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淑又惊又喜:“真的?”
林霖立刻点头。
此时,沈业从楼上下来了。
“小霖回来了。”
言淑满面笑容,“老公,修屿谈恋爱了。”
沈业也是十分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啊!”
一阵脚步声自门口传来,沈修屿拎着几盒给沈老爷子的保健品进门。
他把保健品交给家里的阿姨,一转头,就看到沈业和言淑盯着他,满眼的惊喜。
沈修屿蹙眉,随即目光转移到了一旁的林霖身上。
毫无疑问,肯定是林霖乱说话了。
言淑快步上前,拉着沈修屿到沙发上坐下,“修屿,你谈恋爱了?”
沈业催促佣人上楼把沈老爷子请下来,随后在妻子身边坐下。
“是京市哪家的千金?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沈业问。
沈修屿双腿交叠,斜靠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爸,妈,你们别听林霖瞎说。”
仗着有沈业和言淑在,林霖胆子也大了不少。
“爸,你不就是谈恋爱了吗?不然你车上那个HelloKitty杯子是谁的?”
“谁谈恋爱了?”
沈广平的声音在二楼楼梯处传来。
林霖站起来,快步跑上前扶着沈广平,“太爷爷,我爸谈恋爱了!”
沈广平古井无波的眼睛亮了。
他下楼梯的速度都快了许多,“修屿,小霖说的是真的?”
看着林霖把沈广平扶到沙发边坐下,沈修屿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倒是想承认,但虞桃还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
“爷爷,我没有谈恋爱。”
说完,沈修屿斜了一眼林霖。
“那个HelloKitty水杯是我的,可以了吗?”
“HelloKitty”这个词从沈修屿嘴里说出来十分违和,诡异程度堪比资本主义国家突然宣布他们要实现社会主义。
林霖打了个哆嗦,“爸,你这么少女心啊?用那么萌的杯子?”
沈修屿语气淡淡:“你有意见?”
“修屿,”言淑大失所望,“你真没谈恋爱啊?”
沈修屿颔首。
他倒也不算是说假话。
没谈恋爱,只是结婚了而已。
沈广平也有些失望。
他这个孙子一向是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之前催沈修屿谈对象结婚,沈修屿总是说林霖还小,暂时不考虑恋爱结婚的事。
可现在林霖都上大学了,沈修屿这边还是没个动静。
沈广平思想传统,一直觉得男人到了适龄年纪就该成家。
所以,这几年,他陆陆续续给自家孙子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
但沈修屿一个都没见。
沈业和言淑两口子私下还问过他,年轻的时候喜不喜欢男的。
沈老爷子黑着脸,问儿子儿媳什么意思。
沈业说,沈修屿一直不接触女人,可能是喜欢男人。
据说同性恋会遗传,但他和言淑都是百分百纯正异性恋,再往上追究,就只能追究到他这里。
沈广平气的快要心梗,孙子不谈恋爱,儿子不反思自己教育问题,竟然怀疑到他头上来了!
想到这里,沈广平皱起了眉。
“修屿,你都三十二了。”
“林霖也长成大姑娘了,你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吧?”
林霖赶忙举手:“我没意见,我也支持我爸谈恋爱。”
沈修屿道:“爷爷,您这个岁数,还是少操心。这样才能健康长寿。”
沈广平拐杖杵地,冷声道:“我怎么能不操心?”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问:“还是说,你喜欢同性?是同性恋?”
沈修屿:“……?”
他有些佩服老爷子的脑洞,也不知道老爷子是从哪接触到这些的。
“没有。”沈修屿道,“我是异性恋。”
话音刚落,沈修屿看到几人同时松了口气。
下午一点。
午餐过后,沈修屿以“林霖下午要补英语”为由,提前带着林霖离开了老宅。
林霖有些不高兴,她还以为她今天一天都不用补习呢!
回去的路上,沈修屿降下了一点车窗。
凉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吹到车后座,林霖吸了吸鼻子。
好像是沈修屿衣服上的洗衣液的味道?
好熟悉的味道。
好像在哪里闻过似的。
在哪里呢?林霖有点想不起来。
——
万锦悦府。
沈修屿一回来,就看到虞桃背对着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旁边的桌上放着平板,平板上是密密麻麻的四级题。
虞桃拿着一个手持镜子,正张大嘴巴对着自己照。
“沈叔叔!”
虞桃在镜子里看到了沈修屿,她放下镜子,“你回来了呀。”
沈修屿点头。
他在玄关处换了鞋,脱了外套。
“怎么在照镜子?”
虞桃抿唇,“我有点牙疼。”
“嗯?牙疼?”
虞桃点点头。
她的牙齿不太好,高中的时候就补了两次牙。
每一次补牙,妈妈都要说都是她不好好保护牙齿,牙疼了又来浪费钱。
“怎么别人的牙不疼,就你牙疼?你知不知道你补一次牙,花的钱够咱们家吃一周?”
虞桃内疚又羞愧,可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每天都很认真地刷牙,可牙齿还是坏了。
沈修屿去卫生间洗了手。
“来,我看看。”
沈修屿一边擦手,一边往虞桃这边走,“哪颗牙疼?”
虞桃乖乖地张大嘴巴,伸手指指自己右下方的牙齿。
“这颗,很疼。”
沈修屿一手捧着虞桃的脸,一手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
“最里面的?”
虞桃轻轻“嗯”了一声。
沈修屿关掉了手机手电筒。
“应该是智齿发炎了,拔掉吧。”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时间还早。”
“我带你去医院。”
虞桃有些紧张地抓住了沈修屿的衣袖。
她有些怕去看医生。
之前补牙的经验,让虞桃一想到牙科的钻牙声就已经开始幻疼了。
她瘪着嘴巴,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沈叔叔,能不去吗?”
“拔牙很疼的吧.......”
沈修屿耐心道:“会打麻药的。”
顿了顿,他如实说:“麻药起效很快,会保证你在拔牙的时候不疼。”
“但是拔完了,麻药效用过了,的确会有些疼的。”
虞桃更不想去了。
沈修屿伸手握住虞桃的手,“如果不拔掉的话,它下次发炎,还会疼。”
“拔掉了就疼一小段时间。”
虞桃咬了下唇,有些犹豫。
虽说长痛不如短痛,可她真的是一个很怕疼的人。
也就是她和沈修屿第一次的时候她是无意识状态,不记得自己疼。
要是第一次是在她清醒状态下,就沈修屿那个夸张的尺寸,她肯定要疼哭。
沈修屿伸手揉了揉虞桃的长发,耐心哄她:“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而且,也不一定今天就拔掉。”
“我们先去看看,听听医生怎么说,好吗?”
虞桃犹豫了一会儿,艰难地点了点头。
沈修屿俯身吻了虞桃一下,轻笑,“乖孩子。”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