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院。
回到车上,沈修屿问虞桃:“你怎么想?”
虞桃手里拿着刚刚牙科医生给开的消炎药,有些纠结。
医生说,她智齿发炎,暂时拔不了。
得先吃几天消炎药,等牙齿不疼了就可以拔牙了。
除此之外,医生还说,她牙齿的咬合不太好,正因如此,她的牙齿很容易坏。
医生建议她做牙齿矫正,也就是说做个牙套。只是戴牙套的话,还要拔另一侧的智齿,就是要拔掉两颗牙。
本来拔牙就很让虞桃害怕了,想想要拔两颗牙......
“如果你想做矫正,我们就做。”沈修屿说,“实在怕疼的话,就只拔一颗智齿。”
“当然,我的建议是你做矫正。牙齿矫正越早做,恢复越快。”
“不做矫正的话,后续你的牙齿还会陆陆续续地坏,到时候又要陷入补牙拔牙的循环。”
虞桃咬了下唇。
她实在很怕疼,做矫正的话,还要多拔一颗牙齿。
而且,带牙套应该也会疼。
沈修屿继续说:“刚刚医生说了,如果你想要比较美观的,可以做隐形款。外观上不会很明显的。”
虞桃倒不是在意美不美观,她是纯粹怕疼。
纠结了好一会儿,虞桃才说:“沈叔叔,我再想想,行吗?”
沈修屿笑了笑,“当然可以。”
“这两天你慢慢考虑。不过,等智齿不痛了,这颗牙齿肯定是要拔掉的。”
虞桃唇角向下弯着,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小声抱怨:“好讨厌。”
“它就不能乖乖的吗?干嘛要发炎呢。”
沈修屿觉得虞桃的抱怨有点可爱。
“是啊,它不乖。”
“坏牙。”
沈修屿声音本就很好听很有磁性,说这话时,声音里还夹杂着点笑意。听的人耳朵酥酥麻麻的。
虞桃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
她记得,弟弟很小的时候,经常磕磕碰碰。
如果弟弟碰到桌子腿,妈妈就会抱着弟弟,拍打桌子腿,说坏桌子。
如果弟弟摔碎了碗,妈妈就会说坏碗。
沈叔叔,好像也把她当成几岁的小孩子哄呢。
*
周一。
因为降温,虞桃在衣柜里找出了羊绒大衣穿。
这件羊绒大衣是粉色的,上次逛商场的时候,沈修屿买给她的。
他说,粉色很适合她。还买了搭配的粉色贝雷帽。
“好了吗?”沈修屿的声音在卧室外传来。
虞桃应了一声,“好啦。”
她戴好帽子,快步走到卧室门口开门。
“沈叔叔,我们走吧。”
沈修屿注视着面前的虞桃。
虞桃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大衣,内搭浅色毛衣。下身搭配白色花边裙。她把头发编成了侧边的麻花辫,头上戴着粉色贝雷帽。
他的妻子,看起来很甜。
虞桃被沈修屿盯得有些不自在。
她平常很少把头发编起来,总是扎马尾或者自然地散在肩上。
此刻,虞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有些不自信,“这样......不好看嘛?”
沈修屿淡笑。
他俯身啄了一下小妻子的唇角,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好看。”
“很甜。”
明华大学。
虞桃背着包走进了教室。
林霖和徐清雅今天来得早,帮她占了位置。
一看到虞桃,林霖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桃桃,不是我说,你最近的衣品很好嘛。诶,还有这个包,新买的?”
虞桃在林霖身边坐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包,笑着点点头,“是呀。”
她今天背的包是一个米色的托特包,容量很大。可以装下上课的书和笔记本电脑。
这个包也是上次逛商场的时候沈修屿买给她的。只是之前她一直不舍得背,一直背另一款便宜的。
毕竟,这款包小两万呢,是那天沈修屿买给她的东西里最贵的。
如果不是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虞桃也不会选择背这个包。
徐清雅伸过手来,“我看看。”
虞桃把包里的书和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把包递给她。
徐清雅摸着虞桃的包,“这包质感真好,桃桃,是你那个大方的叔叔给你买的吧?”
林霖看出了虞桃包的牌子,正欲说话,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林霖瞪大眼睛。
她一把拽住虞桃的手臂,在虞桃身上嗅来嗅去。
虞桃怔了怔,“林霖,你干嘛呀?”
林霖明白了。
难怪她之前觉得她爸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原来,她是在虞桃身上闻到过这种香气。
“你身上的味道,和我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林霖说。
虞桃顿时绷紧了身子。
林霖继续说:“都是这种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儿。”
虞桃更紧张了。
前段时间,刘姨刚给家里换了新的洗衣液。就是薰衣草香型的。
难道......要被林霖发现她和沈修屿的关系了吗?
林霖吸了吸鼻子,“桃桃,看来你和我爸用的同一款洗衣液啊。”
"你别说,这洗衣液味道还挺好闻的。”
虞桃松了口气。
“啊,这么巧呀。”
林霖点点头。
“对了,说到我爸......”
她神秘地眨眨眼睛,对虞桃和徐清雅说:“我爸好像在谈恋爱。”
徐清雅把包还给虞桃,兴致勃勃地八卦:“真的?”
“我还挺好奇,叔叔那样的成功人士,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
虞桃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再次紧绷。
她抱着自己的包,一声不敢吭。
林霖说:“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但是我觉得他一定在谈恋爱。”
“你们是不知道,上周六,我跟我爸回我太爷爷那边,我在我爸车上看到了一个HelloKitty水杯!”
徐清雅来了精神,“HelloKitty水杯?这像是年轻女孩子用的啊。”
“看来你爸女朋友比他年龄小。”
虞桃如坐针毡,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
林霖没有留意到虞桃的异样。她单手托着下巴,“我也这么觉得。”
“我问我爸的时候,他不承认自己在谈恋爱,还说那个杯子是他自己用的。”
“诶,你信那个杯子是我爸自己用的,还是信我是武则天?”
徐清雅毫不犹豫:“拜见女皇陛下!”
林霖摆摆手:“爱卿平身。”
说话间,林霖注意到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虞桃。
她感觉虞桃有些奇怪,“桃桃,怎么忽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