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一听“祖宗”
这俩字，嬴政都给气乐了：“怎么，寡人的女儿在你眼里全是刁蛮不讲理的？连公主你都看不上？”
赵枫老老实实解释：“臣娶媳妇是回来过日子的，可不让我娘天天对着公主赔小心，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碰。
大王的千金还是留给那些想攀高枝的青年才俊吧。”
跟秦王说话久了，赵枫早没了当初的战战兢兢，现在是彻底放开了。
嬴政摇摇头，一脸无奈：“别人求着当寡人女婿都求不来，你这小子倒好——”
“哈哈，大王，来来来，喝酒喝酒！”
赵枫赶紧岔开话题，提起酒壶冲嬴政举了举，“今天咱们喝个痛快，非把大王灌趴下不可！”
“好！”
嬴政大笑着接话，“寡人倒要瞧瞧，今儿个咱俩谁先倒下。”
温泉池里热气腾腾，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聊得格外畅快。
这时候，嬴政难得卸下了 的那副架子，赵枫也没把他当成千古一帝秦始皇，就当个普通朋友，有说有笑地推杯换盏。
时间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温泉阁外头，赵高领着一帮宫女太监安安静静地候着。
殿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大笑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尤其是常年伺候的赵高——嬴政这样发自内心地放声大笑，他可从来没听错过。
“总管，”
一个太监猫着腰小声嘀咕，“今天大王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话没说完，赵高阴冷的目光就扫了过去：“你敢妄议大王？”
“奴婢不敢！总管饶命！”
那太监吓得扑通跪下了。
别看赵高在朝中大臣眼里就是个阉人奴婢，可在这王宫里，对底下的人来说，他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主。
“去告诉胡夫人，”
赵高对着跪地的太监吩咐，“今夜大王不过去了。”
“诺。”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等那人走远，赵高才转头看向温泉阁，眼神闪烁。
“今天的大王，确实跟往常不一样。
这个赵枫，竟然能得大王如此厚待——同浴温泉不说，还要彻夜饮酒长谈……若是胡亥公子能拉拢到此人，光他一人就抵得过扶苏背后那一大帮朝臣了。”
“可这赵枫，到底该怎么拉拢？”
赵高在心里盘算着，“权，他已经有了……难道要用美色？”
作为陪伴秦王最久、最了解他脾性的人，赵高心里清楚，今天秦王对赵枫的恩宠，是从未有过的。
这也让他在心里更加看重这个年轻人。
长公子府这边。
“相邦，”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王绾跟前禀报，“宫里有消息传出来了。”
王绾立刻追问：“情况如何？”
手下恭敬答道：“大王和赵枫去了温泉阁泡澡，不光这样，大王还让人送了好几壶酒，还有肉食，宫里都能听见大王的笑声。”
“看来大王对赵枫确实恩宠不小。”
王绾脸色变了几变，点点头挥挥手：“你下去吧。”
“是。”
手下躬身退走。
等门关上，王绾才长叹一声：“看来咱们都小瞧了大王对那小子的看重啊。
这都入夜了，人还留在宫里，这可是头一遭。”
“当初我老师那档子误会，我已经跟赵枫赔过不是了，想来他也不会记恨我。”
扶苏接过话：“父王这样厚待他，也是因为他确实是我大秦军中最年轻的俊杰，如今又枫了上将军，得这份恩宠也不奇怪。”
“再说了，有这样的能人在，是我大秦的福气。”
对于赵枫被这样恩宠，扶苏倒没啥不平衡的。
“可惜啊。”
隗状叹了口气，“想把赵枫拉到长公子这边来，怕是不可能了。
往后只盼着他能像他岳父王翦一样，懂做人臣的道理，别掺和到立储的事里来。”
“今 堂上白家那出戏可把咱们吓了一跳。”
王绾摇着头，脸色发苦，“没想到赵枫心思这么缜密，居然把白家的罪证都准备好了。
本来我在朝上想，要是大王真要罚他，我还能替他求个情，给公子结个善缘。”
“白家这事确实过了。”
扶苏皱眉，“贪了军饷，祸害百姓，还官官相护，别说父王发火，就算是我也饶不了他们。”
王绾和隗状对视一眼，都没接这个话茬。
在朝堂上混了这么久，还是文官的头头，要说他们手底下没点牵扯，那才骗鬼。
王绾换了话题：“公子，您的婚期快到了，府上总得收拾收拾。
要不要老臣派些人手来布置？”
“不用了。”
扶苏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宗室那边会安排的。”
隗状笑着打圆场：“公子，还是有好事儿的。
现在蒙家已经彻底向着您了，选定了站您的队。”
“我跟蒙毅从小一块长大，蒙家能选我，是我的运气。”
扶苏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王绾却沉声道：“如今真正站公子的还只有蒙毅，蒙武和蒙恬还在观望。
蒙毅这一步，多半也只是试探。”
“正常。”
扶苏语气平静，“大秦顶级的将门，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押进来。
万一我输了，蒙家就完了。”
“公子多虑了。”
王绾笑了笑，“大王的公子里头，谁能跟您争？再说了，蒙毅的意思，就代表蒙家的态度。”
“朝臣支持再多，那也是朝臣的事。”
扶苏声音很平，“最后拿主意的人，还是父王。
别想太多。”
那个位置，他心里不是没想法。
可有想法有什么用？
只要父王不立太子，一切都是白搭。
朝臣再多又能怎样？
他父王一句话就能全给掀了。
扶苏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让王绾和隗状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夜都深了，我们两个老家伙先退了吧。”
王绾弯着腰对扶苏行了个礼。
“两位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
扶苏点了下头。
等那两人一走，扶苏脸上就挂满了无奈，嘴里嘟囔着：“王权、宗族、母族，哪一样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李斯那闺女……”
王府这边。
“爹，赵枫怎么还没回来啊？”
后院里，王嫣等两个孩子都睡了，才慢吞吞走到院子中间，一脸焦急地看向王翦。
“嫣儿你尽管放心，那小子现在好着呢。”
“大王待他可不薄，这会儿正在宫里陪大王喝酒呢。”
“这种待遇，连你爹我都没捞着过。”
王翦的语气里带着点酸味。
“那明天他能回来吗？”
王嫣心里七上八下的。
自打当年军营里分开，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赵枫的人了。
虽说她给赵枫生了一儿一女，大王的赐婚圣旨也下来了，她肯定就是赵枫的正妻了。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她心里就直打鼓。
这么久没见，她实在猜不准赵枫会怎么对她。
“肯定能回来，你就在家里老实等着就行。”
王翦笑着说。
对这个闺女，他疼得不得了，比对那几个小子好多了。
“嗯。”
王嫣这才点点头。
“你去赵枫家看过了吧？他娘和他妹子怎么样？”
王翦好奇地问。
他对赵枫本人还算了解，可赵枫家里那些事，他压根不清楚。
“都挺好的。”
王嫣脸上露出暖洋洋的笑。
“那就好，爹就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不过啊，往后这情形可能也要变了。”
“赵枫那小子已经被大王枫了上将军，以后怕是要在咸阳长住了，爹想去看你也方便。”
王翦笑呵呵地说。
“赵枫当上将军了？真的假的？”
王嫣一脸不敢相信。
“你爹我没跟你说过？”
王翦自己都有点怀疑了。
“没有啊！”
王嫣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今天的事，赵枫被枫了上将军。”
“嫣儿，你往后可就是上将军夫人了。”
“你这眼光是真行，一出手就抓了个上将军回来。”
王翦忍不住笑出声。
“他真成上将军了？”
“以前那个管后勤的小军侯，居然爬到上将军的位置了？”
“这怎么可能呢……”
王嫣怎么也想不通。
虽说她知道赵枫打仗勇猛，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当年那个男人如今能跟自个儿的爹平起平坐啊！
“二十岁的上将军。”
“嫣儿，往后那国尉的位置，赵枫也不是没机会坐一坐。”
“至少现在的年轻一辈里，不管是你哥，还是蒙恬，又或是李信，都比不上赵枫。”
王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国尉……”
王嫣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以前她仗着是王翦的女儿，身份也不算低。
可跟现在的赵枫一比，她那点身份真不算什么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更慌了。
生怕赵枫不认她。
说到底，他们之间那点情分，不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嘛。
昨夜就这么过去了。
朝堂上那些官员，心里头对赵枫那叫一个羡慕。
虽说大部分人都不在王宫里待着，可宫里头有啥风吹草动，谁还不知道？
赵枫被大王留在宫里，喝了一整宿的酒，聊了一整宿的天。
这待遇，哪个大臣有过？
偏殿里。
赵枫光着膀子躺在床榻上。
太阳刚冒头。
他慢慢睁开眼睛。
“睡得真舒坦。”
“当兵这么多年，就这回睡得最踏实。”
“谁能想到，四年前我还是个平头老百姓，现在居然躺在王宫里，跟做梦似的。”
盯着头顶的房梁，赵枫心里头一阵感慨。
昨晚上那顿酒。
按赵枫这身子骨，想醉可不容易。
只要运气，酒劲儿立马就能化掉。
但他没这么干。
难得秦王也放开了喝，敞开了聊，赵枫自然得陪着。
不过他这全属性都强得离谱的体质，烈酒早就被身体自动分解了，新陈代谢快得很。
接着。
赵枫慢慢坐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扫了一圈，衣服影子都没有。
“有人没？”
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
殿门就开了。
一个宫女推门进来。
“上将军醒了。”
“奴婢伺候您穿衣裳。”
领头的宫女恭恭敬敬地说。
说完。
她回头喊了一句：“来人，把上将军的官服端上来。”
然后。
这个宫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殿里。
一看到赵枫那样子，那精壮结实的身板，脸一下子就红了。
整个王宫里。
除了秦王，赵枫是第二个能在这过夜的男人。
那身板，那体格，宫女难免会多想。
紧接着。
几个宫女鱼贯而入。
手里捧着赵枫的上将 袍，还有腰带，佩剑。
看到赵枫后，她们的脸红得跟第一个宫女一个样。
“上将军。”
“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宫女恭恭敬敬地说。
“不用，你们下去吧。”
赵枫扫了一眼，随口说道。
“上将军。”
“这是奴婢们的本分。
要是上将军不让奴婢们伺候，奴婢们会挨罚的。”
宫女们一下子全跪下了。
看这架势。
赵枫只好点点头，站起来，张开双臂。
“谢上将军。”
几个宫女这才敢上前，动手给赵枫穿衣裳。
“大王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