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作为医生,我只想苟活 > 第68章 奠基
    整个手术过程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当杨怀潋缝完皮肤的最后一针时,手术室内的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生命体征?”

    “血压回升,脉搏稳定!”

    凝固的空气瞬间流动起来。

    杨怀潋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周志立刻屁颠屁颠的上前帮她擦拭,脸上满是激动。

    田医生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他看着杨怀潋,眼神充满了敬佩和不可思议:

    “杨医生…你这手肠吻合…简直是…神乎其技…”

    李砚清更是脸色发红,看着杨怀潋的眼神,已经激动的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候,一个人突然挤了过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杨怀潋回头,瞪大了眼:

    “杜兰德主任?您什么时候来的?”

    杜兰德神秘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杨,你做得很完美!”

    他得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杨怀潋正在伤员身体里搜寻子弹。

    听到杨怀潋胆子这么大,居然就这么上台了,他心头也是猛地一跳。甚至开始思索这次该怎么保人。

    他进来本来只是想担一部分责任。不过就看了一眼,他无比确信,杨怀潋一定能独自完成这台手术。

    但当伤员真的平安下台的时候,杜兰德主任心里还是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他清楚这台手术的难度,更清楚杨怀潋展现出的技术,意味着什么!

    伤员推出。

    玛丽护士长虽然表情依旧严肃,但冰蓝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轻松:

    “送特护病房!严密观察!”

    杨怀潋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来,摘下被汗水浸湿的口罩。

    一直守在外面的队长看着杨怀潋,之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

    他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标准的军礼,和一句充满敬意的:

    “医生…谢谢您!我为我刚才的质疑,向您道歉。”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敬礼,目光灼灼。

    杨怀潋停下脚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抹疲惫的笑意:

    “吻合顺利。但接下来24到4时是危险期,还要看能否度过感染关,愈合情况怎么样。”

    没多久,手术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医院。

    “杨医生主刀,给那位大人物做了肠吻合!”

    “听说肠子都断了,她给接上了!”

    “田医生做的一助,他说那手法,他见都没见过,针脚比绣花还细!”

    “而且要求消毒特别严格,手术室里鸦雀无声,主任也在里面,但是都听她下命令…”

    “哈哈,小李医生说他要拜杨医生为师…”

    一位年轻的中国女医生,成功为重要将领主刀了超高难度的肠吻合手术。

    其技术之精湛,连田医生都自愧弗如。

    震惊、佩服、难以置信的情绪,在医院各个角落蔓延。

    这不仅仅是救了一条命,更是用无可辩驳的方式,证明了她的技术实力。

    之前所有因她的年龄或性别,而有的质疑轻视,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这在极端压力下,成功完成的高难度手术,彻底奠定了杨怀潋在外科,甚至全广慈的地位。

    她的名字,和她那“神乎其技”的双手,开始超越医学界,传入更广阔的领域。

    连医院之外,某些关注时局、或这位将领安危的圈子,也悄悄在心底记下了她的名字。

    属于杨怀潋的时代,正随着她手中的柳叶刀,悄然开启。

    但杨怀潋本人对此却无太多感觉,她只是疲惫地脱下手术衣,心里规划着术后的抗感染方案和营养支持。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次必须成功,也确实成功了的救治。

    …

    睡了一个好觉,清早杨怀潋醒来时,只觉得连日积压的疲惫和抑郁散去大半。

    她神清气爽地走向病房。

    刚走近外科大病房区域,就听到一阵歌声传来。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她好奇地望去,只见一排穿着制服,约莫十三四岁的孩子们,站在那略显拥挤的病房过道里,为伤员们唱歌。

    路过的护士见杨怀潋驻足,小声解释:

    “杨医生,是教会中学的学生们,代表学校来慰问伤员。”

    杨怀潋了然地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孩子们身上,轻声说:

    “孩子们有心了。唱得真好。”

    护士看着杨怀潋的侧脸,眼神里带着敬佩,又补充了一句:

    “孩子们听说昨晚您救了那位长官,可崇拜您了。刚才还悄悄问哪个是杨医生呢。”

    杨怀潋莞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仿佛看到了生生不息的希望在回荡。

    她并没有为此多做停留。

    由她负责的病区,比往常更安静些,似乎伤员们也被隔壁的歌声吸引。

    杨怀潋如今已经只看情况最特殊、最严重的伤患,几步就又到了那个烧伤员的床前。

    无名-9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他已经抗过了休克期,恢复了些意识,但嗓子被烟熏坏了,无法正常交流,甚至吞咽和呼吸都很困难。

    还出现了轻微感染症状,生命体征依旧不稳定。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但杨怀潋并未在意。

    她拿出被手捂暖的听诊器,小心地避开敷料,将听头贴在他身上,凝神细听,眉头渐渐锁紧。

    心跳快而无力,呼吸音粗糙,伴有轻微的啰音,肺部可能出现了感染迹象。

    就在她心情愈发沉重时,学生们的歌声响起,正是那首《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也就在这时,杨怀潋敏锐地察觉到,听诊器里那微弱紊乱的心跳,突然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平稳。

    似乎试图跟上那悠远的旋律,虽然只维持了几秒钟,又重新陷入混乱。

    杨怀潋微微一怔,心里有些诧异。

    她无从知晓这背后的情感纠葛。

    作为医生,她将这奇异的生理反应,归因于音乐的力量。

    杨怀潋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心里暗想:

    没想到歌声对生理状态有如此效果…或许以后可以适当引入一些音乐安抚?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听诊器的位置,继续专注地检查。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孩子们的歌声不算特别专业,却充满真情实感,在这病房中,仿佛一缕清风,抚过伤员们饱受创伤的心灵。

    一些伤员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眼神中流露出片刻的宁静与追忆,有的还悄悄抹了抹眼角。

    有些重伤员,紧皱的眉头仿佛也舒展了一些。

    《送别》的旋律悠扬,带着离愁别绪,飘过满是伤员的病床,飘过忙碌的护士站,甚至飘进了手术区外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