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亲后夫君他又争又抢 > 28. 第 28 章
    谷雨眼疾手快地从袖中抽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赶紧捂住陈昭宁的口鼻,拧眉抱怨道,“也不知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如此肆无忌惮。还好没有挨着您。”

    “瞧那铺张浪费的黄金车架,别人家可能是鎏金或者染色,但那汗血宝马我可是认识的。这纨绔子弟除了萧思敬还能有谁?”陈昭宁同样不悦地回答道,换做是其他人,她兴许还会提醒谷雨慎言。

    可话又说回来了,谷雨记性一向极好,她未必不认识太子府上的家仆。只是太子萧思敬张扬跋扈惯了,鲜少有人看得惯这样的行事风格。萧思敬从出生起就是太子,财富,权势,应有尽有。他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会有人想方设法让他得到。所以他的目中无人也不能全怪他自身,无数想攀附他的人唯恐萧思敬没有破绽留给自己经营。

    陈昭宁虽说也与太子沾了点亲戚,但萧思敬却不怎么瞧得上她。一是因为她是女子,二是因为她没办法在萧思敬面前展示出自己的独特价值。简而言之,对萧思敬而言,陈昭宁就是个无用之人,连敷衍的必要都没有。

    他一心认为炎国的江山以后就是自己的,因此从很早之前开始,他便将帝王的冷血无情给琢磨到了极致。同样是觊觎皇帝之位的萧元衡可比他要圆滑得多,至少在不该锋芒毕露的时机,萧元衡一向能沉得住气。两相对比,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这辆马车很快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登临意的正门口,将铺面前方的进出口给遮了个严实。要想进去或是出来,只能艰难地沿着犄角旮旯里的一脚宽的石阶上下,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登临意的客人除了文人雅士外,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会来小酌听曲,谁也不愿意当众如此委屈自己。只是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话来让这位不知礼数为何的客人高抬贵脚,这位贵客的尊容和他腰间表明身份的玉佩便足以让他们点头哈腰,满脸笑意地恭迎太子的光临了。

    马车停在那里,似乎一下子变得理所应当了起来。

    陈昭宁与谷雨才走过去,就见着萧思敬身旁跟着一个外族打扮的小姑娘,若是只看背影和衣着,感觉她也不过是十五六左右。难得萧思敬允许一名女子与他并肩而行,看来这女子并不是他的爱妾之类的人物。以陈昭宁对萧思敬的了解,这女子一定让萧思敬看到了她的价值,有认真对待的必要。

    “我这老板夫人要是被萧思敬碰上,不给他吃霸王餐还有被埋怨小家子气的风险。他可是个大财主,要是挣不到这笔大生意,我都要替陆轻鸿哭上一场。还是改日再进去吧。”陈昭宁阴阳怪气地说道。

    “噗……”谷雨第一反应是想笑,然后赶紧忍住了。她只是个下人,有几个脑袋嘲笑当朝太子的?

    “那我们现在去拜访王老将军吗?”谷雨转移话题问道。

    陈昭宁思索片刻,“唔……走了一早上,我的腿有些酸了,不然还是坐马车去吧。他的住处离这里还有很远。”

    “中午是回去吃吗?还是再换一家?”

    “回去吧。”

    陈昭宁嘴上这么说,腿却很实诚地走到了太子的车夫面前,“劳驾您往旁边挪挪地儿,这一挡着,叫人怎么做生意?”

    车夫本是趾高气扬地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子,只是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好半天才认出来这是无忧郡主,也是宣武侯的夫人。他想说的话一并吞下了肚子,牵着缰绳便开始驱赶马车。

    她便是看到了萧思敬上楼,所以才会挺身而出。谁知,跟在萧思敬身旁的那个女子却回过头,朝他们这边望了一眼。

    “太子哥哥,那里有人在赶你的马车呢。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不去把人抓起来打一顿吗?”少女像是被冒犯,语气有些不高兴。

    “没那个必要,本宫和公主你现在又不在车上。”

    “那个女子肯定是想吸引你的注意!所以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接近你。我记住她的样子了,下次再见她,我一定要给她好看!”那个少女仍旧不肯揭开话题,继续自顾自地生闷气。

    萧思敬无言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他的父皇让他作为东道主,好好招待炎国以北的同盟国远道而来朝觐的小公主楼晨歌,可他万万没想到,明明贵为一国的公主,居然如此刁蛮任性,才短短几日的功夫,萧思敬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就被她给消磨殆尽。

    若非这事是父皇亲自定下的,他一定会将这个楼晨歌连夜打包丢回她的国家。

    拜这个小公主所赐,萧思敬现在整宿整宿做噩梦,轮番梦到家里的桌椅板凳跟他说,它们也要京中最时兴的口脂香粉梳头油,否则就在太子府上到处乱窜上房揭瓦。家里的侍妾也被烦得不行,纷纷借口娘家有红白事,需要回去看顾着。

    萧思敬也不能拉着这群弱女子与自己一同深陷泥沼,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手一挥全给送回了娘家避风头。

    再忍忍,等安阳公主的生辰宴一过,他说什么都要上手段将人给弄走。

    这还是他头一次这么盼着给自己的妹妹庆祝生辰的,就连命人备下贺礼时,他还特地叮嘱了一定要足够贵重珍稀。再怎么说,萧乐仪自力更生没有碍着任何人,跟楼晨歌这样的娇气包相比,那可真是可爱太多了。

    没有对比的话,萧思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们能有多让人省心。

    *

    陈昭宁回了府,见到陆轻鸿仍旧如同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悄悄松了口气。她昨晚太过紧张,唯恐陆轻鸿会秋后算账。看来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这么在乎自己名节的陆轻鸿,现在应该要气急败坏地找她讨要说法了吧。

    忙点好啊。这样陈昭宁就可以尽量缩减在陆轻鸿眼里的存在感了。最好能忙到她调整好自己的心境,那样就天衣无缝了。她可以放下陆江风,就也一定能放下陆轻鸿。

    用完午膳,她一溜烟地拉着谷雨去拜访王贲老将军。因为投了拜帖,也给了丰厚的好处,门房很快就来通传,请她们去花厅候着。

    王贲已然满头白发,但身子骨相当硬朗。与他年纪相仿的人,大多佝偻着身子,眸子浑浊无神,他却精神矍铄,一双鹰眼炯炯有神,脊梁挺拔脚下生风。

    “无忧郡主怎么百忙之中得空来拜访我这个老头子?”王贲戎马一生,习惯了直来直去,哪怕回了京,也不见有丝毫改变。

    陈昭宁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语气自然地拍马屁道,“王爷爷,知道您这样的大英雄回来,我这个小辈,哪能不来瞻仰一番活着的传说呢?”

    王贲自然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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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陆家的那个兔崽子没来,而且他也清楚,陆轻鸿这崽子就算真有事相求也绝不会缩在女人后头。只是这么多年,他们家从来就没有搭上过长公主的交情,无忧郡主来,又能是为了什么事呢?他好不容易平安活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实在是再不想掺合那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了。

    所以,不论这个小丫头片子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王贲都绝不会答应。

    陈昭宁这边还在不遗余力地吹捧王贲过去的辉煌,听得老头子也是心花怒放,热血沸腾,他甚至觉得自己还像当年一样,能再绕着军营跑上一圈不喘气。

    最后,陈昭宁图穷匕见,“您在京中一定也十分寂寞,有没有考虑过将一身技艺流传下去?”

    “……”收徒弟这事吧,王贲还真在琢磨着,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没少培养天赋异禀的徒弟,可惜大多都为国牺牲,除了自己还记得他们,他们早已被人遗忘。教会弟子的成就感和心路历程对他而言是无可取代的珍贵回忆。而人一旦步入老年,就会不可避免地依靠过去的回忆活下去。越是沉浸过去,衰老来临得便会越快。

    收徒也是给自己找件事做,省得一口心气散了,他就再不能拿起剑冲锋陷阵了。

    只是……这么上赶着来的陈昭宁,给的徒弟人选会是谁呢?苍狼卫这么重要的兵力陆轻鸿一定不会让他人染指,自己也绝不会为陆家培养人才。那么,难道是陈昭宁自己想拜师?

    联想到陆轻鸿在用兵布阵上浑然天成的狠心手段,王贲几乎下意识认为陈昭宁一定是不堪陆轻鸿的压迫,想要有反抗的能力。感情上,王贲很想帮她。可是理智上,看陈昭宁这小胳膊小腿的,没准要不了几日便会哭着与他断绝师徒情分。这反倒是结了怨。

    “不急,我身上有旧疾,等养好了身体再想也不迟。”王贲保守地说道。

    “你也有旧疾吗?是不是一到天冷就会浑身像被冰锥扎进骨头里?”陈昭宁想起陆轻鸿此前说过的话,问道。

    王贲疑惑地抓了抓头,世上还有这种病?这样的人可怎么适应塞外的艰苦环境啊?但是他也一时想不到其他的借口,只好附和答道,“嗯?哦、哦,对啊。你怎么知道?”

    “陆轻鸿就是落下了病根,没想到您老人家也有。哎,你们真的为国家付出了太多。”

    “……”王贲眼眸中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还是被陈昭宁的纯善所感动,好心提醒道,“好孩子,你好像被陆轻鸿骗了。倘若他真的病得这么重,他绝不可能从塞外活着回来。其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啊?”陈昭宁呆滞地眨了眨眼。

    她记得,她知道陆轻鸿有“旧疾”是在体谅他打地铺会冷……所以才让他上自己的床上睡了好一阵。假如陆轻鸿一直没有所谓的“旧疾”呢?那岂不是他当时是故意忽悠自己的?!就为了睡床?!

    等等。细细想来,陆轻鸿的院子修缮进度也不太对劲!自己的院子是皇帝下了圣旨后新修的,比起陆轻鸿院落中简单的修补工作会复杂得多,但是用时却短上许多!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可是左思右想,除了他离自己更近外,陆轻鸿还讨了什么好么?

    为着这个大胆且未得到映证的猜想,陈昭宁的脸颊不自觉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