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把清冷权臣调成荡夫后 > 26. 晋江   裴澄并未理会裴淮,只……
    阮芙一连许多日都没有见到裴澄,在她印象中,上次见到裴澄还是她去阮家看望摔断腿的阮援,裴澄去接她的时候。

    如今,听阮家来口信说,阮援的腿已经接上了,开始练习走路了,都过去这么久了,阮芙依然没见到裴澄。

    听说他被皇上派去了平凉,阮芙不知道他去几日,不过听杨林说,最多不超过十日。

    阮芙这才放心,希望裴澄能记得十五圆房的事情就好。

    虽说好几日没见,不过她印象中好几日之前,有一天夜晚她睡着后,有人问她是不是找他有事,很真实。可醒来以后床榻边早已经空荡荡,想来是她听错了,毕竟她也不记得自己回复了什么。

    春实正给阮芙梳青环髻,问道:“姑娘身子今日可爽利了?”

    阮芙点头,“干净了。”

    春实:“那便好,眼瞅着就十五了。”

    “对了姑娘,今日清晨来了音信,说殿下今日傍晚便回来了。”

    阮芙眉眼间闪过惊讶,“这么快?”

    得到消息之后,阮芙连忙命人将屋子又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

    裴澄是个将“规矩”二字刻在骨子中的人,主屋、书房,只要是他住过的地方,那都是不染杂尘,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该放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差。

    而阮芙不同,她只能保证自己待过的地方是干净的,有些东西会乱放,不然她也不会找不见那一枚丢失的玉坠子。

    思及此,阮芙只感到胸口的玉坠存在感明显了不少。

    又不知想起什么,只觉得身遭都有些热,阮芙忙伸手作扇子状给自己扇了扇风。

    傍晚时,裴澄果真回来了,他先去了慈恩堂给国公爷与李氏请安,用晚膳时才来了主屋。

    阮芙正半倚着桌案看棋谱,见裴澄来了,一双杏眼向他笑了笑。

    “见过殿下。”

    裴澄礼貌性地向她颔首,便去了一旁净手。

    也许是这几日同强盗打交道,裴澄此刻身处明亮宁静的主屋,心中升起一股安心来。

    前几日户部的几位官员向皇上上奏,说是平凉一带多有山匪出没,阻断道路,皇上便命他带领兵卒进山围剿。

    平凉是李朝的军事重镇,山匪出没,非小事,他待会需要亲自进宫一趟。

    二人照旧例一起用了晚膳,阮芙没顾上和他说话,因为她此时一直都在思考待会怎么和裴澄商量要圆房的事情。

    裴澄今日回来,而她的身子也爽利了,这不巧了?

    阮芙自顾自思索着,心思完全没在膳食上,咀嚼之际,就这么不轻不重咬到了自己舌尖。

    不算小的一声“嘶”响彻在二人之间。

    疼!!!

    “姑娘、姑娘可还好?”

    阮芙根本顾不上回话,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拧着眉头,下意识想摇头,但是太疼了于是点点头。

    待那一阵子劲缓过了之后,舌尖处那麻意已经消散,只剩下清楚的痛感,随即,就感到那一小片地方有了些许铁锈味。

    阮芙回过神来,对上裴澄那双略微不解又猜不透的眼神,一瞬间,粉红从皮肤中慢慢透出来。

    不知是觉得这幅样子丢人,还是羞于让裴澄看出她刚刚在盘算圆房的事情。

    春实:“姑娘可要含口冰水?能缓解一些。”

    阮芙忍着痛意,尽可能装出一副没事人的表情道:“没关系,不用。”

    裴澄放下筷子,“可还疼?”

    阮芙现在一听见“疼”这个字,就觉得舌头不舒服了。

    更何况她就是因为裴澄才走神的……

    “不、不疼了。”

    裴澄:“你慢些吃。”

    阮芙摆摆手,舌尖抵着上颚摩挲了两下,“多谢殿下,我已经吃好了。”

    裴澄看了眼她碗中还余四分之三的米,又看了一眼她,没再言语。

    阮芙自然没注意到这一漫不经心的举动,借口手脏了净手去了。

    她用沾着水的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果真很烫。

    好尴尬呀……

    膳食撤下后,阮芙经历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慢吞吞地踱步至裴澄面前。

    裴澄想着一会便要去宫中复命,这会便在主屋坐着,端着本书卷随意翻阅。

    “殿下……”

    阮芙心里刚才想了很多,现在累了,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和裴澄周旋了,但她觉得做这种事情之前还是先沐浴比较好,“您何时沐浴啊?”

    裴澄抬眼看她,不明所以,“不急。”

    阮芙听他这么说,有些急了,又道:“您这些日子累了,还是早些歇息比较好。”

    “嗯。”

    “殿下,那您何时……就寝啊?”

    阮芙觉得她已经快把“圆房”二字贴在脸上了,她不信裴澄看不出来。

    闻言,裴澄正色道:“今夜你不必等我,我有要事。”

    “为何?”阮芙想也没想就蹦出这两个字,说完才发现自己有些逾矩,连忙道:“好。”

    裴澄没有给她说下一句话弥补的空挡,也没计较什么,只问:“找我何事?”

    他想起来了,好似他在走之前阮芙就找他有事,只是当时他问了,她那时候说的什么来着?

    阮芙突然又忸怩起来,“殿下……我们今日行’房吧。”

    说完她又后悔起来,安平教给她的引‘诱、欲说还休、欲拒还迎是一个也没有用上,就这么直白说出来了。

    裴澄面不改色道:“今日不是十二日吗。”

    "我今日有事情,改日吧。"

    从阮芙开口说话到裴澄拒绝她,不过几息,她还没反应过来,抬眸就只见到男人被书卷挡住的脸,连一丝一毫都没露给她。

    阮芙今生为数不多的主动又被拒绝了。

    “好吧……殿下,我不知道您有事情。”

    好半晌,阮芙听见书卷后传来一声“无妨”。

    裴澄果真有事情,阮芙从浴房出来后,平松说,殿下沐浴后便去了宫中。

    阮芙蔫蔫地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个没雕完的玲珑球来回把玩。

    她鲜少主动,除非是有十足十把握的事情,待她自由了,以后就再也不主动了……

    正想着,春实来了,“姑娘,平松来了。”

    阮芙懒懒道:“进来吧。”

    “见过少夫人,这是白郎中送来的药。”

    春实不解:“药?我家姑娘没病啊?”

    平松将药瓶放在香案上,挠了挠头,也不解,后来一想,除了他家主子,谁还敢光明正大让人给少夫人送药?“这是殿下吩咐的。”

    平松将白穆谭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启禀少夫人,此药可缓解刺痛,沁凉舒爽。”

    话音刚落,阮芙将目光落在了那药瓶上。

    春实小声道:“应当是殿下知道您舌头烂了,所以……”

    阮芙眨眨眼,她有些不太敢信这是裴澄的吩咐,不过舌尖真的不太舒服,她拔出瓶塞,闻了闻,最终主动伸手将它拿上了。

    ——

    有了白穆谭给的良药,舒缓痛意,阮芙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若不刻意用舌尖抵、刮上颚,已经觉察不出来自己的舌头上有一个小伤疤了,用膳饮水皆不受影响了。

    前日夜里,裴澄婉拒了她以后,一直不曾回来,鹤鸣堂这些日子又只有阮芙一个人了。

    九月十四这一日,李氏大清早将阮芙唤去了。

    自打上回李氏给她和裴澄下过媚药之后,李氏将她叫去基本上不再过问她与裴澄之间的事情了,多是让她去下棋解闷的。

    而且……她和裴澄就做了那一回,当真没什么好问的,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回原以为也同前几次一样,阮芙还新学了两招,谁料李氏道:“明日二房那边,裴淮回来了,老爷非说趁着明日十五要一聚,我是不愿见那张令仪的,你替我去,记住,万不可让她踩在长房头上。”

    裴淮回来了……?

    阮芙压下心中的震惊,连连应下。

    又听着李氏念叨从她嫁进来开始到今日和二房的这些恩恩怨怨,阮芙一直在点头微笑,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这张令仪生了个贴心的儿子,外出半年月月给家中递信。”说到这里时,李氏罕见地叹了口气,不过瞬间,又恢复成一贯的高傲姿态。

    “不过这有何用,比不得如练出彩!那裴淮混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个六品小官,若是没国公府这层金子给他镀上,哪家小姐愿意嫁他。就这样,那张令仪还要给他谋个好姻缘,做梦!”

    阮芙有些懵懵地听着这一连串话语,她也不大清楚裴淮这出门是做的什么官,只知道是在军队中。

    “你啊,要抓紧了!”说着,李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阮芙的肚子。

    阮芙思绪被她拉回,颇为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媳妇明白。”

    李氏又睨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次次都是这几句话,次次都没动静。

    阮芙看出她兴致不高,生怕再惹出怒火了,连忙借口有事告辞。

    李氏让她明日代替长房参加给裴淮接风洗尘的宴会,也不知裴澄明日会不会回来,若是不回来,那她又是一个人。

    上回宫宴,裴澄让她拉着衣袖的事情,明明他只是出于好意,举手之劳,不让她摔了走散了,可忆起此事,阮芙心里却莫名想起他那绣着竹叶的袖口。

    春实看出阮芙思绪不在,以为是担心明日圆房的事情,便宽慰道:“姑娘莫怕,明日是十五,殿下定然回来。”

    这几日天气明显转凉,夜里与清晨常常起风。

    想着明日不能给李氏丢人,阮芙九月十五这一日可是亲自挑的衣裳。

    主衣是一件交领大袖衣衫,领口与袖口镶着薄羊皮边,整体为蜜合色,阮芙觉着这个颜色比她平日里穿的白色要显得更加稳重一些,此外,配以一条妆花缎披帛,再显得隆重一些。

    春实开心道“难得见到姑娘打扮得这般华贵,这样任谁见了不说一句大气?想来大夫人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阮芙点头,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眼下裴澄还没回来,李氏今日称病,阮芙便悠闲地品着茶,闭着眼睛听鸟叫。

    用过午膳没多久,阮芙小憩了一会,醒来时听见院外有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裴澄回来了。

    还好她昨夜睡得早,今日午时不必多睡,不然裴澄回来又要被她隔离在门外了。

    阮芙简单梳妆一番,便出了院门迎接。

    许是因为裴澄前几日让白穆谭给她送了药,阮芙这会面上泛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雀跃。

    可是,看见来人,阮芙甚至来不及收住面上的震惊。

    “裴……二弟。”

    阮芙维持着体面,冲裴淮笑了笑。

    “哈……哈。”裴淮似是也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阮芙,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他回来时,明明看见大哥的马车在院子中,只是这会……人竟然不在吗?

    眼下周围都是仆从,裴淮的眼神不敢乱飘,低着头十分有礼道:“见过嫂嫂。”

    阮芙颔首。

    她从前在最最落魄时结识了裴淮,眼下这人向她行礼,还恭敬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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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嫂嫂”,阮芙心中多了些许难以名状的感觉。

    在阮芙还在阮家时,阮家距离长安最有名的学堂“东林书院”很近。

    那是长公主亲自开设的,在里头读书的全都是世家子。阮芙没有入学的资格,但小娘让她经常跑去,一来,可以在那里洒扫,挣一些工钱,补贴她们娘俩,二来,站在门外,还能偷偷听夫子讲课。

    而裴淮不喜诗书礼易,常常逃课,也在门外待着。

    一来二去,他们俩人便相熟了。

    裴淮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从前不爱笔墨,逃课的事情本来无人知,眼下都被这位貌美长嫂知道了。

    将近两年没有见面,从前的小姑娘和小公子纷纷变了模样,一时间,都沉默了许久。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情吗?”

    阮芙一句话唤起裴淮的思绪,他正色道:“我来找大哥。”

    “我路过洛阳时得了两幅郑黎先生的名画,想来献给大哥呢。”

    说话间,阮芙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小厮,果真抱着两个长卷轴。

    郑黎先生擅长画竹,正是裴澄喜欢的东西。更何况,又是这般名贵的东西,阮芙不敢擅作主张,如实道:“殿下他不在,我不知他何时回来。”

    裴淮笑了笑,“我方才见到了他的马车,想必这会在大爷那里,应当马上就来了。”

    阮芙点头,没忘了作为一个长嫂的礼节,“那不妨你先进来等吧。”

    院子中有一方香案,阮芙命人简单整理了一下,又让人上茶。

    裴淮毕竟是客人,阮芙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便坐在他对面。

    他们虽然很久没见面,但到底有儿时的情分,共同话题,皆是当初在书院的事情。

    阮芙随口一问裴淮这带来的画卷,话题一下子就展开了,二人也不拘着了。

    “哈哈哈哈,我记得当初夫子说我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阮芙被这话逗笑了,也跟着附和打趣他。

    裴淮这几年在军营,早就学起来了豪放与不羁,这几声笑尽显洒脱,伴着女子清脆悦耳的嗓音,就这么飘进了即将来到鹤鸣堂的裴澄。

    “这是怎么回事?”裴澄还未进院子,先听见一声声男声。

    他院中的人没有这般聒噪大胆的。

    俄而,又有隐隐约约不太真切的女声传来。

    是阮芙和……?

    裴澄拧了拧眉,径直走进院中。

    只见到阮芙捂着嘴,笑意直达眼底,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人。

    沉思间,裴澄已悄然走进二人。

    裴淮率先看见裴澄,面上顿时严肃了一些,“诶,大哥!”

    裴澄并未理会裴淮,只身立在了阮芙身侧。

    阮芙不知道他何时来的,但自从见到男人的那一刻,面容上的笑意登时只剩乖觉。

    “殿下,您回来了。”

    裴澄一声不吭。

    裴淮才没有发现这二人之间的不对劲,心中只剩下见到裴澄的欣喜,将那两个大卷轴献宝似的展开在他面前,“大哥,郑黎先生的真迹啊!我废了好久才搞到手的。”

    阮芙隐约辨认出裴澄眼中的不虞,她连忙道:“二弟来找您,见您不在,我便让他先在院中等着了。”

    的确,裴澄不是刚回府,只是来鹤鸣堂的路上被裴商拦去了,商量给生母点长明灯的事宜去了。

    裴澄的目光扫过裴淮的那两个卷轴,最终又落回阮芙身上,“是我回来晚了。”

    阮芙还没开口,又听见裴淮道:“大哥,没事!来晚就来晚,你看看这画作,你都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

    “知道了。”裴澄看向裴淮,沉声道:“你刚回来,该去看望一下你父亲,改日有时间来找我即可。”

    裴淮若有所思点点头,“大哥,既然如此,我改日再拿些好东西来孝敬您与嫂嫂!”

    “我就先告辞了。”语罢,裴淮如御剑飞行般“嗖”一下出了院落,霎时间,院中那一颗槐树下只余裴澄和阮芙。

    裴淮一走,鹤鸣堂又静了下来,阮芙立在裴澄身旁,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他身遭冷若冰霜的气场,又不太敢上前,她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客套话,

    “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裴澄走近她两步,低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阮芙不知他在看什么,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询问:“殿下,您也要喝茶吗……”

    裴澄扫了一眼那被人用过的香案,

    “不。”

    语罢,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阮芙听见书房的门“砰”一声响起,肩膀一缩,不解地望向书房。

    裴澄紧闭书房便是让任何人不要来打搅的意思,阮芙那想要和他闲聊几句的心思骤然收住。

    杨林明显看出主子不高兴,甚至清晰地分辨出是进院子看见世子妃和二公子的那一刻开始就不高兴了。

    话说,他家主子往鹤鸣堂走的时候心情好似还挺不错的……

    但是这一切他并不知道为什么。

    阮芙不明所以,小声问杨林:“殿下今日是怎么了?”

    杨林哪里敢议论这种事情,擦了擦头上的汗,“属下不晓得。”

    “那好吧。”这话说完,阮芙简单收拾一下香案,就去主屋了。大门闭上时,在院子中守着的杨林突然被一旁站着的平松狠狠打了一下。

    杨林:“要死啊你。”

    平松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他,“你真傻啊!”

    平松话说完,又望了望书房,随即看向主屋,见两扇大门紧闭,之后绝望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