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溜烟跑了。
陆君然瞧着那人的身形,是名女子。
“你家里派来保护你的,一直跟在咱们后头。”师兄走过来跟陆君然解释。
陆君然点头,“陆府有暗卫,许是祖父调派到我身边的。”
“云顶学宫一般不让外人进,你师姐只好将她赶走,你多体谅。”师兄道。
陆君然再次点头,表示理解。
接着三人继续赶路。不久后,来到一山脚下。
陆君然瞧了一眼那山。
真的好高好高。
看不到山顶。
因为山顶隐在云海之中。
陆君然跟着师兄师姐走入这座山。
山路不好走。
爬山真的好累。
即便师兄师姐一人帮她拎了一个包袱,她只背了一个小包袱,但陆君然还是有点撑不住。
陆君然是扁平足。
素日里走路不多,也就还好。可今日走的路,比她半个月内加起来还多,她就有些撑不出了。
好不容易来到半山腰,映入陆君然眼帘的是干净的台阶。
由于隐在云雾中,显得那些台阶更多,也衬得云顶学宫愈发神秘。
师兄师姐一点不废话,拾阶而上。陆君然也只好跟上。
约莫走了百来个台阶,来到缓步台。
一人穿过淡淡的云雾,来到他们面前。
是宋漾。
他深深瞧了陆君然一眼。
陆君然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宋漾跟师兄师姐打过招呼,这便走到陆君然身边,将她的包袱取下来,自己背着。
师兄师姐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并不多言,只是一味地攀阶而上。半道上,师姐将包袱扔给了师兄。
师兄一面气喘吁吁攀爬,一面问她:“小师妹,你是放了块铁在包袱里吗,怎么这么沉?”
“是的。”陆君然脆生生道。
师兄一脸吃惊:“你还真放了铁块儿啊?!”
“对啊。”陆君然一把拎过自己的包袱掂了掂。
也还好吧,没那么沉啊~师姐都拿了一路了也没说什么啊?
师兄丢给她一个“你师姐要是觉得不沉,怎么会扔给我?!”的眼神。
陆君然张嘴,无声地“哦”了一下。
下一瞬,宋漾默默将那个装着铁块的包袱从她手里顺走,挎在自己肩膀。
陆君然彼时还在跟他较劲,心里想着“他愿意背就让他背”,就是不跟宋漾多说一个字。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陆君然觉得自己脚从有点疼,到生疼,正想问师兄师姐还有多久才能到的时候,眼前的云雾逐渐散去。
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她眼前。
哇!好气派!
陆君然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不过……从这里走上去,少说也得有上千个台阶吧。
有种目标近在咫尺,却有心无力的感觉。
师姐在她耳边打个响指,“走啦。”
陆君然回过神,快步跟上。
只是……
“咱们不往那边去吗?”陆君然指着那座宫殿,问道。
师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不去。”
师兄放缓脚步,跟陆君然并排走着,笑呵呵解释:“咱们这支独门独院,不跟他们掺和。”
陆君然“哦”了一声,心想,独门独院也不错,清净。
一路上,陆君然都在努力想象那到底是怎样一个独门独院——陆君然的想象里,基本是刚才看到的宫殿的简易版。
约莫一刻钟后。
陆君然站在了那座小院面前。
她忍不住发出感慨,“原来是这么个独门独院。”
——一个比山下村民的房子大一点的院落。
确实是独门独院。
“进去之前,咱们还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要做。”一路上都笑嘻嘻的师兄突然严肃起来,看着小院,摩挲下巴道。
师姐也看着小院,一本正经点头,“确实。”
陆君然不明所以,看看小院,又看看他俩,“何事?”
师兄师姐齐刷刷看向她:“检查你的包袱。”
说干就干,师姐拿过师兄和宋漾手里的包袱,扔到地上,解开包袱,就是一顿翻看盘问。
师姐举起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是?”
陆君然:“上好玄铁。”
来之前,她专门托人买的,她想着云顶学宫定然汇集了各领域的人才,她闲暇的时候,可以找人学铸剑。
她实在是想要一把属于自己的绝世好剑!
师姐瞥了一眼玄铁,毫不留情丢到一边,“咱师尊不喜戎器,以后别在她面前提这些。”
陆君然心疼地瞧了一眼那块玄铁:“哦。”
师姐又拿过一个匣子,“这里面又是啥?”
陆君坦然道:“金瓜子。”
师姐瞧向她。
她回答:“我娘说让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师姐将匣子撂到一边:“咱们基本用不到什么大钱。”
师兄也在旁边道:“咱们吃的喝的都有,还自己种了粮食,除了每隔一段时日下山添置些日常用品,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这些东西你都收好。”他将那个小匣子捡起来,递给陆君然。
陆君然接过,低头“哦”了一声。其实刚才她说的并不完全。
她母亲当时是这么跟她说的——“昭朝啊,素日你的衣食住行都有人专门打理,你这一出门,娘实在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陆君然:“娘,你放心,昭朝已经长大了,宋漾都能照顾好自己,昭朝也可以。”
和颂公主立刻收起不舍的眼神,略带嫌弃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懒得要死!你长这么大,手帕都没亲自洗过一回,要是没有丫鬟婆子跟在身边,衣服堆十天半个月,发霉发臭烂掉了,你都不会动手洗的!”
陆君然皱眉,小声嘟囔:“也没那么夸张吧。”
和颂公主缓了神色,“这样吧,你多带点金瓜子、金叶子,再多带些碎银子,要是到时候他们不让芽儿跟着,你找个机会就近在附近找个农妇帮你洗衣裳。
记得,按她们当地的行情结算工钱,别多给!否则她们该想着拿捏你了。”
……
“将这东西藏好了,师尊最看不得奢靡。”师姐一面打开另一个包袱,一面提醒。
“嗯嗯。”陆君然点头。
“这又是何物?”师姐举起一个木雕,左右端详着。
陆君然看到后,忍不住扶额:芽儿怎么把这东西也收拾过来了?
“这雕的是狗?”师姐十分认真地辨认。
“是狼。”
不待陆君然回答,宋漾抢先道。
师姐和师兄齐齐看向宋漾。