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霄霄巧施连环计
顾霄霄试探云明川的同时，云明川也在试探顾霄霄。
顾霄霄在府内的一举一动，都有暗卫告诉他。
其中，包括金宝说的那番话。
顾霄霄实在是太聪明，又懂灵活应变，实在不像三岁半的小孩儿。
如若她真是百孽会训练出的侏儒人，那她的目的是什么？百孽会有多少侏儒人被利用？
这其中，顾隐又扮演什么角色？
“因为……因为我爹爹找大师算过，他结识的七个兄弟有死劫缠身，只有我能化解。”
大黄一条狗都不信她是龙，更何况人。
她只能隐去下凡历劫的事。
“呵呵。”云明川愣了几秒，忽而笑出声，“霄霄姑娘，云某看起来很好骗？”
“我没有骗你。”顾霄霄认真又严肃，“不论您认不认识我爹爹，我都急需一个答案。若您不是，我要去我真正的大爹爹，他很可能要死了。”
云明川敛起笑意，认真打量顾霄霄：“所以，你试探亦清，想留在云府，都是怀疑我是你大爹爹？”
“你叫隋圆三爹爹不是大舌头，把‘干’说成‘三’，你喊得就是三爹爹。”
顾霄霄没太听懂后一句话，但，“是，你说的全对。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我爹爹？”
“你一共有七个干爹？你可知道都是谁？”云明川不答，继续追问。
“除了三爹爹，其他六个我都不清楚。”顾霄霄摇头。
“那你是如何找到隋圆的？”云明川继续问。
顾霄霄不假思索：“是用……”玲珑玉。
玲珑玉……也没办法说。
说了玲珑玉又要解释下凡历劫，下凡历劫狗都不信，她又要再证明自己说得是真话。
“霄霄在朱雀街看见我遭难出手相助。事后，我看她眉眼与顾大哥相似，互相询问后，确认对方身份。”隋圆匆匆赶来，身边还跟着大黄。
大黄看见顾霄霄，“汪汪汪汪”好几声。
大黄：“人，鸡腿！鸡腿！鸡腿！”
顾霄霄递给它一个安抚的眼神，大黄这才安静下来。
“呼——”隋圆长长舒口气，“它总算安静下来了，跟着我叫了一路。刚刚还死咬着我裤腿不让走，那意思非要等你带鸡腿回来。
我好说歹说，它才同意来找你。”
顾霄霄面露歉意：“对不起三爹爹，我太着急了。”
“瞎说什么呢。”隋圆轻声训斥道：“你跟三爹爹客气什么？”
说着话，隋圆极其自然将顾霄霄抱起来，“怎么样？你问清楚了吗？云首辅认不认识顾大哥？”
“正在问。”顾霄霄有话必应地回，并道：“但云首辅不想回答我，还一直套我话。”
隋圆侧头看向道貌岸然、故作高深的云明……云首辅。
“云首辅，我知道您怀疑什么，但霄霄肯定是无辜的，她不会害人。”隋圆想了想，还是没有将百孽会画像的事说出来。
百孽会那么可怕，让霄霄知道这件事，她恐怕得天天提心吊胆地睡。
云明川闭眼，掩住自己眸中复杂的思绪。
几息后，他眼神恢复清明冷淡，“我没办法相信你们。”
听他这么说，顾霄霄不仅没气馁，反而很高兴：“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大爹爹了？
你不信任我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说完，顾霄霄也不等云明川说话，蹦蹦跳跳牵着大黄离开。
徒留隋圆、云明川大眼瞪小眼。
隋圆难得尴尬，他试探喊道：“大、大哥？二哥？”
顾大哥是大哥，按霄霄的排名喊，云明川应该是二哥？
“不必。”云明川捏捏眉心，“你继续喊我云首辅即可。我与顾隐关系并不好。”
“那肯定是你的问题。”隋圆更是直接，“顾大哥很少与人交恶。”
“云大哥，你跟我讲讲，你跟顾大哥是怎么认识的？”隋圆随意找把椅子坐下。
云明川垂眸，重新拿起奏折批阅，神情专注。
隋圆迫切想知道顾大哥过往，脑子转得飞快。
“云首辅，公务您早处理完了吧。”隋圆笃定道：“红皮奏折是重要公务，蓝皮奏折是各州公务、青皮奏折是请安折。
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青皮奏折。”
云明川：“……”
隋圆得意洋洋：“您只要告诉我，您和顾大哥的故事，我就不揭您老底。”
被戳穿，云明川索性不装了，飞速处理手边的奏折。
顺便一心二用，回答隋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
“霄霄，你说你这大爹爹，和你亲爹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隋圆坐在客院屋内抓耳挠腮。
“我实在想不起来，顾大哥有没有说过这件事。”
“想不起来就算了。”顾霄霄心情很好，啃着点心悠哉哉晃脚丫。
确定云明川是大爹爹，她接下来就是找大爹爹的死劫。
想到这儿，顾霄霄又犯起难。
大爹爹是首辅，能结仇的人上到天子、王爷，中到侯爵、臣子，下到黎民百姓。
范围太大太广，她无从下手。
除非，除非她能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遇到危险就保护他。
“三爹爹，我要在云府住段时间。”顾霄霄坚定道。
隋圆无奈叹气：“行，三爹爹每天都来看你
你跟着你大爹爹好好读书，什么化解灾难，那都是骗小孩儿的，别太在意。”
一定是顾大哥遇见什么难事，不想让霄霄太思念他，才编了这个理由。
顾大哥到底在哪里？就算是去世了，去世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云府书房。
隋圆套不到话，无奈离开后——
“大人，顾霄霄、隋圆到底想做什么？
她们都不是京城长大的，极有可能是百孽会卧底。”云府新管家云默，从云府书房暗室出来，手中端着今日新到的情报。
云默约摸十五六岁，一张脸稚气未脱。
他一开口就能说个不停：“大人，属下找个理由将她们赶出去？
还有云三叔一家三口，在府内到处乱跑，还经常管属下要东西。
库房里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短短半天，已经少了好几件了。
您本来就节俭，东西再被拿走，咱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云明川深吸口气：“我三叔的情报可整理好了？他来京城之前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