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扉泉:宿命之外 > 7. 我不留毫无用处的三把火,悔与恨与……
    扉间碎碎念——

    我是那个忍界大战的BOSS,秽土革命军的总指挥,也是宇智波泉奈口中的“死白毛”。

    我刚刚在实验室里,对泉奈说时间线已经稳定,我们都能活下去。

    但其实,我骗了他。

    没什么两全法。我试验了六千多次,每一次都失败,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被“剧情的大手”写定的因果只有一个解:我和泉奈,必须死一个。不是这次,就是下次。不是死于飞雷神斩,就是死于木遁误伤、金角银角、或者博人传里某个不知名的大筒木。系统给出的预测是冰冷的,没有感情,只有概率。而“双活”的概率,是零。

    我刚刚按下的系统停止键,只是暂停。我编造了“第二种方案”的谎言,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让他能笑着跟我打那场“预定平局”的第一千三百一十五战。

    我甚至想,不如就让我当这个恶人,把那条他活着的、我不再认识他的时间线当成“成功”,然后我背过身去,独自承担消失的结局。

    这很符合我千手扉间的作风——冷静,算计,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可我终究还是留了一手,我把一切都写在了那本《战国交锋全记录》的最后一卷,封面上没有《火影公文处理规范》,只有我们所有时间线的记忆。我把选择权,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挣扎的机会,留给了泉奈。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看了。

    他会怎么选?

    是像个真正的宇智波一样,高傲地骂我自作主张,然后把书扔回我脸上;还是会……不,我宁愿他别选。

    我宁愿他对我恨得纯粹一点,这样我消失的时候,他顶多骂我几句“死白毛”,然后继续活下去,当他的火影辅佐,恢复宇智波的名号,或许在博人传里开一家团子店。

    他不用背负这些跨越六千多次失败的重量,这些公文,这个村子,这些宇智波一族的烂摊子,我都不想管了。都给他吧,我累了。也许从一开始,在南贺川第一次朝他扔石头的时候,我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偏离了“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剧本,走向了这个需要我用“爱”或者“恨”或者别的什么都无法定义的执念,去硬撼因果律的结局。

    好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靠在实验室的墙上,闭眼,等他看完那本书。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接着。不过,如果他真冲进来骂我,我大概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冷着脸回他一句“宇智波,安静点”吧。

    毕竟,我是千手扉间。

    我是千手扉间。

    我刚才骗了泉奈。

    说第二种方案验证完了,说时间线已经稳定,说不用消失。他是个宇智波,从小被宇智波斑当继承人训出来的,对谎言的辨识能力理论上应该很强。但他信了,因为他想信。

    我看着他走出实验室的背影,想到一个战国时期就总结出来的规律:宇智波泉奈在涉及千手扉间的事情上,永远比平时好骗百分之三十七。

    这个数据没有记在任何一本记录本上。它是我用了一千三百一十四场实战当样本,加上六千多次跨因果干涉当验证,得出的唯一一个带私人感情色彩的结论,我决定让它烂在脑子里。

    因为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继续骗他。

    系统面板上的因果重构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七,这个我没骗他。进度条不再跳动,这个我也没骗他。但我没说全部。进度条停止跳动的原因是系统完成了最终验算——而验算结果是“双活方案不可行”。

    忍界重构系统V3.0在设计之初跑了三个版本的可行性报告。

    第一版是“以施术者消失为代价移除目标死亡因果”,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第二版是“以外来因果锚点替代”,也就是炸掉黑绝、炸掉AB意志的路径——但系统用六个小时完成了全过程模拟,结论是改变剧情设定重塑因果。

    AB的意志不是一只锅底精加上一套少年热血漫的规则,它是这个世界之所以存在的底层逻辑。

    千手柱间必须和宇智波斑打终结谷。

    宇智波斑必须黑化。

    宇智波泉奈必须死。

    这三个“必须”撑起了火影忍者世界观的基本叙事框架,像三根钉子钉在时间线的骨架上。

    你拔掉一根,另外两根会歪。拔掉两根,时间线开始崩解。

    三根全拔——系统跑完模拟之后给了我一串省略号,然后弹出一行字:

    “因果律不存在此路径,无法计算。”

    换成人话就是:在这个世界观底下,我和泉奈,只能活一个。

    六千多次失败不是因为我的方案不够好。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两全法。

    JS-6789时间线判定泉奈存活,代价是那条时间线的千手扉间从来没认识过他。

    JS-9999时间线让他认识了我、打过一千三百一十四场、在净土扔过石头——代价就是我的存在必须从这条时间线里消失。

    这不是选择,这是一道只有一个选项的填空题。

    而我花了六千多次实验,只是为了确认题干没有印错。

    可我还是骗了泉奈。

    因为一个小时之前,当他在查克拉屏障后面朝我吼“千手扉间你现在把屏障撤了”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写轮眼里的情绪,三勾玉在高速旋转,转得比战国任何一场战斗里都快。

    他不是在愤怒——或者说,不只是在愤怒,他在害怕。

    宇智波泉奈在害怕,这个从八岁起就和我在南贺川对轰火遁水遁、被我捅了一刀之后第一反应是写信嘲讽我飞雷神落点不准、死了之后在净土第一件事是骂我死得太轻易的男人,在害怕我消失。

    他怕的不是“忍界大战的最终BOSS没了谁来收拾烂摊子”。

    他怕的是“千手扉间这四个字以后没人可骂了”,这个认知让我在操作面板上按下了暂停键。

    不是因为找到了第二种方案——从来没有第二种方案,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真相。

    我千手扉间,木叶二代火影,秽土革命军总指挥,忍界智商天花板,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是先把人哄出去,然后把所有后事安排好,等他发现的时候我已经从因果律里彻底蒸发,他想骂人都找不到对象。

    很卑鄙,但我本来就擅长这个。

    千手扉间的名声在战国时期就是“阴险的白毛”,我没辜负这个外号。

    可是后事没那么好安排。

    我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摊开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忍界重构系统的最终报告。双活方案失败。

    单活方案A——扉间消失,泉奈保留全部记忆继续存活于JS-9999时间线——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单活方案B——泉奈死亡,扉间继续当忍战BOSS——我只是列出来,不讨论。

    第二样:木叶暗部的改制方案、飞雷神坐标网络的移交说明书、五大国金库劫案的退赔补偿第五版修订稿、十尾的自动托管续期协议、柱间的治疗档案与长期监护建议、宇智波一族在木叶警务部队之外的新职能划分。每一份文件都分好类,贴了标签,签了名。我当了十几年火影,签过上万份文件,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在写遗书。

    第三样:团子店的开店许可。木叶商业街第三号店铺。经营范围:团子,咸甜两种口味,附赠茶水。店主栏还没填,但我在备注里加了三条:一、少糖款为常驻菜单,不另收费;二、店铺后方预留训练场用地,可进行忍术对练;三、店主有权驳回任何来自火影办公室的不合理公文。

    看到第三条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个“火影”以后不是我。是纲手或者卡卡西,或者鸣人,反正不是千手扉间。

    我把笔搁下了,实验室外面,鸣人和佐助的查克拉已经接近据点核心圈。

    鸣人的查克拉像一团会走路的太阳,佐助的查克拉冷而锐,像一把刚开锋的刀。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串——我感知了一下,纲手、水门、自来也、卡卡西,联军的主力大概都来了。不知道是来围观还是来劝架的,也可能两者都有。

    我现在没心情招呼客人,但有一件事必须先做。

    飞雷神蓝光一闪,我到了据点上层的瞭望台。

    夜风很大,吹得白毛乱七八糟。月亮被十尾的尾兽玉轰过的云层遮了一半,剩下的光照在战场上,到处是弹坑和碎岩。

    联军的人停在三公里外,没人贸然靠近——看来飞雷神的威慑力还在发挥作用。

    “扉间大叔!”

    鸣人第一个发现我。他站在一块被尾兽玉炸歪的巨岩顶上,冲我拼命挥手,那架势不像是在和忍界大战最终BOSS打招呼,像是在跟一乐拉面的外卖员打招呼——跟人打招呼也这样。

    “我听泉奈说你停下了系统!!是不是不打了?!!”

    “打了,”我面无表情,“不打仗了。换一种打法。”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喜:

    “那你是要回木叶了?!!我跟你说纲手婆婆虽然嘴上骂你但是办公室给你留了位置——哎哎哎佐助你拉我干什么!!”

    佐助拽着鸣人的后领,一双写轮眼在月光下毫无温度地看着我。

    “扉间,你身上没有活人的查克拉波动。”

    不愧是宇智波家的天才,写轮眼没白开。

    “千手扉间确实是活人,但查克拉已经开始因果剥离。这意味着你的存在正在从这条时间线上消失——进度到多少了?”

    系统进度到百分之九十七,但剥离进度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泉奈,包括联军参谋部。

    “与你无关。”

    “你果然在骗泉奈。”

    我没答话。

    “我比你清楚骗宇智波是什么下场,”我语气恢复了冷淡,

    “你带联军往后退两公里,十尾的托管到明早六点之前不会解除,靠近据点核心圈会被自动归入敌军识别区。”

    佐助沉默了。

    鸣人听不懂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高端对话,但他听得懂“骗泉奈”。他看着我的脸,呆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完全不像漩涡鸣人能问出来的话:

    “扉间大叔,你是不是要死掉。”

    风突然变大了,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积雨云正在往这个方向移动,天亮之前会有一场暴雨。

    南贺川那边,上游的雪水大概已经开始融了。今年春天来得晚,但终究会来。

    “漩涡鸣人,”我开口,“你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火影。你答应当火影,别让纲手一个人扛。暗部改制的文件在我实验室左边第二个柜子里。飞雷神坐标网络由波风水门继续维护。宇智波警卫部的权限划分找泉奈谈——他比斑讲道理。”

    鸣人张着嘴,佐助的写轮眼转得很快,像是在逐字记录。我看到他的手指在腿侧敲了三下——那是宇智波一族用来标记紧急事项的暗号。

    “最后,”我从瞭望台上扔下去一枚飞雷神苦无,佐助接住,

    “如果泉奈看完一卷蓝皮记录本之后想去南贺川散步,把这枚苦无插在河对岸第十一块石头旁边。”

    那是我在JS-9999时间线里第一次遇到他的地方。

    八岁,春初。

    他的手里剑准头稀烂,火遁差点烧到自己袖口。

    我在对岸看他练了半个时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个宇智波的发力习惯有问题,如果不改,将来开万花筒的时候会拉伤左边的查克拉经脉。

    后来我写了一卷修炼指南,再后来,修炼指南变成了对战记录,对战记录变成了四十七封信,信变成了六千多次跨因果干涉。

    佐助把苦无收进刃具袋,没问为什么是第十一块石头。

    宇智波和千手的默契从来不需要解释——你只需要知道对方在某个地方等过你就够了。

    回实验室的路上我在想一件事。

    想泉奈,想战国时代,想南贺川。

    千手和宇智波打了上千年。

    从六道仙人两个儿子开始,因陀罗和阿修罗,写轮眼和木遁,恨和爱,一代一代,形成查克拉层面的世仇。我作为千手佛间的儿子,从小被教育宇智波是不可信的宿敌。

    宇智波泉奈作为宇智波田岛的儿子,从小被教育千手是必须消灭的对手。

    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八岁的宇智波泉奈瞪着我,说:

    “白毛,你就是千手家的二小子?”

    我说:“你就是宇智波家那个据说是天才的次男?”

    然后我们在南贺川两岸对视了整整一个下午。谁也没先动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出招——那是战国忍者的基本素养。

    后来我想,如果那天他先动了手,我们大概早就分出胜负了。

    但他没动,我也没动。

    我们就那么互相看了几个时辰,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他从对岸扔过来一块石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绑腿。石头上面什么都没刻,可我还是捡起来,带回了千手族地。

    柱间问我这是什么,我说是宇智波家的战书。

    柱间信了,我没告诉他,那块石头的形状很圆,是被南贺川的水流磨了很久的卵石,握在手心刚好和虎口贴合。扔石头的宇智波大概只是觉得这块石头好看。

    所以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杀意被时间模糊成了爱,我花了六千多次时间线也没完全想明白。

    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从第一世在净土看到他朝南贺川扔石头的那个瞬间开始,千手扉间的人生就已经偏离了正统的火影叙事。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改良飞雷神、剿杀宇智波、为木叶献出生命的二代目。

    他成了一个在六千多次因果律里寻找另一个人的名字的疯子。

    实验室里,蓝皮记录本放在封印台上。不是那七卷《战国交锋全记录》,是另外一本——第八卷,扉页空着,里面记的是一边罗列时间线的因果律计算,一边穿插不规范的私人记录。

    我把最后一页的内容补完。然后翻回扉页,写下一行标题: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战·续·最终方案。

    “忍界重构系统单活方案A启动条件:

    施术者千手扉间自愿进入因果剥离状态。剥离终点为净土因果司登记处,灵魂从JS-9999时间线永久移除。

    目标:宇智波泉奈保留全部记忆,继续存活于当前时间线。

    替代因果由十尾的残余查克拉与飞雷神坐标网络共同承担。

    预计剥离时间:三小时。”

    写完,我搁下笔。然后翻开影分身的执行备忘录,最后一页,补了一条注解:

    “予泉奈:团子店开店许可已批。减糖款常驻菜单、训练场在店铺后方。火影办公室以后由你管辖——我已经不想管了,那些公文,宇智波一族的事,全归你。不要找我,找不到。”

    我签了字。

    千手扉间。

    然后一阵轻不可闻的查克拉松动声从门口传来。我抬起头,看到宇智波泉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本蓝皮记录本。写轮眼亮着,三勾玉静止不动。

    “扉间,”他语气平静得像南贺川冬天的水面,“你果然在骗我。”

    外面的雨终于落下来了,暴雨砸在实验室的穹顶上,声音大到足以盖住一切。但盖不住泉奈朝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和战国时期他每次要发表重要战术演讲时的步幅一模一样。

    他站在我面前,把蓝皮记录本拍在桌上。

    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我刚才写的“予泉奈”。

    “单活方案A,”他念出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你花了六千多次实验,最后算出来的唯一解——是你消失。所以你刚才跟我说的‘第二种方案’是假的。”

    “是假的。”他盯着我,写轮眼转都不转。

    “双活方案不存在。从来不存在。”

    “对。”我想让语气保持平时的冷淡,但暴雨声太大了,冷淡被雨声稀释成了某种更脆弱的东西。

    “我骗了你。因为换了是你,你也会骗我。”

    这句话完全不在我的预期发言稿上,说出来之后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泉奈也愣了一下,以至于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不像生气的哼声。

    “千手扉间,你在跟一个宇智波比谁更会骗人?”

    “你是宇智波,你说呢。”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那表情我很熟悉——战国时期,他每次在我改良飞雷神之后第一次对战时打平,就是这个表情。

    不是愤怒,也不是得意,像在审视一件不想承认但确实做得不错的事。

    “你刚才在瞭望台上跟佐助说的话我听到了,”他说,

    “飞雷神苦无,第十一块石头,你八岁那年第一次见我的地方。”

    “……”

    “我以为只有我在记这些。”外面暴雨倾盆。实验室的查克拉灯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光影掠过他脸上的秽土裂纹,把那些纹路映成了一张破碎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的每一个坐标都是一场战斗,一次死亡,一条失败的时间线。

    “扉间,”他收起抱胸的手,

    “你以为我会感动的,下定决心,劝你不要消失,最后我们俩在暴雨里抱头痛哭,像少年漫的标准结局。”

    他没见过我窘迫的目光,刚才那确实是我闪念间的一个画面。

    沉默意味着承认。

    “你想多了,”他说,“我是宇智波泉奈。宇智波解决问题的方式从来不是抱头痛哭。”

    他伸手从刃具袋里掏出一枚手里剑。不是攻击,是放在桌上,挨着我的笔旁边。手里剑上刻着宇智波一族的家纹——普通的宇智波团扇。

    “你看,你还有一件事没算进系统里。”

    我低头看那枚手里剑,家纹的线条在查克拉灯下泛着暗红的光,铸刃的钢铁反射出我自己的眼睛。

    一双红色的、千手家的、被无数敌人形容为“冷得像死水”的眼睛。此刻在宇智波团扇的倒影里,它们看起来不那么冷了。

    “你不打算消失,”他说,“我也不打算死。双活方案在你的系统里不存在,是因为系统只算了你一个人的行动。你没算我的。可你刚才在瞭望台上已经埋好了坐标。佐助会把苦无插在第十一块石头旁边。也就是说,你留了一个后门。”

    我沉默了很久,暴雨砸在穹顶上,节奏像战国时期忍者的冲锋鼓点。

    “那个后门不是用来让我回来的,”我低声说,“是让你如果有一天想去南贺川散步,有个地方——”

    “千手扉间。”他语气很轻,但把我说停了。

    他从桌面上拿起那枚手里剑,翻了个面。家纹的背面还有一行字。不是写轮眼查克拉刻的,是铸刃的时候就打上去的,字体小得几乎看不清。

    我凑近了一看。

    上面刻的是南贺川。

    “这枚手里剑是我八岁那年准备用来砸你的,”他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结果到了河边,你站在对岸,白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看起来像个水鸟。我觉得用手里剑砸你不合适,所以换了块圆的石头。”

    “你果然扔了石头。”

    “我扔了石头。你没还手,所以我把石头捡回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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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你没还手,”他不紧不慢地重复,

    “所以我蹚水过去,站在你面前,把石头捡走了。然后说了一句‘下次用手里剑’,你不记得了。因为在你的记忆里,那天下午我们俩隔岸对视了一下午,谁也没动。但在我这边,我过河了。”

    我搜遍记忆。六千多次时间线,无数条因果分支,从来没有这一段。我对他开口,压着一层薄薄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你在骗我。”

    “对。我在骗你。”宇智波泉奈笑了。

    秽土体的嘴角弯起来,带着宇智波一族祖传的傲气和南贺川水鸟叼到鱼时的那种得意。

    “你暗示自己是千手扉间,骗宇智波成功率百分之百?现在宇智波告诉你,骗千手的成功率也是百分之百。”他把手里剑放回刃具袋。

    “你身上背了六千多次时间线的因果,每一次都是你一个人扛。每一次你都不告诉我你觉得宇智波泉奈不会主动踏进你的烂摊子,是不是?”

    我没回答,但我从实验台旁边让开了半步——这大概算是默认。

    “可你心里清楚得很,我会。”他向前迈了一步,和我面对面站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不是河对岸,不是战场两端,不是秽土与活人的分隔,

    “你留飞雷神坐标就是因为你清楚。你把那本蓝皮记录本放在封印台上,不是要瞒我,是要让我看到。你安排的顺序是‘先哄我出去→让我发现真相→让我做选择’。千手扉间,你没有在骗我——你在等我。”

    暴雨声忽然远了。我知道那不是雨变小了,是我的感知在水遁共鸣中自行过滤出了更重要的信号。他的查克拉正在穿透秽土体的裂隙微微发光,写轮眼的三勾玉开始转圈——不是战斗状态,只是宇智波情绪波动时的本能反应。

    “所以,你不是在找一个替你活下去的泉奈,”他说,“你是在找一个愿意跟你一起扛六千多次失败的泉奈。”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不是看宇智波的天才,不是看宿敌,不是看死亡因果的锚点。

    就是看他。

    从八岁在南贺川对岸看到现在,从活着看到死,从净土看到六千多条时间线的尽头。

    “是。”我说。

    他点了点头然后从我的实验台上拿起那支笔,翻开蓝皮记录本的最后一页,在“予泉奈:不要找我。找不到”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写了一行新的字。

    他把笔放下,“现在呢?”

    我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予扉间:找到了。还是一起喝茶吧,减糖版团子配茶刚好。宇智波泉奈。

    我把蓝皮记录本合上,收进怀里,和那四十七封信放在一起。

    “系统进度百分之九十七,但剥离还没开始,”我的语气恢复成千手扉间该有的冷静,

    “如果插入一个宇智波级的外来因果锚点,需要重新计算双活路径。时间大约——”

    “多久?”“四十分钟。前提是锚点提供者自愿分担一半因果负载。”

    “你教了我几十年怎么打千手,现在轮到我教你怎么跟宇智波分担因果了。”他朝封印台扬了扬下巴,重新恢复成那个熟悉的、欠揍的宇智波泉奈表情,

    “开系统,双活方案,重新算。”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十尾的自动巡航灯在云层中一闪一闪,像一颗挪错了位置的星星。

    佐助和鸣人的查克拉已经到了据点门口,鸣人在喊“扉间大叔泉奈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进去啦”,佐助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雷遁查克拉,隐约多了丝闪动。

    我按下系统重启键,因果重构的进度条从百分之九十七退回百分之五十,然后重新开始跳动。

    这一次有两种查克拉在核心回路里运转——阴冷精确的水遁蓝,灼热专注的火遁红。

    它们没有融合,宇智波和千手的查克拉永远不会融合。但它们并排着流向了同一个方向。

    “扉间,”泉奈忽然开口,眼睛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你欠我五百二十场败仗的复盘。还。”

    “你也欠我五百二十场。”

    “那不正好,平局。”

    系统发出提示音:双活路径已获取。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一。

    百分之六十一比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低了很多,但这是第一次,面板上的路径名称不是“单活方案A”或者“替代因果方案”。

    它写的是——双活方案。

    参与者: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

    我转向泉奈,他也正看着我,在暴雨与查克拉灯的交界处,表情不是宇智波斑离开木叶前夜那种寂寞,也不是柱间在终结谷决战前的那种沉痛。

    那是更久远的事,一个很远很远的早春午后,有个欠揍的宇智波小鬼蹚过冰冷的南贺川,站到我面前,说“下次用手里剑”。

    “南贺川那只水鸟,”我忽然说,“现在会飞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道弧线。

    “会飞的水鸟,也是水鸟。”

    暴雨继续下,进度条继续跳。据点的门被鸣人一拳打穿,佐助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枚还没插上的飞雷神苦无。

    两个少年人闯进来,看到肩并肩站在系统面板前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同时停住脚步。

    鸣人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所以——不打了?扉间大叔不消失了?泉奈也不死了?!”

    “都不了。”我答。

    佐助收起苦无,表情是“果然如此”。

    他转向鸣人:“我赢了。扉间不会一个人消失——有泉奈在,他不会。”

    “你又赢了!!等等什么叫他又赢了——佐助你什么时候打的赌!!”

    “三天前。你不记得,是因为你当时在吃拉面。”

    “我没有!我在——好像确实在吃拉面——不对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扉间大叔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啊!!你骗了泉奈对不对!!”

    “对。但他反过来也骗了我。”

    “……宇智波和千手真的好麻烦。”鸣人盯着我们,表情扭曲了好几秒,最后放弃思考,一屁股坐在地上。

    “纲手婆婆说,不管打不打仗,扉间大叔你必须回去把火影办公室那堆文件签了。她说她不想再替你加班了。”

    “让她自己签。”

    “她说你不回去她就开着百豪来砸你实验室。”

    “……知道了。”

    暴雨在黎明前转成了细密的小雨,南贺川上游的雪水已经完全融化,河面涨到了战国以来的最高水位。

    第十一块石头被淹了一半,但佐助还是在上面插好了飞雷神苦无——用的是千鸟的雷遁固定术,水冲不走,非要我本人才能回收。

    新的一天开篇,系统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七点三不再跳动。

    没有停在双活完成,而是停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距离完成只差不到三个点。

    泉奈问怎么回事,我看着系统日志,沉默了几秒,然后照实告诉他,因为博人传。

    这个世界观目前只规划到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的因果尚未编写,所以双活路径只能算到大战结束那一刻,再往后——是空白。

    他想了想,“那空白我们自己写。”

    “团子店?”

    “对。团子店,训练场,一千三百一十四战,博人传。”

    “博人.到双双寿终正寝.传。”

    “你记忆力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这么好——不准记。”

    我把系统日志翻到最后一页,在“待完成事项”一栏补了一行字:

    “与泉奈共同填写博人传因果。

    日程:每日进行中。”

    泉奈看了一眼“你把那个每日划掉。”

    “不划。”

    “死白毛。”

    “宇智波。”我合上日志本。

    小雨落在据点的屋顶上,联军已经开始整队撤退,十尾的托管灯由红转绿。

    有人在火影办公室的桌子上堆满了等扉间签字的公文,有人在宇智波族地打扫出了一间空置已久的宅邸,有人在南贺川对岸,第十一块石头旁边,留下了一枚刻着团扇的旧手里剑。

    我站在据点最高处,看着风吹过整片战场。

    悔与恨与爱这三把火,烧尽了旧千手扉间的仕途,烧掉了火影办公室里堆积如山的公文,烧断了因果律锁死的那根钉子。

    不复回头,哪怕错杀旧我。

    因为那些东西本来也毫无用处,真正有用的东西从来只有一样。

    它在南贺川对岸,在六千次失败记录的最后一页,在写轮眼与水遁并排流过的查克拉回路里。

    “还在下雨,”泉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到你喊我回去吃团子。”

    “……谁要做团子给你吃,自己开影分身做。”

    我转过身,他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一枚手里剑,上面的团扇家纹在雨光中忽明忽暗。

    表情是熟悉的宇智波模式——嘴上是拒绝,人是站在这里的。

    我把系统面板的投影收进卷轴,朝门口走过去。走到他旁边时停了一步,把插在门框上的飞雷神苦无拔下来,别回腰间。然后和他并肩走进雨里。

    身后,实验室的查克拉灯自动熄灭,据点的防御结界从红色转为蓝色。

    十尾的庞大身躯在云层中缓缓下沉,沉进刚好能容纳它的深海沟壑,进入休眠。

    忍界大战结束于一场暴雨的尾声。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叛逃案结案——判定属实,处罚是在木叶继续当火影同时兼任宇智波族地特聘战术顾问,无薪,无限期。申诉驳回。

    至于公文谁签——雨停之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