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墓碑上刻着对方全责？
沈雨薇站在许悠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反曲弓还没有从肩上取下来。
听着那些声音，沈雨薇一开始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但那些话一句接一句地灌进耳朵里，每句话都不长，但每句话都像一根细针，扎进去不深但多了也疼。
沈雨薇看向许悠，还在等着他的反应。
影风幽狼也露出獠牙，围过来的人里有好几个见了顿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而许悠仍然没有开口。
沉默有时候比反驳更让人恼火，因为沉默意味着对方甚至不认为你有资格得到他的回应。
一个声音从人群的右侧响起来，比之前的都要大。
“你哑巴了？我们跟你说话呢！”
这个声音像是给其他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停滞的场面重新沸腾起来，甚至比刚才更激烈。
“他说得对，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许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不配跟你说话？”
“你异能强你就了不起啊？我们这些人就活该被你波及？”
“说实话，就你这种自私的性格，跟你组队才是找死，怪不得没人跟你组队，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沈雨薇的眼皮跳了一下，很想说点什么，但忍住了，因为她注意到许悠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变过。
人群的声浪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后开始回落，不是因为他们的愤怒平息了，而是因为许悠动了。
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就这一个动作。
没有抬手，没有释放异能，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姿态。
在所有人都声嘶力竭、情绪失控、又喊又叫的时候，许悠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你们在这叫，是不怕死在我手下吗？”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后背一凉。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大厅里安静了。
有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尴尬、后怕、难以言说的恐惧，这些情绪顿时交织在一起。
“你——你敢！”
一个发颤的声音响起。
“你少在这吓唬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你敢动手试试？你、你不敢的！副本有副本的规矩，你敢对我们动手，出去之后你也跑不掉！”
有人在他身后小声附和了一句“就是”，但那个“就是”的音量小到几乎只有说话人自己能听见，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许悠看着说话那人。
那人的声音在许悠转身的那一刻就卡住了。
许悠等了两秒。
“我要是真动手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顿了一下，目光从赵成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用余光偷偷观察这边的人。
“你们打算怎么做？”
没有回应。
许悠笑了笑。
“报警抓我？”
许悠说出了第一个选项。
这个词在副本里说出来有一种荒诞的错位感。
报警这个词放在这个语境下，荒谬到了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程度。
在这个沙海世界，唯一指望得上的就是那点道德。
但偏偏又没人能被道德约束死。
一些人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出去之后你也跑不掉”的说法有多可笑。
现实世界的法律管得了吗？
就算管得了，他们还有命活着出去吗？
许悠没有等他们对这个词做出反应，接着说了第二个选项。
“还是在墓碑上刻下‘对方全责’的字样？”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效果比刚才那句“不怕死在我手下”还要猛烈。
“你们觉得我不敢，是觉得我有道德包袱？”许悠扫视众人，“还是觉得我会像你们一样，打之前还要先吵一架，吵赢了才能动手？”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很不自然。
刚才那场镜像战斗，所有人都看到了许悠是怎么打的。
他没有和镜像废话，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抬手就是雷球，落手就是牢笼，每一个动作都是冲着瞬间杀死镜像去的。
那种冷静和果断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生死边缘行走的人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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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本能反应。
这样的人，你拿什么威胁他？
道德？
他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身上还带着伤口，眼睛都没眨一下。
指望他会因为“你们这么多人”这种话而手软？
规则？
副本的规则从来没有禁止过玩家之间互相攻击。
确切地说，副本从来不禁止任何事情，它只是设下一个目标，然后看着进入的人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许悠就算真的动手，也不违反任何一条副本规则。
刚才那个松散的半圆，在许悠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彻底崩溃了。
不是散开，是崩溃。
那些刚才还跟着叫嚣的人现在安静得像石头，脸上写满了“我刚才为什么要开口”的后悔。
林薇薇还站在原地，也想退，但退的不多，没处可退。
她刚才指责许悠自私自利，说他的雷光外溢害**人，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但许悠没有反驳这些，他甚至没有否认。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就算我真的动手了，你们能怎样？
不能怎样。
这个答案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把她花了将近两分钟搭建起来的道德高地冲得干干净净。
许悠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的时候，指尖之间开始有电弧跳动。
“不过看你们刚刚说得那么爽，看来你们也是真想体验一下。”
没有人反应过来。
许悠的雷光在之前的战斗中外溢过，那是和镜像激战时控制不住的多余能量，散乱、无序、大范围的辐射状扩散。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的雷光精准得像长了眼睛，每一道电弧都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没有多余的能量外泄，没有浪费哪怕一缕电流。
十几道电弧同时从他掌心射出，射向人群中那些刚才骂得最凶的人。
之前骂得最凶那人是第一个被击中的。
电弧击中他左肩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到那道光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感觉到一股从骨头里往外炸开的剧烈麻痛，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棍刺进了他的肩膀，然后在里面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