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拉一袭蓝衣站在冰面上。
她像一株荆棘冰玫瑰,站在冰面上滑行。
风暴已经降临,但她依然迎着风暴向前。
“砰——”就像浪花在狂风中绽放,拍击岩壁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她就像向风暴宣战的战士,永远不会在摔倒的时候屈服。
她的表演太美,太让人震撼。
4S的失败并无挫败阿芙拉的战斗力,随后她再次起跳。
这是难度仅次于四周的3A,在女单的冰面依然属于传奇的3A。
在摔倒后她成功落冰一个很漂亮的3A,然后继续奔赴后面的战场。
直到比赛结束,风暴还未停歇,但她就像无畏的勇者挺立。
掌声响起时,无数五颜六色的娃娃被投掷到冰面上,作为对阿芙拉这场精彩表演的认可。
等到阿芙拉滑下冰面,然后坐在KC区等待出分,观众们也期待起来。
阿芙拉和成平美纯,谁会获得GPF的金牌。
但在明遥看来,结果不会有意外了。
而出分结果也和她想的大差不差。
如果成平美纯的自由滑没有太大失误,她才有可能获得金牌。
但她的分数在前面给阿芙拉的压力不小,阿芙拉还能顶着压力完成这场比赛,这个金牌也是阿芙拉应得的。
看完女单颁奖,明遥又继续看后面的双人滑。
最后是荀容华/项清组合勇夺金牌,法国的MP组合获得银牌,骆君/耿希杰获得铜牌。
明遥平等地羡慕所有双人滑组合。
尤其是看见荀容华和项清站在领奖台上互相给对方整理衣领,她只感觉内心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已经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
回到家的夜晚,躺在床上看见还打着石膏的右脚,明遥很想尝试着动来动去。
但是……算了,她还能忍受最后一个星期。
然后就在床上缓慢翻过身侧躺着。
第二天外面开始下雪,明遥就没有去看gala。
几个女单比赛后还没有回去,在北京游玩的时候又过来探望明遥。
安娜还特意带着明遥在短节目比赛后扔给她的月亮玩偶过来,然后大家约定等到莫斯科再见面。
冬天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只是明遥依然觉得过得太慢了。
她感觉到她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开始流失,每天上称后的数据就是最好的证据,半个月的时间她瘦了2.3斤,但体脂率上涨得很恐怖。
这让明遥觉得自己愁得快要失眠了。
但在这期间她听说了训练基地的新消息。
队里来了新面孔,是廖卓帆的教练冯教练从省队带过来的男孩,叫井乐,今年十四岁;这个小孩还没有练出3A,但已经有4T落冰了,在全锦赛获得第五名。
而贺燕婷的教练也被安排进新小孩。
女孩叫潘园,今年也是十四岁,半年前刚跟随原本在俄务工的父母回国。女孩很有天赋,据说现在已经能落冰五个三周了,只是跟省队那边的教练似乎闹得不太快,又正好被过去挑新苗的夏教练发掘出来,就直接带过来北京训练。
现在女单青年组完全后继无人,谭凯正愁着,就有人送来新苗子了。
但是潘园也到来也让女单们重新燃起危机感。
快要退役的大龄女单齐姜是真的卷不动了,现在她是只求稳定打磨完这个赛季的两套节目,然后到下个赛季继续沿用,争取在明年的中国杯和全锦赛拿到个好成绩,如果能再战冬奥当然是最好结果,就算上不了冬奥也算是圆满退役了。
唐笑本来正为明遥的伤势和飘摇不定的奥运资格赛担忧,突然来了个比她年纪小还拥有和她同样配置且对方未来可期的小姑娘,顿时也慌起来,想要给自己加练却被她的教练抓了个正着。
贺燕婷在练习3Lz的时候意外扭伤了脚踝,尽管不像明遥这么严重但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重新上冰。
唯一喜讯是,她的师姐罗敏潼顺利3F3T落冰。
虽然罗敏潼的Lz跳还是死活出不来,很影响她的发挥,但对于艰苦度过长达两年的发育关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大喜了。
以上消息都是她跟许若漾打电话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明遥突然觉得自己错过很多事情。
她只是在家养伤半个月,怎么感觉训练基地很热闹的样子。
从冬奥前一个赛季的世锦赛到冬奥赛季,冰迷们都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来看花滑队的细微变动,潘园的出现让论坛上每天对梯队建设怨声载道的冰迷重新燃起希望了。
也不乏有人觉得,如果有好的教练,潘园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明遥的。
下一个明遥,这就像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胡萝卜了。
而明遥在无数次怀疑自己可能要长蘑菇后,终于迎来医院复查。
骨科大夫再次感慨她的骨头恢复得好,判断可以拆石膏后,又叮嘱半个月内绝对不能剧烈运动,尤其不能用力跑跳。
至于上冰?别想了,至少在她完全恢复前是不用想,到时候还要经由大夫判断才能确定什么时候可以上冰。
大夫就目前的情况给出一个大概时间的判断,说估计至少要到明年二月。
也就是说,就算明遥的恢复速度很好,但最多留给她训练的时间不到两个月就要到世锦赛了。
世锦赛在莫斯科举办,时间是3月14日到3月20日。
明遥觉得倒是也还好。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一点也不好了。
想她一个能在冰面上健步如飞的人,在拆石膏后竟然连最简单的正常走路都很难。
因为不敢对右脚用力,导致她走路时看起来一瘸一拐的,这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只是伤病后肯定还是要经过一个康复期的。
本来她是想等拆石膏后,下午就直接过去训练基地。
现在她不想过去了。
她想先将走路练习好,等会到训练基地依然是那个健步如飞的明遥。
回到家后,她就穿着毛绒拖鞋扶着墙缓慢练习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的精力很旺盛,偏偏受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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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制约让她作妖不起来。
等到晚上容颖从训练基地回来,她也只能继续养伤期那样小幅度动作地跟容颖玩闹着,然后一起做练习题,商量起选曲的话题。
最近明遥听着各种歌剧古典乐电视剧插曲,很有感悟。
她给自己下个赛季的核心主题定为初始与新生。
如果她能获得都灵冬奥金牌,她才算是真正获得了新生。
她也跟教练还有合作过的编舞师讨论过这个话题,在她比较心动的曲目里面真正挑选出两首音乐,可以考虑作为短节目和自由滑的曲目。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她对自己的选曲还是很满意的。
但容颖暂时还没有头绪,两人又交流着对选曲的心得,顺便讨论起明遥在下个赛季的考斯滕。
“我还是喜欢安妮的仙境那套考斯滕。”明遥托腮嘟囔着说道,“多漂亮,只要我站在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我吸引住的。短节目,嗯……让我再想想;不过自由滑我已经想好了……”
她在书页翻找到那个让她眼前一亮的颜色。
明遥很心动地说道:“就像太阳刚刚升起来,云蒸雾绕,整个云海都在燃烧,是火焰的颜色。”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但明天起来依然能看见如同蒸汽朋克般瑰丽的云霞。
第二天明遥很早就起来看日出,然后对着云霞来酝酿思绪。
到新的一天还是正常的康复训练,将瑜伽垫铺在窗前的地上,徐宣苑给她做了详细的康复训练记忆,以及负责监督她做康复。
先是要恢复踝关节的活力,做一些轻微的脚部活动。
明遥觉得脚踝就像被绷住很不舒服,但跟着徐宣苑的节奏来完成训练也能让她逐渐适应这样的节奏,受伤的部位也逐渐消肿了。
等到元旦结束后,明遥才回到训练基地。
现在她还不能上冰,但可以在运动设施的帮助下做上半身运动,重新锻炼肩背手臂的肌肉群,以及在可控范围内完成简单的拉伸运动。
只是身体用力的时候脚踝也会不自觉绷紧,一旦感觉到刺痛就要立刻调整过来。
明遥轻轻呼出一口气,感觉康复比练习四周还要困难。
调整好呼吸的节奏,然后重新开始一步步来。
容颖会在训练休息的时候过来陪她,这让她的心情也好多了。
贺燕婷也因为脚踝伤减轻了训练,跟明遥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她回到训练基地那天,女单和其他三个项目的选手都跑过来看她。
尤其是女单选手都特别关心明遥的脚伤恢复得怎么样,然后就关联到能不能参加世锦赛的问题。
明遥也看到了队里新来的两个小孩。
小男单井乐还没有发育,跟一群已经结束发育的男单站在一起就像颗小豆丁。
而十四岁的青女潘园,她看起来很纤细玲珑,比所有人印象中的女单都要像一个女单。
小女孩笑起来很腼腆,说明遥是她最崇拜的偶像。
明遥就轻笑着说以后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