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三爹爹当官了！
“依然是老样子，在各家蹭吃蹭喝，被嫌弃后就来京城找您。”云默想不通，“三老爷明明自己有宅子，为何非要到处惹人嫌？”
云明川抽出情报，音调淡淡：“他是我祖父、祖母老来得子，自幼被宠的任意妄为，赌博、斗蛐蛐、逛花楼稀松平常，读书、习武、音律样样不通。
没有谋生的本事，住在自己宅子里只能饿死。靠厚脸皮打秋风，反而能锦衣华府，不愁吃喝。”
云明川说得直白，半点没给自己三叔留面子。
云默将头埋到胸口，后悔自己多嘴问。
但，他现在又有新问题，不问难受得紧：“大人，既然您清楚三老爷的脾性，咱们为何还要盯着他？
他不过是在各处走亲戚，与我们并无大碍。”
无大碍？荀亦清摩挲着拇指上曾四分五裂、连宫内御用监修补也无法复原的白玉扳指，眸色暗了暗。
“继续盯着。”云明川沉声，“百孽会可有新消息？”
“有。”云默正色，“百孽会右护法疑似进京。”
云明川嘴角绷直，拿起云默整理好的百孽会情报细看。
但百孽会行事隐秘，线索无法串联，让人毫无头绪。
……
窗外日光西斜，顾霄霄撂下手中画笔，活动活动手腕。
“三、二、一。”顾霄霄奶音软软倒数。
一字尾音落下，隋圆、金宝出现在屋门外。
隋圆笑着道：“霄霄，三爹爹查账回来了，路上正碰见女使来找你。走，咱们去聚仙楼。”
“嚎~”顾霄霄应声，伸开手要三爹爹抱。
隋圆有求必应，抱着闺女去坐马车。
走到府门，正巧遇见云明川。
“云大哥。”
“大爹爹。”
父女俩自来熟打招呼。
云明川沉默一下，“我仇家很多，在外称我云首辅即可。”
顾霄霄、隋圆对视一眼，齐齐垂下眼帘，闷闷道：“好的，云首辅。”
云明川：“……”这招，怎么有些眼熟？
新管家云默站在旁边，偷偷打量顾霄霄、隋圆二人。
顾霄霄白嫩可爱，浅色双眸布灵布灵，比胖橘猫还可爱。
隋圆……
隋圆五官身姿看起来风流多情，但他看顾霄霄的眼神温柔，眉眼间多出几份正气。
两人都不像是坏人。他们真的跟百孽会有关？
云默正思索着，云三叔云良正一家三口也来了。
云默带三人坐上马车后，自己跳到云首辅马车上，跟着一起去聚仙楼。
亦清哥哥走之前交待过，他年纪小，要跟着大人多出去见世面。
三拨人乘坐三辆马车，一同赶往聚仙楼。
聚仙楼是京城最贵的酒楼，并且足足有六层。
隋圆姿势闲散倚在马车靠枕上，给顾霄霄讲聚仙楼的来历。
“诶？聚仙楼老板是皇亲国戚吗？”顾霄霄好奇，“三爹爹您说过，普通官员、平民的房舍、店铺只能盖一层。
亲王、侯爵的能盖三层、两层？”
“不是皇亲国戚。”隋圆语气淡下来，“聚仙楼前主人是邪道无孽。
先帝有头疼顽疾，发作起来剧痛无比，甚至两三天不能上朝，不能理事。
无孽用猛药为先帝治病，先帝以为自己病愈，便问无孽想要什么赏赐。
无孽便说要在城中建聚仙塔，为先帝祈福，为百姓消孽。”
“原来是要盖塔？那怎么改成楼了？”顾霄霄追问。
隋圆压低声音，“先帝看似病愈，实则很快被掏空身体，短短三年暴毙薨逝。
无孽恶行同时也被发现，被赐五马分尸。
但聚仙塔工部已经耗费巨大人力、物力，搭建出框架。
而且户部、工部商量计算后，发现拆除与继续建耗资相同。”
顾霄霄绷着小脸，认真思索：“可是这塔必须拆，无孽不是好人。”
隋圆点点头，语气微微上扬：“当今圣上与太后也是这么想的，但有大臣提议，可以改成酒楼。
既能让外邦和百姓都见识大璟的国力，又能为当时薄弱的国库开源。
太后、圣上与诸位大臣一致同意，并让这位大臣管着聚仙楼。霄霄你猜，此人是谁？”
顾霄霄眨眨眼：“是三爹爹的外祖父，礼部尚书谢谦？”
“聪明。”隋圆稀罕地看眼顾霄霄，继而继续卖关子：“但我外祖父年近七十，即将致仕，聚仙楼需要新的人接管。
你再猜猜，接管的人是谁~？”
“哇——”隋圆情绪高昂，顾霄霄没多猜，惊呼道：“是三爹爹吗？！”
隋圆靠在马车上，笑得得瑟，“必须是你三爹爹我！聚仙楼能实打实赚钱，靠着这个差事，三爹爹已经入职户部，现在是三品户部侍郎。
画重点，是随文渊最想当的户部侍郎，是将来有机会拜相的户部侍郎！”
“太厉害啦！”顾霄霄笑得眉眼弯弯，“三爹爹这两天，原来都是在忙这件事！”
“是呀。”隋圆捏捏顾霄霄的脸蛋，“有了三品的官职和实权，三爹爹就更有底气，保护你和你祖母了。”
话落，隋圆一阵庆幸，大手轻轻捧住顾霄霄脸蛋：“霄霄，多亏有你，不然三爹爹死定了。”
“三爹爹现在当官了，名下不能有太多资产和产业，先都记到你名下吧。”隋圆轻描淡写道。
车外金宝眼皮跳了跳。
为了扳倒文勇伯，主子一半家产捐了出去。
这剩下的一半家产，虽然不算富可敌国，但毫不夸张地说，买下整个京都不成问题。
他、他就这么送给霄霄姑娘了？
那他以后，是叫霄霄姑娘主子，还是叫隋圆主子？
他要是想涨俸禄，是不是得找霄霄姑娘。
“吁——”
车夫停下马车，并道：“主子、伯爷，聚仙楼到了。”
金宝猛地扭头看向车夫，“你这就改口了？”
车夫理所当然点头：“谁给咱发月俸谁是主子。”
金宝深吸口气，而后道：“主子、伯爷，周围安全，请放心。”
隋圆听到两人改称呼，暗暗点头。
然后对顾霄霄说：“拿着车上的金豆子，赏给金宝与车夫。从今以后，和齐票号你是东家。”
顾霄霄懵懵点头，还有些惶恐。
她、她还是第一次当这么大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