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封烟:从征服东北开始 > 第四十五章首义惊雷
    宣统三年,八月十九,立秋已过,奉天城的早晚多了几分沁骨的凉意。

    城郊屯垦区的秋收已进入最后阶段,金黄的谷穗铺满场院,空气中弥漫着新粮的香气。

    经过数年开垦,奉天境内屯垦田地已突破一千亩,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却实实在在的解决了不小得麻烦。

    奉天城的粮食储备越发的充足,军粮储备也日渐丰厚,当然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粮,也被我换成了金条存于手中。

    我深知无财不聚兵的道理,所以从发迹以来一直都没有放弃任何的产业。

    这几年攒下来也攒了千两的黄金藏于府中。

    孙烈臣连日奔波在兴农屯、安福屯、永丰屯之间,亲自清点粮食,安排转运与入库事宜。

    他严格遵照我的吩咐,留足百姓口粮与来年种子,绝不因军粮短缺而克扣分毫。

    百姓们感念我的庇护,家家户户主动帮着巡防营搬运粮食,场面和睦而有序。

    老人们坐在村口闲谈,都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过得最安稳、最踏实的一年。

    这一日清晨,我刚走出内堂,便听见庭院里传来孩童清脆的嬉闹声。

    十三岁的张首芳身着素色布裙,正细心照看三岁的张学铭,动作温柔又沉稳。

    张学铭走路依旧带着蹒跚,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角,不哭不闹,模样十分乖巧。

    十岁的张学良在一旁跟着护院武师练拳,出拳有力,眼神明亮,已有少年英气。

    我望着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再过两年,便送学良前往德国,学习最先进的军事知识。

    德国的军事理念、武器制造、战术体系,都是当世顶尖,足以对抗未来的日军。

    而且前一世的二战中,国府在武器上吃了大亏。

    我清晰记得1930年代,我们钢铁产量实际并不算太少。

    虽比不上欧美强国,但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我们缺的是把钢铁变成武器的能力,所以这一世我要死磕德国装备。

    只有武器装备统一,后勤才能保障,后勤保障好了作战才能有持续性。

    不然就会步了前世国府的后尘。

    至于我现在军械所所制造的步枪,我已经有了其他的安排。

    卢寿萱站在廊下,安静看着几个孩子,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我费心。

    乱世之中,家宅安宁,儿女安稳,便是我在外拼杀博弈最坚实的底气。

    张首芳见我走来,立刻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屈膝行礼,举止端庄,全无娇惯之气。

    “父亲。”她声音轻柔有礼,多年来始终如此,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微微点头,叮嘱她照看好弟弟,不必太过操劳,府中自有仆役打理日常。

    她轻声应下,牵着张学铭退到一旁,继续安静看着张学良练拳,不再喧闹。

    我心中一暖,无论外间风浪多大,只要回到府中,便能感受到这份难得的安宁。

    就在此时,亲兵快步从府门外赶来,神色恭敬,单膝跪地向我躬身禀报。

    “统领,京中六百里加急密报,湖北武昌发生了大事情,密报上说新军哗变,举事起义!”

    我眉头微不可查一动,心中已然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武昌首义如期而至。

    这一声枪响,将彻底击碎清廷的统治,也将掀开整个中国全新的历史篇章。

    我伸手接过密报,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内容与前世的历史轨迹都分毫不差。

    密保上写着,八月十九日夜,湖北新军工程八营率先发难,攻占楚望台军械库,占领武昌全城。

    革命党成立军政府,推举黎元洪为都督,传檄天下,号召各省共同推翻清廷。

    密报上的字迹清晰有力,却字字如惊雷,炸响在这片早已腐朽的江山之上。

    张作相紧随亲兵身后走入庭院,神色比平日凝重数倍,声音压得极低。

    “七哥,武昌事起,天下必定大乱,清廷再也无力掌控全局,咱们必须早做准备。”

    “吉黑两省的军队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说白了现在只要您想,我们马上就能拿下整个的东三省。

    我将密报放在石桌上,语气平静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迟疑。

    “辅忱,此事还不到时机,千万不要再提了”

    “我们得先看看革命党能闹到哪一步,还要看全国都有哪些人支持他们”

    “传令下去,奉天全境即刻进入一级戒备,城门加强盘查,军营全员归营待命。”

    “暗杀队、黑风队全部收缩防线,严守奉天地界,只监视,不主动生事。”

    “粮库、军械局、屯垦村落加派三倍岗哨,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惊扰。”

    张作相一字一句认真记下,不敢有半分遗漏,立刻转身前去传达军令。

    我望着庭院外的天空,秋风渐起,黄叶飘落,一场滔天大浪已在关内掀起。

    清廷腐朽百年,人心尽失,武昌一声枪响,各省响应只是时间问题。

    而我要做的,依旧是稳守奉天,练兵积粮,安抚民心,静观天下变局。

    绝不轻易站队,绝不贸然出兵,绝不做他人争权夺利的棋子与炮灰。

    没过多久,总督府的使者便匆匆赶到统领府,神色慌张,递上锡良的手令。

    使者躬身说道:“统领大人,总督大人请您即刻前往总督府,商议勤王大事!”

    我淡淡瞥了一眼手令,上面写满了锡良的焦急与催促,要求我出兵南下平叛。

    我心中冷笑,锡良手中无兵无将,如今出事,便想拿我的兵马去送死。

    奉天乃是满清龙兴之地,日俄两国虎视眈眈,一旦抽兵,东北必定沦陷。

    我抬手示意使者先行回去,告知他我整理衣冠后,即刻前往总督府。

    使者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告退,一路小跑返回总督府复命。

    我转身走入书房,换上正式官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腰间的佩刀与印信。

    无论锡良如何威逼利诱,我都绝不会让出兵权,更不会派兵南下勤王。

    面子上可以恭敬,底线必须死守,这是我在乱世立足的根本原则。

    临行之前,张首芳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走入书房,轻轻放在我的桌案上。

    “父亲,天凉风大,喝碗姜汤暖暖身子,此去总督府,万事小心。”

    我抬头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心中多了几分暖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放心,为父心中有数,不会让任何人动摇咱们奉天的根基。”我轻声说道。

    张首芳轻轻屈膝行礼,转身退出书房,脚步轻柔,不打扰我处理公务。

    我端起姜汤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流淌全身,随即迈步走出统领府。

    亲兵早已备好马匹,我翻身上马,带着数十名护卫,直奔总督府而去。

    总督府内外早已戒备森严,奉天城内的文武官员齐聚一堂,人人神色惶恐。

    锡良端坐正厅主位,面色铁青,见我走入厅中,目光立刻死死落在我身上。

    “张统领来了,快快落座”锡良客套道。

    “不知道大人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商议”我落座之后问了一句。

    “张统领,武昌逆党作乱,朝廷危在旦夕”

    “咱们奉天除了旧军之外,只有你手握一万五千精兵”

    “我命你立刻率领本部兵马,南下勤王”

    厅内官员纷纷侧目,有人惶恐,有人观望,有人暗自为我捏了一把冷汗。

    汤玉麟、吴俊升站在侧方,见状便要上前理论,被我用眼神强行按住。

    我缓步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语气却坚定如铁,没有半分退让。

    “总督大人,下官并非不愿勤王,实在是奉天局势特殊,半步都不能离开。”

    “南满铁路日军连日增兵,北境俄国蠢蠢欲动,辽西匪患未清,屯民需要守护。”

    “南方革命党四处起事,咱们奉天北面有吉黑两省”

    “南面挨着热河,西面靠着蒙古,一旦周围几省联合起事”

    “而我们奉天的兵马都调走去勤王的话,那我们奉天的安全谁来负责”

    “我若抽兵南下,奉天必定空虚,外敌趁虚而入,东北沦陷,罪责谁能承担?”

    “我所部之兵,只守东北之地,只护奉天百姓,绝不参与关内党争厮杀。”我沉声道。

    锡良被我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找不到任何反驳之词。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我所说句句属实,东北一旦有失,清廷再无退路。

    “罢了!”锡良无力挥挥手,“你既不愿出兵,便出粮出饷,支援朝廷平叛!”

    我立刻应声:“下官手里并无多余粮草和银两,而且我还要问总督大人所要拖欠我部三个月的军饷共计四万五千两白银”

    “这个时候了,你身为臣子不出兵勤王,还有脸索要军饷?”锡良大喊道。

    “我所部是朝廷正规军编制,为何不给我军饷,而且你既然拿不起军饷,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出兵?”我直接回怼。

    锡良长叹一声,再也无话可说,只能挥手让我退下,他已无力再与我抗衡。

    我躬身告退,走出总督府,秋风拂面,心中一片清明,底线守住,大局便稳。

    汤玉麟快步追上,怒气冲冲:“七哥,锡良这老东西简直欺人太甚,咱们就该硬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笑道:“硬顶只会落人口实,咱们要的是稳,不是勇。”

    “你回去马上安排人给我找锡良所要军饷,另外派一哨兵马进驻总督衙门旁边的青龙寺”

    “锡良这个老家伙,不给我军饷我要他天天睡不好觉”我吩咐道。

    “是”汤玉麟答。

    回到统领府时,已是午后,张景惠早已在书房等候,手中拿着最新的密报。

    “统领,革命党已派使者秘密进入奉天,住在城南客栈,想要面见您,共举义旗。”

    我接过密报,随手放在一旁,语气平静:“不见,传我的口谕,不许他们在奉天生事造谣。”

    “否则别怪我镇压他们,另外给武昌发一封电报,只说奉天保境安民,严守中立,不偏任何一方。”

    张景惠躬身领命,立刻前去安排,严密监视革命党使者的一举一动。

    我独自坐在书房,铺开东北地图,目光从奉天一路望向武昌、南京、北京。

    天下棋局已然大开,清廷崩塌在即,袁世凯蛰伏待出,革命党势如破竹。

    而我,只需稳坐钓鱼台,守好枪杆子、粮袋子、钱袋子、民心根子。

    夜色渐渐笼罩奉天城,城内灯火点点,安稳如常,与关内的烽火形成鲜明对比。

    军械局的炉火依旧熊熊燃烧,刘老根带着工匠连夜赶制步枪与子弹,不敢停歇。

    粮库之内,新收的粮食堆积如山,足够全军坚守数年,百姓粮仓也个个充盈。

    军营之中,一万五千官兵枕戈待旦,军纪严明,随时应对一切突发变故。

    我坐在书桌前,拿起德国军事画册,心中再次敲定送学良留学德国的计划。

    这一世,我要打造一支纯德式装备的强军,足以在东北抗衡日军与俄军。

    张学良轻轻推开书房门,走入室内,躬身行礼:“父亲,您找我?”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语气郑重:“学良,武昌已乱,天下将变。”

    “我计划两年后送你去德国留学,学习军事、武器、战术,你可愿意吃苦?”

    张学良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拱手高声道:“孩儿愿意!定不负父亲期望!”

    我心中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去德国,是为了强军,为了守土,为了百姓。”

    “孩儿谨记在心!”张学良声音铿锵,眼神之中满是坚定与向往。

    待张学良退下,书房内重归安静,我望着窗外夜色,心中已有全盘定数。

    武昌首义惊雷已响,清廷覆灭进入倒计时,民国诞生近在眼前。

    我在奉天,稳如泰山,家人安稳,弟兄同心,百姓拥戴,兵精粮足。

    无论未来风浪多大,我都将一步步稳扎稳打,执掌东北,问鼎天下。

    这乱世,我张作霖,注定要写下属于自己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