边。

    “谁知道呢。”钟厌笙早过去了,也不会再觉得难过。

    不管家人,还是赵烨,他们都一样。

    她为给母亲采药坠崖摔断腿,落了终身残疾,若非她自己会医、坚持复健,后半生都得在轮椅上过;

    当年她为给赵烨试药、半条命都搭进去,原就不好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伤了根本、此后时常生病发热,可到最后,他为了利益说抛弃就抛弃她。

    钟厌笙不是不知道赵烨不喜欢郑淑君,可她要的,是不被抛弃,是遇事后的第一选择。

    赵行渊望着她垂落下的睫毛,心口闷闷的,最后下定论:“钟厌笙,你眼光真差。”

    钟厌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