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许芙飞赴M国报到,九月底,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参加婚礼彩排,忙得脚不沾地,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要倒回去。

    可比她更忙的是谢厌。

    婚礼一生只此一次,他花了大价钱布置,每一处都要精益求精,鲜花从哪个国家空运、请柬用哪种纸张、灯光调什么色温,婚纱上的钻还得是真的……事无巨细全要亲自过目。

    其实早在九月中旬的时候,网上已经在流传谢总要结婚了,都在翘首以盼,毕竟他本人特别低调。

    只是大家没想到,低调惯了的谢厌,这次是一点都不低调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许芙,是他老婆了!

    合法的了!

    所有人都得好好看看!

    中间陈方同来帮忙,看到排场后,忍不住咋舌,“哥,你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不如让我帮你花。”

    谢厌只是笑笑,没有解释,确实,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给泡芙的一切,都值得用最好的,不能将就,要精益求精。

    婚纱由世界著名设计师亲手操刀,带着二百多人的团队日夜赶制,裙摆上密密地镶了五十二万颗真钻和一个颗饱满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拖尾三米长,像条流淌的星河,每走一步都会有光在脚下碎开。

    首饰是这些年谢厌从拍卖会上一件一件攒下来的,前些年他出入各大拍卖行,为了一枚粉钻举过数次牌,价格翻了又翻也从不让步。

    项链更是为这条婚纱专门打造,粉钻凑不够满意的,他便让设计师拆了其他几件,才终于拼出这件独一无二的珍品。

    总有些知情人士在网上爆料,使得这场婚礼更加瞩目,但对于外界的采访,谢厌还是一贯保持了之前的低调。

    九月二十八,许芙飞回来。

    她没被安排任何任务,只需要倒完时差,睡个饱觉,美美迎接婚礼就好,所有人会配合她。

    许芙看着谢厌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地蹙起眉头,“我也可以帮忙。”

    谢厌自然地低头,亲了口她,靠在许芙的肩膀上,休息了5分钟,又是活力满满,高精力人群,“好啦,充满电了。”

    现在所有的环节已经备好,只需要明天排练一遍就行。

    许芙随手拿来桌上的宾客名单,认真地看着,这个名单是他们两个一同敲定的,女方要请的人由自己来写,男方则是谢厌。

    她又仔细的核对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正打算放回去时,忽地在谢厌那边扫到个非常熟悉的名字。

    ……周堰?

    嗯?

    谢厌不是和他不熟吗?而且两人之间还有过过节,怎么还邀请人了?

    她重新看过谢厌的名单,又找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无一例外,全都是曾经对她有过好感的男嘉宾。

    许芙:“……”

    她拿着单子找谢厌,“干嘛呀,人家孩子都有了两个了,而且都好多年没见过面了,还要邀请吗?”

    谢厌睨她,不咸不淡地问,“好多年没见过面了?你怎么知道有两个孩子?”

    许芙:“……”

    见她回答不上来,谢厌哼了声,“都是朋友,人多热闹。”

    许芙:“……醋精。”

    “你说什么?”

    谢厌推着许芙的肩膀,一把将人推到了沙发上,眸光晦暗不明,“宝宝,我发现,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说到这里,竟然有些怅然,“想当初,小兔子一只,看到我都害怕呢,有些怀念。”

    许芙亲亲他的喉结,很坏地勾人,“你宠的,自己受着。”

    谢厌眉梢一挑,手指微抬,许芙身上的衣服便不翼而飞。

    就在沙发上。

    一路到卧室。

    素了一个月的人,吃起肉来,像是疯了似的,饿死鬼。

    “宝宝,告诉我,谁受着?嗯?”

    许芙被折腾地掉眼泪,可怜兮兮地求饶,“老公……”

    这是许芙第一次喊老公,之前他也折腾过,也逼人喊过,可泡芙不喊,说两人没结婚。

    闻言,谢厌爆了个粗口,汗液津津,声音沙哑,“继续喊呢宝宝。”

    ……

    有了个这个小插曲,原本紧绷紧张的情绪消散了许多。

    许芙又睡了一觉,时差彻底倒回来,第二天醒来,她去洗手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清醒。

    她、她脖子上,锁骨上,全是红痕!!

    啊啊啊,明天化妆的时候怎么办?!

    许芙捂着脸社死,她洗漱完,恨恨地咬牙,逮到谢厌,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看到留下来的痕迹,这才心满意足。

    不过,许芙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一是婚礼这天,身上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几乎看不出来,而是化妆师她们都很专业,绝不过问任何私生活,工作就是工作。

    许芙知道婚纱很漂亮奢华,可当真正穿上身的那一刻,还是被重新震住了,不只是眼睛看到的震惊,也是身体感受到的重量。

    她站在原地,竟一时忘记了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芙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请新郎走向新娘。”

    她没有爸爸,也不喜欢由爸爸把女儿交给新郎的环节,谢厌便提议这个环节改成他主动走向她。

    许芙看着谢厌的脸,被灯光照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角那抹明晃晃的笑意。

    她忽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她微微低下了头,伸手提起裙摆,然后迈开了步子,朝他走了过去。

    鞋跟不高,也说不上多舒适,走得很慢,但她走得很稳很扎实。

    两个人在中央相遇,没有谁走向谁。

    是他们走向了彼此。

    主持人的声音缓缓铺开,“许芙/谢厌,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女人成为你的丈夫/妻子与ta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其他任何理由,都爱ta,照顾ta,尊重ta,接纳ta,永远对ta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请新郎带着新娘起誓。”

    谢厌握着许芙的手,一字一句,“我、谢厌,以上帝的名义,郑重起誓——”

    “许芙,我永远爱你,没有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